第193章 笑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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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麼!”支離道方怒喝一聲,心念動間,刀氣已經化作氣狀擒拿大手,迎空一兜,便將黑影抓住。他把氣狀擒拿大手拉回眼前一看,頓時怒罵一聲:“幹,什麼垃圾東西!”大手一捏,立即將黑影點點光影消失。

原來這黑影並不是爾滿英的魂魄,而是一隻山鼠魂魄。爾滿英的魂魄被拘走,空殼身體撂在山路邊大半夜,對周圍的孤魂野鬼來說,就是天賜良機。

這一隻山鼠魂魄離得最近,一下就住了進入,沒想到卻落得魂飛魄散的結局,貪心果然是禍害。

支離道方冷著臉,心想爾滿英的身體被孤魂野鬼佔據,他的魂魄肯定是被人拘走了。不知道是誰,竟然敢對支離家的人下這樣的毒手!

支離道方對著爾滿英的空殼身體,仔細研究了一個上午,卻無法找到任何痕跡。他越想越怒,暗罵道:“真是可惡。竟然這麼棘手!”

雖然一無所獲,但這種拘走魂魄而不留痕跡手法,反而縮小了兇手的出生範圍。以支離道方想來,嫌疑最大的,無疑是精通還魂秘書的吉安斛家,和精通詛咒的上誨秀家。

也只有這兩家龐然巨物,才不懼支離家而悍然下手。而且距離六道聯盟的盟主爭奪戰的越來越近,風波將要興起。

斛家是野心勃勃,想要奪得盟主之位,霸佔下一個二十年的天大好處。秀家是擔任盟主,卻想要捲起好處全身而退,這兩家為了自身利益,肯定會到處打探支離家的動靜,派人來查探支離道方的行動,完全是合情合理。

至於是否爾滿英的仇家抱復,支離道方卻想都不想。他知道爾滿英惡跡跡累累,簡直可以說是惡貫滿盈,真有這麼厲害的仇家,早就被活埋了,那還能活到現在。

支離道方仔細想了想,把自己的推斷用傳訊玉符發走,又喊道:“秦滿書,你僱幾個人,幫爾滿英的身體送回長白山,讓家族裡的刑訊高手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好的,二公子。”一個面貌普通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走入房間,一手抱住爾滿英,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支離道方走出房間,抬頭一看外面的太陽,頓時臉色大變,暗叫糟糕。他專心研究爾滿英的死因,竟然忘了今天還有一樁人生大事要做。

“現在都過了中午,已經不及準備討好美人的道具。而且看爾滿英手裡的拜帖完好如故,也不知道茅菅有沒有看過,真是麻煩。看來只能因陋就簡,先給茅菅留一個深刻的印象了。”支離道方轉身奔入另一個房間,提起一個箱子迅速離開別墅,直奔大茅峰而去。

傍晚時分,陶然和茅菅離開地肺福地,正往家裡走,到了一個三岔道之處,忽然看到前面一株老桃樹變得光禿禿的。

“昨天經過時,這顆桃樹還好好的,那麼多桃子都快熟了,怎麼今天連樹葉都不見了?”陶然驚奇不已,這是棵桃樹年紀非常大,結出的桃子非常好吃,現在正是桃子成熟的時候,他還準備回佛上時,摘一點帶走當禮物呢。

“是不是有人故意破壞啊?”茅菅一邊說,一邊向桃樹走去,想要看個究竟。她才走了沒幾步,忽然聽到一個略為耳熟的聲音從樹後響起。

“茅真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真是想煞小可了。”支離道方身穿白衣儒袍,頭戴儒巾,右手倒持青鋒寶劍,忽然從樹後轉出來。

支離道方笑吟吟的衝茅菅點頭示意,忽然雙膝一曲,躍上桃樹橫枝,腳尖輕輕一點,身形再次拔高,如同大鶴沖天而起。他左手劍指悄悄一指,已經使出一道枯木逢春法咒,打在桃樹上。

“昨日今時山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倩倩歸來處,桃花依舊笑春風。”抑揚頓挫的詩句充滿了仰慕之意,緩緩從支離道方嘴裡吟出。

他身形凌空,長劍在手,緩緩揮動,使出一套優雅又浪漫的落英劍法,青色劍氣嗤嗤作響,不斷射向四周。

桃樹在枯木逢春法咒的催發之下,一朵朵桃花迅速綻放,紅豔如錦。隨著支離道方劍法的施展,朵朵桃花經受不住凜冽劍氣,化作落英繽紛,漫天飄下。這正是——

白衣儒生舞利劍,落英繽紛詩漫漫。

美人如花君似玉,深情款款鳳引凰。

熱烈奔放的色彩交織環境中,情感真摯的吟詩新增情調,矯健優雅的劍舞作為表現,這三種女生夢想中的浪漫橋段結合在一起,就是支離道方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殺必死絕招。

在他的記憶中,這一招極大提高了他對女性的吸引力,為日後的攻城拔寨打下良好基礎,成就了他情場浪子鬼見愁的稱號。

然而那如詩似畫的一幕,僅僅存在於支離道方的幻想之中。他施展的枯木回春的法咒才一出手,陡覺周圍靈氣一滯,法咒引動的生機陽氣忽然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周圍濃郁的靈氣。

而支離道方他沖天而起的身形,全憑靈氣支撐,這下失去動力來源,頓時疾速下墜。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了事情,靈氣怎麼會突然間消失無影?支離道方從未遇到這種情況,心裡驚懼萬分,措不及手之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後腰已經狠狠在桃樹橫枝之上。

“砰”一聲大響後,他渾身一抽,痛疼之下寶劍脫手飛起,身體卻倒翻而下,砰然砸在地面,而且是五官著地,摔了個惡狗啃屎,嘴鼻塞滿了泥沙。

鋒利的寶劍掉落下來時,正好穿透檔褲,鏗一下釘入地面,鋒利的劍刃冰涼涼貼在他的大腿邊,差點就將他的根子一刀兩斷,嚇得他心臟一陣抽搐。

沒有法咒催發的桃樹,還是光禿禿,一如之前被捋光光的淒涼模樣,橫空逸出的樹枝,被砸的嗡嗡嗡不斷抖動,彷彿在嘲笑支離道方招到報應。

支離道方好歹也是煉氣期的修士,還是長白山支離家的二公子,就算是耍帥,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低階錯誤。陶然和茅菅看得一愣一愣的,兩秒鐘後,忽然同時哈哈大笑。

“咯咯咯……樂死我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個大傻瓜,這是想不到,這太感人了……”茅菅笑得肚子都有點痛,忍不住一歪頭,側著依在陶然身上,差點沒撐住滑下去。

陶然連忙箍住她胳膊,把她撐住,笑道:“師兄,人家好歹是支離家的公子,這樣說是不是太過分了?至少不能叫大傻瓜,叫二愣子就差不多了。”

“你更要過分,竟然還說我。咯咯咯……”茅菅又是一陣大笑,差點連氣都喘不過來,小手握成拳頭,在陶然身上輕輕錘著。

不能慌!不能怒!不能急!我是支離家二公子,必須保持風度、氣度、浪度,絕對不能在美人面前丟臉,一定要把這個印象扭轉過來!支離道方臉上由紅變青,又再變紫,三種顏色交替轉變,慢慢竟然恢復了平常之色,還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支離道方用力拔起寶劍,側身甩了甩頭,將口鼻中的泥沙噴出,這才慢慢站了起來,強笑道:“茅真人,我看你昨天遇上不少冒失鬼,心情肯定不好,所以在這裡表演一下,博美人一笑。只要你能開懷一笑,我就算再折墮、再楞再傻,那也值得。”

不愧是撩妹高手,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極為感人,如果是一般妹子,看到堂堂支離家二公子,自甘扮演丑角來逗自己笑,肯定會感動得要死。

但茅菅並不是普通妹子,她道心堅定,從小面對諸多追求者,什麼樣的追求手段沒有見識過,又豈會被支離道方所打動?更何況陶然也在現在,也不會容許支離道方輕易扭轉局面。

“二——公子,你真豪放,連檔褲開了也不在意,真是——嘖嘖嘖……”陶然臉上似笑非笑,把開頭的“二”字說的很重,最後幾聲“嘖”也說的意味深長,目光更是直往下三路掃去。

什麼?支離道方心下一驚,他是想給茅菅留下一個深刻印象,但絕對不是放蕩荒唐這種負面的形象。他立即夾腿沉腰,使出一個二字鉗羊馬,又趕緊低頭一看,只見檔褲雖然被劍刃扎出一道口子,但並不是很大,根本就不沒有走光。

雖然檔褲是完好的,但支離道方打腫臉充胖子,心理已經到了臨近崩潰的邊緣。就像負重到了極點的駱駝,而他這一下不自信的表現,就是最後一根稻草,將他所有遮羞帳篷完全壓塌。

這對以撩妹高手自居的支離道方來說,完全是不可原諒的失敗之舉,羞惱之下,連漂亮話也不敢留,立即掩面逃離。

茅菅哈哈笑道:“師弟,真有你的,簡簡單單的一招,就把大傻子騙到,連人都氣跑了。”

陶然笑道:“還不因為師兄你在場,那傢伙很好面子,接連出了幾個大丑,沒臉呆下去了唄。”

兩人嘻嘻哈哈笑了一會,茅菅疑惑道:“支離道方修為不弱,已經是煉氣期圓滿境界,怎麼會突然摔下來,難道這桃樹另有特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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