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法門(1 / 1)
馬拉格不光是廠東玄門事務管理局的局長,還是遵諸教的地區長老,而且比起前一個身份,他更加認同後面一個。
身為為遵諸教的高層,好不容易混到這麼高的位置,他自然要千方百計的為教眾謀取福利,至於同時兼任的黨員身份、神州新朝的公信力、還有其他民眾的利益,那是什麼東西?能用來供奉遵諸神嗎?
他眼睛一轉,立即說道:“你們繼續躺好,我叫一些人來,先把鋪面的事情搞定,讓大家能多出一個落腳地!”
“好的長老!”
四個老不死立即放下擔架,麻利的躺了上去,將毯子往身上一拉,又開始裝死起來。馬拉格不停的打著電話,隔了半個小時,又有三四十個遵諸教徒趕來聽候指示。
馬拉格立即說道:“你們先把擔架抬過去,把前面那家民俗工作室的門堵住。”
一個遵諸教徒疑惑道:“馬長老,那個工作室不是我們看中的地方啊,堵起來做什麼?”
馬拉格怒罵道:“蠢貨!叫你做事還敢有疑問,你還算不算虔誠的遵諸教徒?別多問,立即去堵門,一定要將裡面的人鬧出來,讓對方動手打人!就算對方不動手,你們也要用臉去打對方的手,佔據道德上風!快滾!”
新來的遵諸教徒再無人敢多話,立即抬起擔架,快步向茅氏民俗工作室走去。馬拉格並沒有跟上,反而向另外的方向走去。他還叫了別的支援,現在必須出去做嚮導,把人接到這裡來。
哼,柿子就要挑軟的捏,區區兩個小道士,竟然敢反抗遵諸神的旨意,簡直是不知死活,這次不僅要拿回我們應得的鋪面,還要將你們轟走,要不然還以為我們遵諸教無能!
馬拉格一邊走,一邊想著陰魔詭計,一心想要將新上任的三把火燒起來。他已經調查清楚,梁衛紅商鋪樓就是被隔壁那兩個小道士租走的,現在事情撞到一起,正好有藉口大鬧一番,順手打壓道教,為遵諸教徒爭取更多的利益。
只要拿下這兩個小道士,他就算豎起了旗幟,再將廠佛地區的遵諸教徒召集起來,挾著大勝的氣勢,一起去撞擊公安局,把之前被抓走教徒救出來!
然而馬拉格昨天才被調到廠州,剛剛接任廠東玄門事務管理局局長,還沒有把工作交接完畢,就趕來為遵諸教徒爭取福利,根本就不知道茅氏民俗工作室是什麼地方。
他更加不知道,那裡藏著一個金丹真人,一旦惹怒了對方,別說是他,就算是遵諸教教主趕來,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工作室裡面,陶然看到所有遵諸教徒被抓走,還以為事情就此了結。他看了一會兒書,正想回練功房療傷,忽然聽到外面不斷接近的腳步聲,神念稍一感應,立即失聲笑了起來。
“哈哈,這些傢伙還不死心,竟然又撞上門來了,簡直是無可救藥。”陶然一邊笑一邊搖頭,忽然左手道指一點,心中念念有聲,一道安土地神咒已經順手而出。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嶽瀆真官……”
隨著法咒使出,周圍的地脈之氣瞬間運動起來,在陶然神念御使之下,以陰陽轉化,兩儀交替之勢,在工作室周圍布成一個迷宮。
陶然順手又激發了一炁元磁防護法陣,叫道:“師兄,快出來看熱鬧啦。”
“什麼熱鬧啊?”茅菅迅速走出來,忽然感應到外面的動靜,不由奇道:“咦,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來我們這裡找碴?”
“師兄,這些人,就是衝著梁阿姨的鋪面樓來的。”陶然迅速把之前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這些人簡直是慾壑難填。師弟,你玩玩就好了,別亂用道法,以免觸動神魂上的傷勢。我去研究一炁補魂丹,說不定真有修補神魂的奇效。”茅菅搖了搖頭,迅速走了回去。
“喵,看熱鬧最過癮了。”烏龍拖出一包小魚乾,騰地跳上沙發,一邊啃著魚乾,一邊興高采烈看著。
踏踏踏,急促的腳步聲不斷響起,遵諸教徒們漸漸靠近工作室,眼見就要衝到大門前,忽然一個拐彎,開始圍著工作室轉圈。
“快,走快一點!”為首的遵諸教徒大聲呼喝著,其他人也加快了腳步,但是那短短的十幾米距離,彷彿是遙不可及天塹,永遠也無法到達。
五分鐘過去了,遵諸教徒們正在繞圈。
十分鐘過去了,遵諸教徒們還是在繞圈。
二十分鐘過去了,遵諸教徒們依然是在繞圈,不僅如此,還繞的不亦樂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事情的詭異之處。
八月雖然已經入秋,但太陽依舊很厲害,正是秋老虎發威的時候,更何況陶然還用一炁元磁動了手腳,陷入困境內的遵諸教徒們,越走越熱,越走越渴,尤其是躺在擔架上的四個老不死,身上還蓋著毯子,更是熱的渾身大汗。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一個老不死忽然掀開毯子,就要跳下來。
“你幹什麼?馬長老的命令你都忘了嗎?乖乖給我躺好!”為首的遵諸教徒怒喝一聲,雙手一按,立即將老不死塞回單價,旁邊有一人拉起毯子,幫忙蓋好。
老不死掙扎起來,求道:“天氣太熱了,我快要中暑了,讓我休息一下吧。木提拉,求求你了。”
木提拉冷著臉,喝道:“不行,這是遵諸神對你的考驗,你敢下來,就是不虔誠,背叛遵諸神,全家都要下地獄!”
老不死想起遠在家鄉的兒子孫子們,還有掌控著信徒們死活的講經人,他咬了咬牙,又躺了下去,只是默默祈禱著,“遵諸神啊,求求你可憐可憐老馬丹,讓老馬丹能夠活著將兒子孫子都接過來賺大錢。”
這些遵諸教徒還在努力趕路,但他們的舉動,落在附近的人們眼裡,卻顯得無比詭異。三四十個魁梧大漢,中間還有四個擔架,竟然在炎炎烈日之下,毫不疲倦的繞圈。如此怪異的場面,就算現在是大白天,仍然讓人感背脊發涼。
“這些人都瘋了嗎?”
“不對,這些人都是遵諸教的,肯定是在做法,在詛咒!”
“老天,這些人又要害人了!”
有人想起剛才牧羊會教堂發生的事情,立即將門窗關的死死,更有人開始打電話報警。
“喵,這些傢伙真是蠢蛋,死蠢死蠢的。”烏龍樂得在沙發上直打滾,忽然又跳了起來,從桌面抓走幾張紙巾,團成球后,三兩下竄到門口,用力扔了出去。
啪,嗒嗒,紙巾打中木提拉的頭,又跌在地上。
“誰?誰敢打我!”木提拉怒吼一聲,把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斷向四周望去,但在一炁元磁的影響下,他什麼人也看不到。
唯一有可能扔出紙團的,又遠在數十米外。在他想來,以紙團的重量,根本不可能飛這麼遠。
“喵嗚,太可笑了,我就在他面前,竟然都不知道是我扔的,哎喲,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蠢的笨驢了。”烏龍笑的渾身發軟,在地上滾來滾去,差點都笑斷了腸子。
可惡,竟然躲了起來!哼,別得意,等我們拿下這兩個樓房,將來慢慢擴充套件,把這一片都佔領住,讓你們這些異教徒無處藏身!
木提拉四處都找不到人,只能繼續向前走,一邊惡狠狠的想著。
又五分鐘過去,一炁元磁吸引到的太陽真火越來越多,迷牆內的氣溫也越來越熱,忽然兩個擔架一晃,另外兩個老不死竟然跳了下來,一轉身就向別處跑去。
遵諸教的所謂的“信仰”,更多隻是恐嚇與裹挾,在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候,普通的信徒還是會選擇真正的利益,比如性命。
但這兩個老不死年紀又大,又被蒙在毯子裡這麼久,早就中暑了,頭昏眼花的還沒跑兩步,就被後面的遵諸教徒撲倒,砰的撞在地上。
“混戰,你們這兩個叛徒,該死,真該死!”木提拉暴跳如雷,今天是他馬拉格手下第一次做事,現在搞出這樣的簍子,這讓他以後怎麼在馬拉格露臉,將來如何能得到更多的美人,更多的財富和享樂?
“你們這兩個叛徒,竟然敢違背馬長老的教令,這是對遵諸神的褻瀆,必須用生命來救贖!”木提拉臉色猙獰,手裡皮帶狠狠抽在兩個老不死的身上,又將兩人仍回擔架,用繩子捆綁起來。
木提拉已經記起來,這兩個老不死的,曾經在他家最貧困的時候,為他提供過免費的羊奶和麵包,也曾經幫他家修過破漏的房屋,還借給他錢,讓他有機會去大城市開眼界。
但就是因為這樣,木提拉更加恨這兩個老不死。因為這兩個老不死現在的行為,等同於判教,接受過他們幫助的木提拉,按照教義,他已經被玷汙了,需要做出更大的努力,才能將這些玷汙洗刷乾淨。
“死吧,趕快死吧,只有將事情鬧得更大一些,我才能洗脫被你們玷汙的罪責!”木提拉拼命勒著繩子,被灌注入腦的教義化作毒蛇,已經活了過來,不斷在咬齧他腦子,讓他五官都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