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意驚(1 / 1)
“敕吧額後故,克力酷西……”遂瞳邦重新念起咒語,忽然張嘴噴出一口心血,打中替身草人臉上的黃紙,立即將上面的字跡澆透。
“陶然,神州茅山人士,辛未年辛丑月癸巳日卯時生人”黃紙上的自己漸漸模糊,忽然凝成一片,化作血色飛虹遁入虛空。
嘿嘿,教你這個賤種敢打傷我,這次讓你死的不明不白,算是便宜你了!斛長祥暗自得意,一種大仇得報的爽快之感油然而生。
但斛長祥還沒有得意片刻,忽然那道血色長虹由從虛空中出現,繞著草人替身轉了幾圈,就是不肯出發,彷彿是新手司機不知道目的地一樣。
斛長祥臉色一沉,立即喝道:“這是怎麼回事?遂瞳邦,難道你敢偷懶?”
“斛家的少爺,我可不敢偷懶。這是目標的時辰八字出錯,沒有找到人啊。”遂瞳邦差點就吐血了,血降並不是那麼好施展的,每一次使用,花費的代價都不小,要是這樣的情況再出現幾次,那他也沒有機會回家了。
斛長祥聞言勃然大怒,喝道:“胡說八道,這個人的資料,是本少爺親自從官方系統查到的,怎麼可能會出錯!”
官方系統登記的資料裡,陶然確實是這個資料,但這個資料,是陶易老爺子在登記戶口時報的,和他真正的出生時刻,差了整整六個小時。
當年陶然出生時,正好是深更半夜。陶知秋忍受了大半夜的痛苦,一聲不吭就將孩子生下來,自己動手剪斷臍帶,等到天亮的時候,才抱給陶易老爺子看。
所以當初報戶口的時候,老爺子想起的第一印象,陶然就是早晨出生的。後來老爺子仔細想了想,才記得陶知秋說過,陶然是在半夜十二點出生的。
但那時戶籍都登記好了,老爺子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也不覺得登記資料上這點差錯,會有什麼區別,便也沒有去更改,只是將正確的時辰告訴了陶然。
斛長祥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查到的資料自然是錯誤。遂瞳邦的血降之術,當然找不到目標。
所以玄門中人,一般都不會將自己的時辰八字說出,以防被他人暗算。比如茅菅,她登記在醫院裡面的時辰八字,就是錯誤的。
好在當初準備對付陶然和茅菅的時候,斛長祥還準備了別的東西,例如兩人用過的廢紙、生活垃圾等等。陶然這個草人替身裡面,就裹了幾張陶然練字用過的紙張。
遂瞳邦也不敢和斛長祥爭辯,當即張嘴,又噴出一口心血,直接穿透草人替身外層,將裡面的廢紙浸透。
只見血色長虹忽然滲如草人,將裡面的血跡吸乾,立即得到陶然的氣息,順著感應遁入虛空。但這樣的方式,遠遠不如時辰八字和姓名籍貫指引迅速,只能慢慢尋找過去。
茅氏民俗工作室的鋪面內,陶然正在研讀有關陶景弘的神仙列傳,忽然心有感應,右手一抖,竟然將桌面上的水杯撞倒。
砰,水杯摔了個粉碎。
陶然眉頭一皺,他的修為都快煉氣圓滿,對身體的控制已經精細入微,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失控的舉動。
這種感應,並不是親近的人出事,應該是有人暗中算計我。陶然雙眉一揚,左手掐指一算,立即發現感應來源,雙眼金芒閃爍,天眼之力往虛空中一望,立即發現有異常波動,正循著自己的氣息而來。
果然如此!陶然暗哼一聲,左手一震,從袖口處飛出六道玉符,奪奪奪釘在地板上,已經在身邊佈下一個簡化版七煞鎖魂陣。
七煞鎖魂陣,是茅山大宗師陶弘景所創,一共有兩個版本。一種是由六位修為相近的同道聯手施為,接引星辰之力,疊加自身修為後,用以對付敵人。
另一種就是陶然使出的,以玉符代替同道,雖然威力小了許多,但勝在方便快捷。不過這個版本當年已經隨著華陽洞天的關閉而失傳,陶然也是從陶景弘降鑑的神力道術中學會的。
陶然腳踏罡鬥,雙手捏出北帝玄變煞劍指,一道天蓬馘魔咒藏在舌下,引而不發,就等對方的暗算來臨。
但是血降之術還沒有趕來,茅菅聽到外面的動靜後,已經從練功房趕出,刷一聲就出現在陶然面前,鳳眼一掃現場情況,立即問道:“師弟,怎麼回事?”
陶然說道:“有人暗算我,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法術,我正準備反擊。”
茅菅柳眉倒豎,眼中煞氣爆閃,殺意四射,已經發了怒,冷笑道:“竟然還有人敢暗算你,簡直不知道死活!”
身為玄門中人,和人爭鬥比試是免不了的,結怨後也會有人暗中計算,這些事情茅菅已經從歷代祖先筆記中瞭解的很多。
如果有仇家暗中算計茅菅,她還不會如此憤怒,但涉及到陶然後,她連仔細分析對方來意的想法都沒有,當即伸手按在陶然背心,一邊將神念蔓延過去,一邊冷笑道:“正好我參悟三茅法器略有所得,就讓對方嘗試一下我們的厲害!”
“師兄,接好了!”陶然和茅菅配合多次,已經非常熟練,立即將感應分享過去。
茅菅立即感應到,無盡虛空中,有一道極端危險的波動不斷靠近,來處一片模糊,完全感應不到出發地點,但這完全難不倒她。
定祿玉尺,衡天量矢。疾!茅菅心念一動,右手中的定祿玉尺忽然發出一道茫茫熒光,作扇形在虛空中掃蕩過去,瞬間就把那道危險的波動掃描出來,一道血色長虹,清清楚楚露出蹤跡,雖然還不知來源,但這已經足夠了。
三茅秘雷,太茅司命。雷霆奮怒,天譴必應!茅菅鳳眼中金芒一閃,太茅秘雷已經使出,曲虯扭動的雷光在虛空中閃現,瞬間化作雷網,將血色長虹迎頭裹住。
滋啦滋啦——血色長虹才接觸到雷網,瞬間便被蒸發掉大半,千里外正在施法的遂瞳邦,只覺心口如被千鈞巨錘砸中,“噗”一下噴出大口鮮血。
這個人竟然比剛才那個還要恐怖。我真是被人民幣閃瞎了雙眼,竟然違背祖訓,跑到神州來下降頭,祖先們,請原諒我,保佑我,讓我活著回到印尼。遂瞳邦臉色一片蒼白,迅速收斂心神,便將虛空中的那道血色長虹收回。
滋滋滋,倒射而走的血色長虹撞在雷網上,頓時又小了一圈,引起的波動,立即被陶然和茅菅感應到。陶急道:“師兄,對方想要遁走!”
想逃,正合我心意!茅菅心念一轉,太茅秘雷立即網開一面,並未將血色長虹滅掉,反而鎖住血色長虹尾巴,緊緊跟隨。
太好了,已經擺脫對方的攔截,真是祖宗保佑。遂瞳邦還以為自己見機得早,能把這道蘊含自己五年陽壽的血降收回,頓時心下大喜,全力施為,念道:“個噢個噢轟!”
隨著遂瞳邦的法咒催動,血色長虹星馳電掣,瞬間穿破虛空,疾速無比的奔向他的天靈蓋,頭部已經融如進去。
濃厚的生命之力復歸原位,遂瞳邦的臉色都紅澤了些,但他心頭狂喜還沒過去,忽然感到血色長虹尾部有一點雷光閃爍,正驚疑之時,至剛至烈的九天雷罡,已經轟然落下。
滋滋滋一陣長響,一道道雷光電芒如同銀蛇亂舞,在遂瞳邦身上不斷躥動,瞬息之間,已經將他的身體烤成一段焦炭,最後轟一聲爆炸開,化作無數灰燼四處飛揚。客廳內的幾個人都來不及閃避,已經被灰燼兜頭擊中,全被糊了厚厚一層。
“啊——”鄭文彤忽然驚叫起來,一想起臉上糊了別人的肉灰、骨灰,她頓時噁心不已,呃呃乾嘔起來。
可惡,竟然是跟著遂瞳邦的血降偷襲,導致別墅的保護法陣都來不及阻擋!斛長祥暗罵一聲,左手一捏飛靈訣,喝道:“風生水起,甘霖浸浸。疾!”
清澈潔淨的飛泉憑空而現,嘩啦啦澆在斛長祥和鄭文彤身上,立即將滿頭滿臉的死人灰燼沖刷乾淨。
斛長祥正要去安慰鄭文彤,忽然感到別墅上空的防護法陣一陣抖動,忽然發出嘶啦一聲脆響,如同白紙被人暴力撕破一般。
不好!斛長祥心下一緊,頓時不妙,立即報住鄭文彤,嗖一聲竄出客廳,回頭望時,只見廳內一片白茫茫,佈滿了雷光電蛇,轟隆隆的爆炸聲密集響起,中間夾雜著斛長瑞和侯闢壽的慘叫,整個客廳瞬間塌陷,已經化作瓦礫廢墟。
這一道太茅秘雷,卻是茅菅順著血色長虹的方向打出的,雖然不知道落點在哪裡,但也打中了目標。
斛長祥等雷光散去,立即反衝回去,憑著雙生兄弟的感應,將渾身皮膚開裂,奄奄一息的斛長瑞挖出,立即加以施救。至於侯闢壽那種走狗,死就死了吧,完全沒有資格讓他費一點力氣。
斛家別墅的防護髮展也重新恢復,瞬間就將別墅氣息隱匿。千里之外茅菅立即失去感應,只能悻悻作罷,茅菅冷哼道:“主謀已死,便宜其他幫兇了。”
陶然卻問道:“師兄,你能瞬間連發兩道太茅秘雷,難道已經掌握了三茅法器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