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道高(1 / 1)
傳說中,媧皇補天的時候,曾經借了天地間第一尊玄武的身體,以其四肢為柱,撐住了破裂的天幕,再以龜殼為主材,配以五色石填補了傾天窟窿。
後來每隔數千萬年,這尊玄武真靈都會翻身一次,每當此時,天幕邊緣處的四肢有所感應,天地都會發生震動,萬物亡靈遭遇顛倒覆滅,世界就會再開新紀元。
陶然演化六丁六甲陣第三變,凝聚而成的玄武之靈,比起天地間第一尊玄武之靈,其威能還不及其億萬分之一,但用來對付支離道方,已經綽綽有餘。
只見玄武之靈猛地提起一支前腳,又狠狠踩下,無匹之力激盪四周,便將周圍虛空震碎,只留下玄天北帝真氣凝聚而成的一片立足之地,上下相應,“哐”一聲巨響,立即將屠龍血刃踩住。
“嗡”一聲悲鳴,屠龍血刃光芒頓時黯淡許多,依附在上面的支離道方如被巨錘砸中,五臟六腑翻騰不已,“噗”一聲噴出心血,化作血光四處濺射。
他雖然遭受如此重擊,但被在踩在玄武巨足之下,卻避開了擴散在虛空中的音波震盪攻擊,瞬間奪回屠龍血刃的控制權,極力催動之下,屠龍血刃“錚”一聲清鳴,便想脫身而走。
但玄武之靈彙集陰陽靈氣,更兼有玄天北帝真氣加持,力重五嶽,卻不是那麼好掙脫的。支離道方瞬息之間連催數次,屠龍血刃錚鳴不斷,卻始終無法從玄武巨足之下逃脫。
可惡,這六丁六甲第三變的威力如此驚人,如果發威起來,恐怕情勢不妙。陶然這傢伙佔據了地利優勢,局面對我不利,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支離道方心思急轉,瞬間升起去意,神念催動之下,已經使出屠龍絕技——八方雷霆戰神州。這招雖然是攻擊妙手,但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支離道方卻打算以進為退,藉此招的分光化影之能,逃離玄武巨足的控制。
只見屠龍血刃爆發出耀眼雷光,本體之上,忽然多出七道虛影,與本體虛幻變動,齊齊盤旋起來,陡然著四周分射而出。
咻咻咻七道破空之聲響起,玄武巨足之外的虛空中,忽然多出七柄的屠龍血刃,無論是氣息還是威勢,全都一模一樣,外人絕難分出真假。
但支離道方心中,卻冰涼如水,因為分出來的的屠龍血刃都是虛影分身,本體還被玄武巨足踏在腳下,根本沒有逃出來。
這不可能!這尊玄武之靈不過是召喚出來的虛假造物,怎麼能分得出真假?支離道方暗自驚怒。他當然不知道,玄武之靈能分辨真假,最大的功臣,還是他自己。
他的屠龍技連續破去六丁六甲陣兩次變化,還將凝聚出來的神將靈獸絞得粉碎,其靈力特性,早就留在六丁六甲陣內,就算變化再多,本體也難逃玄武之靈的鎮壓。
支離道方不知其中究竟,一技不成又出一技,下一個瞬間,已經使出新的屠龍技。
珠聯璧合穿星梭!支離道方神念一催,八柄屠龍血刃紛紛射出血線,彼此連線,形成一個八面雙頭星梭,“嗚”一聲疾速轉動起來。
屠龍血刃本體在其他分身的帶動下,不斷扭曲翻轉,嗡嗡嗡奮力向外,將玄武之靈的巨足鑽得火花四濺,便要掙扎逃脫。
“死娘炮,竟然還想逃?做夢去吧!”陶然冷哼一聲,玄天上帝帶劍指往前一點,頓時有一道玄色光華落在星梭之上。他同時喝道:“玄武頓首,一頓失魂!”
“嗷——”玄武之靈長嘯一聲,巨大的鰲首呼一聲頓下,狠狠砸在雙頭星梭之上。“哐”一聲巨響,虛空中火花四濺,聲波震盪,八面兩頭星梭頓時被砸成一片扁扁的鐵皮。
支離道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已經遭受重擊,心神劇痛之下,只覺三魂飄蕩,渺渺茫茫的不知其所,再也控制不住屠龍血刃,“嘭”一聲變回原形。
“玄武頓首,再頓落魄!”陶然又是一聲大喝,玄天上帝帶劍指又是一點,玄武之靈聽令而動,鰲首高高抬起,又猛地的砸下,億萬鈞巨力全都砸在屠龍血刃之上。
又是“哐”一聲巨響,屠龍血刃呼的噴出大股血焰,本體上裂紋密佈,光芒黯淡,已經沒有半點神兵模樣。
支離道方再受重擊,心神俱傷,七魄失控,終於無力維持刀身合一的狀態,“嘭”一聲分離出來,軟綿綿的癱在玄武巨足之下,已經人事不省。
屠龍血刃與兵主完全失去聯絡,陡然化作一道血色光華,直接轉入支離道方的眉心,消失不見。
對手已經失去抵抗能力,陶然便不再下重手,雙手變作歸元印,喝道:“玄武縛靈,鎮壓!”
數萬丈巨大的玄武之靈陡然縮小,刷一下化作黃黑相間的靈力巨索,在支離道方身上纏繞數圈,捆成一個四腳逆反朝天式,砰一聲扔出虛空,落在地上。
“哎呀……好痛……”支離道方劇痛之下,不由自主的呼痛起來,人也漸漸轉醒,才一睜開眼睛,便看到冷笑不斷的陶然。他大吃一驚,神念急轉,便想疾退離開。
但他神念連催,卻發現身體毫無反應,真氣也被禁錮在經脈當中,不由大驚失色,一低頭,才發現身上的靈力巨索,頓時知道處境不妙,怒道:“陶然,你好卑鄙,借用地利優勢來壓人。有本事放開我,咱們另外找個地方,再分個高下!”
“你既然敢硬闖工作室,就該想到這個下場。現在既然輸了,就別再找藉口。說吧,你想怎麼贖回這一身肉。嘖嘖嘖,支離家二公子的肉,我想,應該有很多人想要買回家,好好嘗一嘗才對。”
陶然臉色如冰,目光似刀,已經在研究,如果支離道方死不認錯的話,等一下要從哪兒開刀,才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賣我的肉?支離道方頓時打了一個寒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支離家實力強橫,數百年來,不知道掃滅了多少小門小戶,可以說仇人遍地。如果那些隱匿起來的人得到訊息,肯定願意出大價錢,到陶然這裡買肉。
支離道方並不怕陶然下狠手,畢竟有支離家在背後當靠山,任何玄門中人下狠手之前,都會考慮支離家的報復。他只怕陶然真的依言行事,將他的血肉賣出去。
那些支離家的仇人,不知道會準備多少詛咒、降頭、蠱蟲來對付他。到了那時候,他就算被救回家,也無法抵禦千百種稀奇古怪的報復手段,肯定是生不如死,變成廢人。那樣的話,他的人生理想還如何實現?
支離道方越想越緊張,當即喝道:“陶然,我身為支離家二公子,心志如鐵,既然失手被擒,要打要殺任由你便,我絕無怨言。但你這種下作手段來動搖我的道心,傳揚出去的話,支離家絕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要是隻聽前半截,別人肯定會佩服支離道方的硬氣,但後半段的威脅之意,卻暴露出他的色厲內荏。陶然也能看穿他的心虛,當即故作驚訝,說道:“呀,我差點忘了你是支離家的人,這樣我倒不好下狠手了。”
支離道方雖然聽出陶然言不由衷,但這是好事,只要有緩衝的餘地,他就能利用各種手段把局面扳回來,當今之急是逃出這裡。
他便說道:“陶然,支離家和茅山宗都是六道聯盟成員,百年來互通聲氣,相互援助,可以說是一家人。我承認,今天的行為太過唐突,我可以賠禮道歉。”
堂堂支離家二公子,平常玄門中人,別說是賠禮道歉,就算是好聲好氣都難得一見,現在支離道方願意這樣做,在他想來,已經是付出極大的代價了,陶然應該會笑納的。
賠禮道歉?好稀罕嗎?陶然暗哼一聲,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但下一刻,他便長嘆一聲,低聲道:“也罷,為了維持茅山宗和支離家的良好關係,我還是多做一點付出好了,這次就不為難你了。”
“陶然,你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人。你放心,我會好好答你的!”支離道方大喜過望,嘴上說的極為好聽,心裡卻冷笑連連,暗想為了報答你,我會努力追到茅菅,讓你免去分心之憂,能在產生道路走得更遠一些。
“唉,算了。我也不奢望你的報答。只要你不記恨今天的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陶然搖頭嘆氣,蹲在地上,做勢去解支離道方身上的靈氣巨索,忽然又停下手,說道:“不行不行,你傷得這麼嚴重,要是隨便亂動,壞了你的修道根基就不好了。”
“沒事,我還能撐得住,你放了我就可以了。”支離道方急於離開,雖然還是渾身劇痛,卻咬著牙關,掙扎著起來,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堅強。但他這一下,卻震動了肺腑,一口心血差點噴出來,好不容易才吞回肚子,臉色已變得煞白。
“你看,我說你受傷嚴重吧?你還不聽。好了,還是等我打電話找人來幫忙吧。”陶然搖搖頭,掏出手機找到聯絡人,便要按下撥號鍵。
支離道方正好看到那個名字,頓覺天雷滾滾,未來人生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