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新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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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籟石立即取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後,說道:“我是甄籟石,請總局指示。”

“甄籟石,寧復玄門事務出現重大問題,金三石已經趕去協調處理,短時間內不會到廠東就任。管理局在廠東的事務,暫時由你負責,注意要和各個玄門大派的代理人打好關係,尤其是茅山宗的茅菅真人,明白嗎。”

“是,我知道了。”甄籟石掛掉電話,不由百感交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成為一省的負責人。

儘管只是臨時代班,但有了這個資歷以後,再有其他地方出現空缺,甄籟石就是具有優勢的候選人,以後再也不用做各大玄門山腳的特派員,再也不用直接面對玄門修士,整天伏低做小的拍馬屁。

這樣的好事,簡直就是天降鴻福。不過相比起這個好訊息,甄籟石更加擔心寧復那邊的事情。

金三石是玄門事務管理局非常出色的人員,本來是要來廠東出任局長的,但突然之間被派去寧復,再加上原來的局長,兩個局長級別的人處理事情,足見情況極為嚴重。

唉,今年真是多災多難啊。甄籟石想起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不由黯然失神。

隨著神州新朝的強盛,境外各大帝國的打壓也越來越嚴重,甚至還利用宗教的名義來蠱惑百姓,在神州內部發起暴力行為,製造大規模混亂。比如說去南車站、西疆山村,南疆礦坑,每一次暴力事件的發生,都會出現無辜民眾的傷亡,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甄籟石嘆了一口氣,迅速離開了領南天地廣場,直接去佛上玄門事務管理局辦事處。他雖然代理了廠東局局長的位置,但現在廠東境內最重要的金丹真人就是茅菅,他必須守在附近,做好隨時服務的準備,竭盡全力拉攏對方才是他最重要的任務。

無關人士已經全部走光,陶然悄悄發出一個戊土訣,將工作室附近的坑坑窪窪平復,一切事情,似乎都恢復了。

唯一的變化,就是街道對面的商鋪樓換了住客,一大群遵諸教徒不斷出入,迅速將商鋪樓改造成為一個新講經點,開始了蠱惑教徒的事業。

時間如同流水,悄悄流逝著,隨著中秋節越來越近,街道里的節日氣氛也越來越濃郁,到處都掛著花燈、彩旗,各種節日道具也都被裝扮起來。

對大部分民眾來說,人月兩團圓是最好的事情,就算有些親人無法回家團聚,也能透過現代化通訊互報平安。

但是在這樣喜氣洋洋的時間裡,也有人愁眉苦臉,怨毒滿腹,比如說遵諸教講經點裡面的那些虔誠信徒。

“馬長老被抓走後,教內高層一直都沒有資訊傳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麼多教內的兄弟都被抓走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主動出擊,把他們都救出來。”

木提拉拄著柺杖,臉上一片激動,大聲的說著話。他的腳上的傷口被天葵汙血侵蝕後,已經完全廢了,如今就是一個名符其實的瘸子。但他卻完全不關心腳腿的不便,將所有心思都投到大搞一番的想法上。

實際上,這就是木提拉的機會,附近的信徒裡面,只有他和長老級的人物接觸過,在高層趕來之前,如果他能做出一點成績,說不定會被直接提拔,就此脫離底層信徒的階段,能享用無數財寶、美人和美酒。

遵諸神啊,讚美你,給予我這麼好的機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好好做一番事業的。木提拉一想到未來有那麼多的好處,激動的眼睛都紅了,又開始指點江山,“大家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一起參謀參謀。”

可是佛上好像與別的地方不一樣,先是阿迪力一夥人被抓捕,還被判了刑。前幾天遵諸教徒們撞擊教堂、圍堵茅氏民俗工作室,也都被警方鎮壓了,這些事情的連續失敗,已經在遵諸教徒心內刻上陰影,一時間竟然沒有人開口說話。

一位年老的遵諸教徒遲疑了半晌,說道:“佛上政府和警察都很奇怪,跟別的地方都不同,對我們的態度很強硬,我們還是不要亂來了,大家等高層的訊息吧。”

木提拉立功心切,怎麼肯讓這樣的心態擴散出來,立即說道:“別擔心這個問題。雖然佛上的政府和警察都很難對付,但我教有遵諸神保佑,更有大勢力背後支援,神州的各種政策也都傾向我們,只要我們能萬眾一心,全力去幹,絕對能將其他兄弟救出來的。”

“大家都動動腦筋,想一想辦法。”木提拉揮舞著柺杖,目光不斷巡邏,示意其他人出來發言。

但其他遵諸教徒都默不出聲,完全沒有當出頭鳥的意思,因為前車之鑑已經出現了。那四個被當作由頭挑事的老不死,現在已經病的奄奄一息,都被扔在郊區工棚,甚至都沒有去看醫生,要靠“虔誠”信仰自我治療,實際上就是在等死。

而靠這四個老不死訛詐回來的鋪面樓,又幹淨又寬敞,有免費的水、電、空調,住起來非常舒服。現在裡面的這些遵諸教徒,怎麼會捨得就此離開。他們又不是木提拉這樣的狂熱分子,對自己的性命可是著緊的很。

可惡,這些不虔誠的傢伙,佔便宜的時候,跑的非常快,要為遵諸神出力的時候,跑的更加快,簡直就是罪人!

木提拉心中暗暗唾罵著,卻又不敢表露出來,畢竟他不是講經長老,沒有處罰其他教徒的權利,真的表現得與眾不同的話,被排斥的絕對是他自己,說不定會被趕出講經點。

既然別人不出頭,那我就自己來!木提拉一咬牙根,便道:“要不這樣,由我去做事,然後報警申請交涉。只要政府的官員和警察來了,打鬧哭賴的事情全部由我來做,大家只要在旁邊施加壓力行了。你們看怎麼樣?”

不用自己冒險,失敗了歸別人,成功了能分享勝利成果,這樣的好事還能怎麼樣,當然是大聲叫好。所有的遵諸教徒立即贊同了木提拉的提議。

到了晚上三點多鐘的時候,木提拉揹著一個袋子,鬼鬼祟祟的在街道上行動起來,一邊幹活,一邊得意的想著。

“哼哼,這可是屢試不爽的手段,只要能鬧起來,逼得佛上政府退一步,我們就能緊跟而上,逼佛上政府退兩步、三步,直到將所有兄弟放出來,到時候,立下大功勞的我,肯定能被提升。”

只是木提拉並不知道,他所有的行為,都被各個商鋪的攝像機拍攝下來了。實際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自動拍錄的監控攝像機,所以才會實施這樣的行動。

對虔誠的遵諸教徒的來說,什麼手機電腦網路,全部是魔鬼的欺詐,越是先進的科學技術和理念,就越是骯髒的東西,這是教規規定的。

但遵諸教徒卻不知道,之所以會有這樣奇怪的規定,是因為有人不希望他們與外界多接觸,要將他們變成愚昧、頑固、落後的原始人,好方便控制。

而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偶爾有幾個能接觸外界,瞭解外界的遵諸教徒,也會因為家庭親屬的捆綁,最後不得不放棄自我思想,成為一個渾渾噩噩的底層教徒。

因為在那種環境下,保持自我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一旦有人出現這樣的苗頭,整個家族,甚至父親母親,都會來指責他,咒罵他,甚至直接動用私刑來懲罰他。最嚴重的事件裡面,甚至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想要跳出那種環境,除非能跟所有人斷絕關係,躲到家人親戚找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活,否則的話,永遠都得不到安寧。所以才會有女博士被叫回家,嫁給一個文盲,從此淪為生育機器,趕著苦力活的怪事出現。

夜色幽幽,除了天上的明月,附近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今晚有人在悄悄搞鬼。但是陶然和茅菅卻將木提拉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陶然想來想去,都想不出木提拉在做什麼。他問道:“師兄,這個傢伙是不是在做詛咒啊?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狀態?”

“沒有啊,我還沒聽說過,遵諸教有這樣的詛咒或者法術,我完全看不懂。”茅菅也是納悶不已,目光緊緊追著木提拉不放。

要說是詛咒把,陶然和茅菅又沒有發現任何怪異之處。可不是詛咒的話,木提拉的舉動完全就是笑話,做了也沒有什麼用,如此白費工夫又是為什麼?

兩人看了良久,直到木提拉完成佈置,消失在講經點內,還是想不透對方的舉止意義,又沒有發現任何有害的東西,便再也不理會,重新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還矇矇亮,陶然還沒有起來,便聽到外面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遵諸神啊,竟然有這樣惡毒的人,將我們教的神獸殺害,太殘忍了啊,太殘忍了啊。”

這聲乾嚎,正是木提拉發的,只聽他又吼道:“這是對我們的侮辱和挑釁,是對遵諸神的不敬,絕不可饒恕。一定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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