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查底(1 / 1)
陶然和茅菅連忙出來招呼梁衛紅,陶然問道:“梁阿姨,我看你臉色不怎麼好,是不是遇上什麼事情了?”
梁衛紅嘆道:“還不是因為隔壁這間鋪子。我租出去時,和對方簽了三年的租賃合同,連訂金都收了。誰知道對方才做了一年,生意不怎麼好,上個星期突然搬空了店鋪,也不打電話給我,消失的影無蹤,欠的三個月租金也沒給。現在我都不知道對方還租不租,要不要放盤出去。”
隔壁那間鋪子,原來是賣體育品牌用品的,最近這幾天店門一直關著,陶然和茅菅還以為店主回家過中秋了,沒想到竟然是關門走人了。
茅菅想起地肺福地內那幾個坤道,再過不久就要下山行走,正需要地方落腳,便道:“紅姨,你別放盤,我有幾個朋友過些日子要來佛上做生意,正在找門面,如果隔壁店主不做了,正好給我的朋友接手。如果對方還要開店,我再去另外找地方。”
梁衛紅聞言大喜,立即拍板道:“小菅,你不用另外找地方了,這個店面,就留給你的朋友,就算那傢伙回來,我也不會租給他。”
解決了憂慮多日的問題,梁衛紅心情舒暢,又和茅菅、陶然聊了會天,便要回居委會。烏龍立即跟了上去。小馨忙道:“烏龍,你不留下來玩嗎?”
“不了,最近蟬城區多了許多髒東西,我的保護好老媽。下次我再來和你玩。”烏龍喵嗚一聲,甩著大尾巴離開了。
茅菅聞言疑惑不已,心想最近蟬城有什麼事情發生嗎?竟然連烏龍都覺得不安全?
茅家在佛上傳承了幾百年,早已經把這裡看作自家園地,怎麼會任由一些魑魅魍魎亂來。茅菅立即說道:“師弟,最近這幾天我要專心練習三茅法器的用法,你抽空在城內巡視一下。”
陶然點頭道:“我知道了,師兄你放心。”
到了晚上,陶然做完日常練習,帶齊法器,便出外巡視。這次事情的線索是烏龍提供的,陶然第一個巡視的地方,就是梁衛紅經常去的地方。
陶然開著天眼,以聖壇出租屋、聖堂小區、和居委會這三點為中心,不斷向外巡查下去,果然發現一些異常的地方。
佛上作為一個大城市,蟬城區是行政中心,常居人口數百萬,其中不乏有思想骯髒、行為扭曲的人。這些人日夜散發出汙髒晦氣,不斷匯聚起來,就會在半空形成一層淡淡灰色霧氣。
這層霧氣,在夜晚遮擋天上星光、月光照耀,為一些邪魔歪道提供滋生環境。到了白天,在太陽真火的煅燒之下,又會消散無蹤,如此來回反覆,不斷影響人們生活。
但是今夜陶然一見,卻發現天上這層灰霧,竟然有黑化的跡象,陰沉沉的顯得格外厚重,這是得到額外怨恨之氣的補充,才會形成的景象。
“難道蟬城區內真的發生了什麼慘案?”陶然自言自語,打起精神,細心巡查下去,忽然看到前面不遠處,灰光一閃,一道人影忽然從一棟大廈牆壁穿了過去。
咦,竟然有殘魂出沒!陶然驚訝不已,立即飛身追趕。
蟬城區和別的地方不同,因為兼做城隍的租廟從未遇到破壞,歷代傳承下來的城隍功能並未喪失,各個功曹都運轉正常。
如果城中有人死亡,租廟功曹便會趕赴現場,對死人的魂魄進行登記,等到頭七,或者延後到四十九天後,將死人的神魂集中起來,由陰曹地府的使吏帶走。
一般情況下,這些死人魂魄,四十九天之內,最多是轉化成為陰魂,或者陰靈,就算偶爾有一兩個生性兇殘的惡鬼,也逃不出功曹們的手掌心,絕不會有孤魂野鬼長期滯留,更不用說魂魄不全的殘魂了。
現在有殘魂出沒,足以印證烏龍的說法,也讓陶然明白,最近蟬城區真的發生過一些大事件。
陶然追趕上殘魂,未等對方做出反應,左手捏出引鬼赴牢訣,輕輕一招,便將這道殘魂拘入手中,送入乾坤袖內的養魂盅內。
他繼續巡視下去,又抓到了幾隻殘魂,其中甚至還有東南亞那邊的殘魂,被拘入養魂盅後,還滿嘴吱吱亂叫,彷彿猴子一樣亂蹦亂跳,惹得另外幾個殘魂合力圍毆,被打了個半死,才乖乖安靜下來。
到了子時,陶然已經抓到二十幾個殘魂,他回到工作室,進入練功房後,把將養魂盅取出,又把今晚的見聞說出來,立即引起茅菅的警惕。
連東南亞的殘魂都出現,說不定是有旁門左道在蟬城區作祟。如果是對付單一的某個人還好,但要是想製造出什麼大事故,用以收集亡魂怨氣,那就不能等閒視之。
茅家既然是佛上地主,就要有地主的擔當,決不能讓外來者暗中下毒手,謀害當地百姓。茅菅沉思片刻,立即有了斷決,站到工作室前,雙手結成太極印,念道:“地龍貫陰陽,氣脈演羅天,開!”雙手一震,立即發出一個黑白虛印,落在地面的陰陽太極圖中。
扎扎扎,地面的太極圖內,陰陽雙魚忽然逆向轉動,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這是佛上地脈龍氣匯聚的地方,被茅家先祖點出來,作為龍脈出入口,一旦有需要,便能開啟,檢查佛上地脈是否正常。
茅菅雙手分化,左手尋龍訣,右手羅盤印,唱道:“請地龍吐珠。”幽黑深沉的洞口中,一道濃郁白氣冉冉升起,漸漸化作一個栩栩如生的白色龍首,忽然昂首長嘯。
“嗷……”白色龍首巨嘴展開,一道道音波不斷蔓延出去。忽然一枚熒光閃閃的明珠從龍口中吐出,當空化作一面碧綠鏡子,將佛上境內所有地脈龍氣展示出來。
只見以租廟地區為中心,一道道白色的龍氣交錯縱橫,或淡或濃,有粗有細,在碧綠鏡面上纖毫畢現。
茅菅仔細檢查所有地脈龍氣,每一道都是純白濃郁,並未受到任何沾染,也沒有任何洩漏狀況。白色龍首長嘯形成的音波,此時也逐漸回饋資訊,各路江河湖泊的水汽正常,也沒有人抽取干擾。
這兩個情況結合起來,顯然情況還好,就算是有旁門左道作祟,估計也是什麼恩怨情仇,想要對付某些特定目標。茅家鬆了一口氣,立即散去手訣,唱道道:“陰陽合攏,龍脈歸位。”
白色龍首大口一張開,嗖一下將空中的碧色水鏡吸取口中,緩緩沉入黑洞,上面的太極陰陽魚蜿蜒遊動,瞬間關閉洞口。
陶然立即問道:“師兄,什麼情況?”
茅菅說道:“應該是有旁門左道的高手來了佛上,不知道對方要對付什麼人,這些殘魂,估計都是對方帶過來的。”
陶然也放心不少,說道:“那就好,只要不是製造大規模事故,我們總有辦法檢測到對方的行動。”
茅菅點點頭,說道:“話雖如此,但也不可不防,你起一份拜表,讓功曹送入租廟,請城隍也注意一下。”
陶然點點頭,立即取出筆墨,揮毫分寫,不到片刻,一份懇請城隍保佑民眾的拜表已經寫成。他左手捏作本師訣,喝道:“妙法召請,功曹來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疾!”
一道小旋風平地而起,在陶然面前化作功曹清影,躬身施了一禮。
陶然豎掌回禮,右手一指,拜表已經憑空燒燃,化作灰影投入功曹手中,他說道:“境內有心懷否測之徒出現,唯恐驚擾百姓,請功曹奏明城隍,多加警惕。”功曹清影雙手捧著拜表,立即化作旋風散去。
這件事完成之後,兩人收拾心情,做完功課後,便去休息。第二天一早,陶然送小馨去上學,果然在校門口見到那個小美的魂魄。
經過一晚之後,小美的陽氣又消耗了不少,陶然估計,最多再過三天,這個小孩便會轉化為陰魂,到時候如過沒有進入鬼門關,便會成為孤魂野鬼,可能會露出傷人本性。
陶然目送小馨和小美進入教室,心想這小孩也挺可憐的,死了這麼多天都沒有人幫忙做法事,也沒有人來招魂,任由她在外面遊蕩,不知道她家裡出現了什麼原因。再等兩天吧,就讓她在幼兒園內多玩兩天,最後開心一下。
“小陶師傅,早上好。”一聲熟悉的招呼在背後響起,卻是花蔓秀送孩子來了。
“花女士你好。”陶然回身一看,不僅有些詫異,才一個晚上沒見,花蔓秀雙眼竟然有些凹陷,眼袋都出來了,肯定是一晚沒睡了。
等楊秀芳進入幼兒園,陶然問道:“花女士,你好像沒有訊息好,不會是遇上什麼事情了吧?”
花蔓秀搖頭道:“不是我遇上事情,而是老楊遇上事情了,我擔心的睡不著覺。”
陶然奇道:“楊局長氣運正是旺盛的時候,會遇上什麼事情,竟然讓你這樣的擔心。”
花蔓秀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最近臉色都不太好,雖然夜裡有回家,但我很清楚,他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覺了。”
花蔓秀沒有猜錯,楊庭芳確實遇上事情了,這時候他正在公安局的會議室內大聲咆哮,恨不得將天吼出一個窟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