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惡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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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一見之下,又是大吃一驚。因為這個新來的少年,身上氣運光環,竟然也是濃黑如墨,而且最外層同樣也有惡法黑氣瀰漫,和一股青氣交織盤旋,形成一個青黑齒輪,不斷旋轉,吸納著周圍的香火之力。

“狗雜種,竟然敢笑我,不把你打得滿臉桃花開,我就不姓杜!”杜興昌狂吼一聲,捏著拳頭衝了出去,“砰”一下砸在黃髮少年臉上,立即開出一坨透明鼻涕。

“賤種,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天上地下都沒有人能救得了你!”黃髮少年勃然大怒,立即抬腿一踢,狠狠踹在杜興昌肚子上。

“啊——我跟你拼了!”杜興昌怒吼一聲,雙手瘋狂揮舞著,狂風暴雨般向黃髮少年砸去。

這兩人身形相差不大,你一拳,我一腳,都是以傷換傷的打發,竟然勢均力敵,一時間不分勝負。

“狗咬狗,一嘴毛。”楚凱豐冷哼一聲,他已經認出這個少年,低聲解釋起來。

原來黃髮少年叫鄂滎港,今年十四歲多,也是個人渣。因為看上一個單親家庭女的同學,打算尾隨對方,跟到對方家裡意圖不軌。

只是那位同學的母親在家,鄂滎港擔心對方阻止,計劃了好久,終於提前下毒手,將那位同學的母親殺死,並藏在同學家裡,準強備暴那位女孩。

幸好當時有警察經過,聽到呼救聲後破門而入,將女學生救下,也抓住了鄂滎港。

但就這樣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鄂滎港憑著一張“間歇性精神障礙”的診斷書,就逃離了法律的制裁。

可憐那位女學生,父親才剛剛去世,母親也被惡人殺死,如此悽慘的遭遇,甚至連半點賠償也拿不到。因為鄂滎港的父親,是名聲斐然的超級大律師,有錢又有人脈,有的是手段把官司拖延下去。

楚凱豐家的案子正好是跟在後面開庭,公訴人也是同一個,他才知道這些事情。

陶然聽完之後,暗自點頭,心想怪不鄂滎港會有如此強烈的銅臭之氣,想來是繼承了他家裡的財力。

杜興昌和鄂滎港這兩個小畜生,打鬥實力非常相近,短短片刻之間,兩人已經鼻青臉腫,血飆如注。見血之後,兩人反而更加悍勇,忽然扭成一推,在地上滾來滾去,呼啦啦滾出金花古廟。

“哎呀,娘娘保佑。”老廟祝連忙衝出去,將廟門關上,門閂也落下,死死頂在門後,擔心外面那兩個蠻不講理的傢伙闖進來。

陶然趁老廟祝不注意,手指在地面一點,念道:“靈光溯相,破鏡重圓。疾!”

還原咒化作清光落在地面,頓將嘩啦啦一陣微響,地上的陶瓷碎片不斷飛起,轉眼間已經復歸原位,養育夫人鄧氏的塑像重像,連一絲裂紋都找不到,就連繫在小孩腳上的紅色的繩子,都完好無損。

“陶道長,你的法術真是不可思議啊。”楚凱豐和寧慕彩兩人讚歎不已。

“見笑了,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在娘娘面前賣弄這些,倒要請娘娘恕罪。”陶然給金花娘娘施了一禮,又使出一道少陽咒,為寧慕彩治療手腳上的傷口,便走到古廟門後,凝神感應外面的戰況。

杜興昌和鄂滎港都是桀驁兇惡之徒,在今天以前,從沒有遇上什麼對手,更沒有吃過什麼大虧,就算犯下殺人重罪,也有家長替他們善後。但兩人今天卻遇上了對手,在古廟外惡戰片刻,打得眼睛都紅了。

這個可惡狗雜種,不但敢抵抗,還敢打我!他必須死!反正我殺人也不用負責任!杜興昌惡向膽邊生,右手忽然在腰間一摸,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嗤”一下就紮在鄂滎港肚子上。

“啊——”鄂滎港慘叫一聲,雙手緊緊抓住杜興昌右手,不讓對方動攪,咬牙切齒道:“想要你爺爺的命,你還不夠班啊!”右腿狠狠一踢,“砰”一下正中杜興昌兩腿之間。

“哦——”杜興昌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弓成一隻熟蝦,只覺有十萬噸量的劇痛從要害處爆發,右手立即放開匕首,和左手共同捂住兩腳之間,緩緩癱倒在地,雙眼泛白,不斷抽搐起來。

“赫赫……我是間歇精神障礙病人,我怕誰啊!”鄂滎港獰笑著,艱難的移動過去,右手忽然從後褲袋摸出一把鉛筆刀,開啟刀刃後,狠狠切在杜興昌喉嚨上,一劃一拉,豔紅豔紅的血液,頓時疾噴而出,形成一道駭人耳目的詭異血虹。

“呃……呃……”杜興昌喉頭裡發出怪異的聲音,身體在自我保護機制刺擊下,忽然煥發出驚人力量,騰一下坐起來,左手立即捂住喉嚨,右手卻抓住鄂滎港腹上的匕首,狠狠動攪起來。

“啊——”驚天動地的慘嚎聲從鄂滎港嘴裡發出,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想再做反擊,只想活下來,右手扔掉鉛筆刀,顫顫著去掰杜興昌的手,想要減少一些傷害。

但杜興昌毒性發作,完全不顧自身死活,右手拼命動攪著,就算力氣逐漸喪失,也緊緊握住刀柄,絕不肯放鬆。

鄂滎港連掰幾下,都沒掰開杜興昌的手,隨著匕首的傷害加劇,不但脾已經被削斷,就連肝腸也斷了不少。劇痛之下,他也漸漸沒了力氣,雙手忽然垂下,身體晃了幾下,終於失去了平衡,“砰”一下砸在杜興昌身上。

噗——匕首齊柄沒入鄂滎港腹部。鄂滎港手腳抽搐了幾下,卻再也沒有力氣動彈,嘴巴張了張,想要呼救時,卻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而杜興昌也被砸得身體一仰,後腦勺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砰”一下暈厥過去,喉嚨處的的鮮血再次激噴出來,如同漏水的水管,將兩具身體澆了個遍。

這兩個人在金花古廟之前出事,哪怕身上還有半點道德之氣,金花娘娘也會出手救護,畢竟還是半大的孩子。但這兩人就是畜生,身上惡貫滿盈,放在以前任何時代,都是秋後處斬的下場,金花娘娘又怎麼會出手。

至於陶然,他連日遊神都請出來了,又怎麼會去救兩個人渣?沒有親手送他們去陰曹地府走一趟就算好了。

金花古廟的大門緊緊關閉著,除了陶然之外,另外三人並不知道外面情況怎麼樣。而此時金花廣場正是最灸熱的時候,附近連半個人影都不見。

良久之後,一陣豪爽的笑聲從遠處響起,陶然神念一動,稍微感應之下,已經看見有兩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過來,這兩人勾肩搭背,滿臉通紅,似乎都喝了不少酒,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世禮,你這次聯合神州境內兩百五十家律師所,一舉推動多項免死法案,不但名聲大震,將來還能在相關的官司裡裝的滿盆滿缽,真不愧是當年學生會的外交部長。”

“哈哈哈,光寥,我能有今天,還不是靠你的支援,要不是有你在站在背後,不斷給我送訊息,我有怎麼會有今天?有一句歌詞唱的很好,軍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你說是不是?”

“好,世禮,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說起來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隱藏了好多年,連各自家裡人都不認識,今天也是時候互相介紹一下了……”

兩個中年人腳步輕浮,忽然看到前面洇了滿地的血液,還有兩個小子疊在一起,不由嚇了一大跳。

被叫做世禮的中年人罵道:“這是誰家的忘八羔子,年紀小小就出來浪,這下死定了吧?活該!”

被叫做光廖的中年眼尖一些,依稀看出躺在地上的那個,彷彿是自己兒子,頓時臉色都變了,蹭蹭蹭衝過去,一看之下,不由失聲慘叫。

“興昌,你怎麼了,快醒醒啊……”杜光寥雙手一撥,立即將鄂滎港推開,撲在杜興昌身邊,一邊呼叫,一邊撕下兒子的衣服,替他的喉嚨包紮。

另一箇中年人聽到是好兄弟的兒子出事,也嚇了一跳,三兩步趕上去,正要檢視究竟,忽然目光落在鄂滎港臉上,頓時發出驚天動地悲嚎。

“滎港,你怎麼了?這是誰幹的?誰幹的……”鄂世禮抱著兒子的頭,連聲音都顫顫起來,忽然摸出手機,撥打過急救電話,立即開始觀察現場。杜光寥也反應過來了,同時打完電話,目光在現場掃來掃去,已經在推測兇案過程。

這兩人常年在法庭上戰鬥,一般的案發現場,都能將兇殺過程推斷個七七八八,很快就看出,傷害自己兒子兇手,就是旁邊哪一個。這兩人之前還勾肩搭背,好的像兄弟一樣,但推測出現場兇殺過程之後,卻都急紅了眼。

“杜光寥,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我一定要你一家償命!”鄂世禮破口大罵,脖子上青筋暴突,恨不得立即將旁邊這兩父子砸死!

“鄂世禮,你才要小心,要是我兒子出了事,我要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安寧!”杜光寥也扯著脖子,臉色一片猙獰,差點就要撲過去拼命。

陶然聽得暗爽不已,心想這兩人內外勾結,利用國家法律來牟利,都是既得利益集團成員,要是就此鬧翻,糾纏不休,那才真是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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