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善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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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姨,怎麼有空過來。”茅菅聽到門口的動靜,立即出來打招呼,看到那個小姑娘時,更是笑顏頓開,“唔啊”一口親在對方額頭上,笑道:“半年不見,子涵都變成大美人了。”

這個小姑娘叫李子涵,是梁衛紅的大孫女,從小在梁衛紅身邊長大,曾經當過茅菅好幾年的小尾巴,現在已經移民去了加拿大,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回來,這次是回來陪梁衛紅過中秋的。

“小菅姨,你才漂亮呢。”李子涵咯咯輕笑,挽住茅菅的手不放,輕車熟路的往樓上走去。

陶然和張箐正要下來,正好撞上,幾人寒暄幾句,便在電視前聊起天來。茅菅看梁衛紅眉頭深鎖,便問道:“紅姨,遇上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梁衛紅還沒有回答,李子涵已經能搶著說起來,“小菅姨,有人逼著奶奶,要強租隔壁的商鋪樓,還威脅要撤掉奶奶居委會的職位。那人太兇了,真是可惡。小菅姨,你幫我勸勸奶奶,讓她跟我去加拿大住,別離那些可惡的人。”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茅菅鳳眼一眯,目中寒芒閃爍,已經醞釀著怒意。

梁衛紅在居委會做了三十多年工作,是附近老街坊公認的好人,為基層組織解決過無數難題,也不知道為社羣做過多少好事,現在竟然有人敢來欺負她,簡直就是不把附近的老街坊當一回事啊。

“小菅,別聽子涵亂說,只是上面的人來和我商量而已,並沒有那麼誇張。”梁衛紅嘆了口氣,便解釋起來。

這件事情,說起來還和陶然有關係。他從帝隆五金批發店就出來的老人中,有四個遵諸教信徒,認為警方毀了他們的工作,一直在鬧,就算被拘進公安局,也沒有半刻停歇。

而且附近的遵諸教徒聽到風聲後,自主聯合起來,向玄門事務管理局和其他相關部門施加壓力,表示不解決好,就發動絕招——遊行示威,還要請外國友好記者來參觀、播導。

區政府相關部門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實行多年的和諧政策,準備替那四個老人找個鋪面,把人安置好,平息掉這次的紛爭。

可是遵諸教徒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在阿迪力時代,有些遵諸教徒仗著有勢力撐腰,常常是租鋪面的笑臉相待,住進去後就翻臉不認人,也不交房租、也不交水電,而且還絕對不搬。

哪怕房東報警了,在和諧政策之下,也只能得到一個自行協商解決的結果。然而遵諸教徒有教會、阿迪力等惡勢力撐腰,人多勢眾,哪裡是一個普通房東能協商協商下來的。

所以結局往往是租客佔著房子,照常營業。而房東不僅收不上房租,還要倒貼水電費、管理費、城市衛生費,甚至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因為你敢停水電,他就敢拉起一大幫人,去遊行示威,去堵相關部門的辦公室。在部分人官僚捂蓋子、但求無過不求有功的和諧做法下,房東連哭訴的地方都找不到。

茅氏民俗工作室不遠處就有這樣例子,房東被氣得進了醫院,而商鋪被霸佔走,現在已經變成了遵諸教徒的講經點。

這樣的事情發生多了,漸漸就有人開始抵抗,但凡租房子,無論是炎黃人還是三等良民,東南西北各個邊疆的國民,誰都可以來,但遵諸教徒絕對不可以。

相關部門租不到鋪面,只能動員各社羣有覺悟的熱心人,而梁衛紅既有空置的鋪面,有是有名的老好人,自然是最佳人選。

茅菅奇道:“可是我已經把隔壁租下來,還有人住了進去,相關部門的眼睛瞎了嗎,竟然還找到紅姨你這裡?”

梁衛紅搖頭道:“沒有用,咱們娘倆沒有去登記,房管局不承認。一下子就被那幾個老東西看上了。”

其實就算登記了也沒有用,茅氏民俗工作室對面那個商鋪樓,新的租賃合同都在房管局備案好,就等承租方搬進來,結果這事一出來,直接被人家看中了。

房東撐不住壓力,已經把鑰匙交了出去,把承租方坑的嚎啕大哭。重選鋪面的麻煩就不說了,商品訂金已經交給廠家,銷售渠道也都打通了,推遲開店一兩個月,那點資金早就蝕沒了,這還能活?可房東也沒有辦法,幾百萬的商鋪樓被佔用,一毛錢都收不到,就差跳樓了。

“我是基層人員,很樂意幫助別人,但是鋪面樓已經租給給小菅你了,怎麼能出爾反爾?可負責人認為我說謊,拿了一份《關於業委會代替居委會功能的研討報告》給我看,話裡話外,全都是要我選擇的意思。不把鋪面樓租給他們,就要讓我從居委會離開。我是對這個傷心啊。”

梁衛紅說到這裡,臉容悲切,眼角都泛起了淚花,哽咽道:“這是官僚威脅啊,我以為搬掉三座大山後,這樣的事情只能在舊電影裡面看見了,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兢兢業業三十幾年,自認為還配得上‘為人民服務’這個五個字,可現在某些人的做法,太讓我傷心了。”

“奶奶,這個居委會破事那麼多,繁雜得要命,整天要去跟人講理,還不被理解,遭受嘮叨,這樣的職業,不要就不要了,有什麼好留念的呀?你還是跟我去加拿大,咱們一家三代樂樂融融,共享天倫之樂不是更好?”

李子涵並不理解老一輩人的想法,梁衛紅不是貪戀居委會的職務,而是真的把這個當作人生理想來做。

“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曾經是無數人的人生理想,在軍人、警察、教師、醫生等等各行各業,湧現出一個個感動神州百姓的人物。

梁衛紅從小在紅旗下長大,接受的是純正的共產主義教育,雖然在燒香拜神這一點上有些頑固,但別的方面,是全面向各個行業標兵看齊、學習的。為了這個人生理想,梁衛紅甚至不願意和兒子去加拿大享福,完全把居委會工作當作生命的一部分。

可是這樣一個貫徹“為人民服務”理念的好人,最好卻被人用官僚主義來逼迫,這簡直就是黑色幽默,這完全是在挖她的精神支柱,所謂“哀莫大於心死”,怎麼不令她傷心?

陶然很能理解梁衛紅的想法,因為陶易老爺子就是這樣的人,雖然沒有“為人民服務”,但也是用共產主義來要求自己,要求下一輩的。

陶然立即說道:“這種做法,簡直就是給政府抹黑,梁阿姨,我們可以向更上一級反映情況,要求公正處理。”

梁衛紅嘆氣道:“唉,沒用的,這事情是由專項小組來處理的,找誰反映都沒有用。”

是啊,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某些官僚主義者為了官途亨通,不顧其他民眾利益弄出來的,怎麼可能真正公正處理。除非有一天,神州新朝開始清算貪官汙吏,重整官風黨紀,出現“官不聊生”的情況,才能有所反轉。

茅菅說道:“紅姨,你別擔心,小區的居委會,不都是老街坊們選出來的麼?那些人想要撤掉你,可沒那麼容易。他們敢公佈一回,我們這些老街坊,就敢重新選舉一回。你要是覺得煩悶,不如跟子涵去加拿大,好好玩一段時間,等你回來時,事情早就過去了。”

聖堂小區雖然不大,但能人不少,老街坊裡面出了好幾個局長,甚至還有省紀委委員,神州首富佘守易,也是這裡出身的,這些人都認識梁衛紅,真的把事情捅出去後,吃虧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梁衛紅想到這些老街坊的能量,心也逐漸放寬下來,一轉念又擔心起來,說道:“我是可以去加拿大傷散心,可小菅你怎麼辦?那些遵諸教徒,全都是目無法紀的傢伙,上次還在中級法院門口打死兩個人,一旦鬧起來,那可是天翻地覆啊。”

茅菅笑道:“紅姨,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啦?只要我不願意,就算遵諸教徒來十萬八萬,我都能讓他們進不了三丈之內。”

梁衛紅一想果然如此,頓時放下心來,和茅菅等人聊其家產來。李子涵看自家奶奶願意一起去加拿大,高興的當場給父母打電話,讓父母訂飛機票。

梁衛紅早已經辦理過加拿大的超級探親簽證,隨時可以去加拿大,當晚回去後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機場,坐上去往加拿大的航班。而烏龍因為辦理出入境的手續太繁瑣,被留在工作室,交給茅菅照顧。

第二天上午,處理這件事情的專項小組得到訊息後,飛機都出境了,已經來不及追人。而這個訊息被傳到當地遵諸教組織後,立即引起激烈反應。

九點多的時候,陶然做完第一次北帝真氣的滋養功課,正在鋪面裡面喝茶休息,忽然聽到遠處響起陣陣喧譁之聲,又近百人的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斷響起。

“出什麼事了嗎?”陶然大為驚奇,出門一看,不由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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