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對弈(1 / 1)
林西固,陰山教上任掌門,九十歲時成就元嬰,號稱山陰真君,是當年的玄門第一人,也是顧南遷的師尊。
不過六十前陰山教捲入神州逐鹿之戰後,林西固遭遇圍攻,雖然殺出重圍,卻因為中毒而導致元嬰潰散,當年坐化於呂灣玉山山脈。
經歷六十年的時光沖刷,林西固早已消失在歷史塵埃當中,別說是中原玄門,就算是在呂灣,當年受過林西固照顧和救助的政府高層,也鮮有人還有記得這位擎天之柱。
陰山教轉移到呂灣之後,也有六十多年沒有門人履足中原,名聲幾乎消散在玄門當中,除了各家門派的典籍還有所提及之外,年輕一輩可能都沒有聽過這個門派。
但顧南遷作為陰山教倖存之人,對自家師尊卻永誌不忘,不僅僅是教授之恩,他更懷念林西固在世之時,陰山教作為玄門第一大派的煌煌之氣。
顧南遷也經常給門下弟子敘說往事,但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家師尊的名諱,在六十年後,竟然會出現在中原玄門修士的口裡。
而且口口聲聲稱呼顧南遷為小子的洪均,提起林西固的名字時候,語氣似乎還有點熟絡,赫然不是故意戲耍,而是真的認識,關係好像還有點親近。
陰山教在內地根本沒有朋友,有關聯的長輩也不用說,不是在當年戰死,就已經老死,更多的是跟著轉移到呂灣,鬱鬱而終。但現在忽然冒出個修為深不可測,貌似長輩的人,顧南遷此時不認親,更待何時?
顧南遷想透這一點之後,當即雙手撫衣,迅速整理好儀容,恭恭敬敬說道:“晚輩張北望,陰山教地一百七十二代掌門,先師正是山陰真君。還敢請教前輩尊號?”
“先師?林西固已經死了?”洪均一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與林西固並肩作戰過,深知對方修為高深,沒有意外的話,要活兩三百歲,那是輕輕鬆鬆的,現在對方竟然死了,實在是出人意料。
“唉,沒想到重新出世之後,第一個聽到的故人訊息,竟然是這樣,真是造化弄人。”洪均感嘆一聲,腦海裡的有關林西固的記憶忽然活躍起來,一列列的展現出來。
林西固,陰山教掌門,元嬰真君,極少數參加抗擊倭鬼入侵的玄門修士之一,建立神州義士組織,率領十九位修士殺上日本。當年十九位神州義士縱橫千里,最後衝上高天原,斬殺所謂八百萬天神中的過半天神。
林西固個人斬殺兩百一十七萬多,更擊殺倭鬼供奉的軍神——建御雷神,導致倭鬼集合八百萬天神之力結成的神風軍勢直接瓦解。那一役林西固的功勞最大,徹底奠定天下第一修士之名。
當然,洪均經歷戰場磨礪之後,修為大增,躲起來閉生死關,他對林西固的記憶也就到此為止。他並不知道林西固在此戰之後,信心大增,甚至有些膨脹,舉派參加神州逐鹿之戰,結果重傷而亡,陰山教死傷慘重,就此沒落。
如今回想往事,洪均想到當年故人的英姿風範,再重新打量顧南遷,也覺得對方有些順眼了,便不再計較對方出口不遜之罪,說道:“老夫洪均。”
紅軍?顧南遷腦海裡立即想起當年對敵之時,那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五千年來第一強軍。
儘管已經過去了六十多年,但一想到那支威武仁德之師,顧南遷臉色仍然有些灰白,畢竟陰山教的門人弟子,死在星火意志之下的人可不少。
洪均看顧南遷臉色不對,頓時知道對方想歪了,心念動間把遍地紅光赤霞收起,順便解釋道:“宇宙洪荒的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均。”
洪均?顧南遷腦海內思潮翻湧,瞬間已經查遍了所有記憶,別說最近幾十年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就算更前一些的時候,玄門當中也沒有出現這樣的傢伙。
即使如此,顧南遷還是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躬身施禮,說道:“晚輩之前不知前輩大駕在此,言語唐突,還請前輩贖罪。”
顧南遷已經在賠禮道歉,王師作為弟子的,當然不能在一邊看著,連忙跑過來,代替顧南遷跪下,說道:“前輩,小子是王師,顧師的首徒,給您磕頭了。”
喀喀喀三聲過去,王師是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也不站起來,就笑嘻嘻瞧著洪均。
“嘿,小滑頭一個,起來吧。”洪均微微一笑,又問道:“我看你們找茅氏民俗工作室,好像另有打算,到底是什麼事情,一併給我說說吧。”
“前輩,我們這次是來為晚輩的小徒弟報仇的。”
一提到這事,顧南遷不禁悲從中來,聲音瞬間都便的嘶啞了,繼續說道:“小圖張北望,是晚輩進行培養的下任掌門,沒想到卻遇上茅氏民俗工作室的主持茅菅,被那惡毒女人以雷法偷襲……”
王師一聽這說辭,頓時暗叫糟糕,心想洪前輩既然能在這裡出手,又詢問咱們的來意,肯定是茅菅的長輩。師傅您怎麼能這樣說呀,這不是給洪前輩找彆扭麼?
王師一著急,頓時給顧南遷連使眼色。但顧南遷已經陷入哭訴模式,哪裡還有閒功夫去注意徒弟的眼色,絮絮叨叨的,很快就將張北望的哭訴之詞複述了一遍。
洪均以前沒有聽過茅菅和陶然說過這件事,也沒有偏聽顧南遷的話,只是抓起一把妻子迎空一灑落,啪嗒啪嗒落了一石桌。他隨手一撥,立即露出一個卦象,卻是坎為水。
“下坎上坎,同卦相疊。陽陷陰中,失卻剛正。顛倒聰明,險阻重重。”洪均心內略一沉吟,便將卦象解出。
很明顯,顧南遷的話並不真實。按照卦象顯示,分明張北望心術不正,聰明反被聰明誤,才會落在茅菅手裡,遭遇報應。
洪均當即搖了搖頭,說道:“顧南遷,你沒有講真話呀。”
顧南遷急道:“前輩,這是小徒張北望的嘔血之言,晚輩只是複述出來,一字不漏,也未更改半字,還請前輩為小徒主持公道。”
洪均當然不可能答應,他受過陶然幫助,現在吃、住、穿、拿,什麼東西也都是陶然和茅菅供應的,完全是大爺待遇,別說是素昧平生的人,就算是一般人家的長輩,也享受不到這麼好的待遇。
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洪均雖然記憶缺失,但心性原則卻沒有丟,自然也把陶然和茅菅當作後輩看待。相對而言,顧南遷不過是普通朋友的徒弟,關係上就差了一層。
但洪均難得見到故人徒弟,又有點醒記憶之恩,也不好置之不理。不過現在嘛,他抬頭往工作室的方向望了一眼,沉吟半晌,便道:“老實告訴你把,我受了茅菅不少孝敬,是不會放任你欺負小輩的。但你也算是故人晚輩,我也不偏袒哪一方,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顧南遷聞言有些失望,明明已經攀上了關係,結果卻只得到一個機會,這結果在有些不如人意。
“現在我身為魚肉,人為刀俎,能爭取到這個機會也算不錯了。只要能闖過洪均前輩這一關,以我二十多年的金丹修為,對付茅菅那個小賤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南遷轉念一想,又是精神一振。他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麼樣的對手,信心十足的對洪均說道:“前輩,我願意一試,請您出題吧。”
洪均嘿嘿一笑,說道:“我最近對下棋很有興趣,但普通人根本不敢和手談。正好你來了,可以陪我下一盤。我讓你先行,還讓你九目,只要終局計算之後,你能保持不敗,我便不阻止你去找茅菅的麻煩。”
下棋?顧南遷不僅暗暗叫苦,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琴棋書畫,歷來是修道中人兼修的技藝,一般來說,年紀越大的修士,這方面的修為就越厲害。尤其是在圍棋這種講究計算能力的技藝,這方面的趨勢更是明顯。
因為修士不像普通人,會因為年紀的增大而影響到精神和心算能力,相反,下棋非常考驗精力和計算能力,年紀越大的修士,修為一般就越高,計算能力自然就越強。
顧南遷雖然是金丹真人,也很擅長計算,但他出盡全力,在洪均面前卻連一招都走不過,修為差別之大,反映到計算能力上面去,結果已經可想而知。
但這是唯一能為張北望報仇的機會,顧南遷苦著臉,腦筋卻瘋狂轉動起來,想要找出破局之法。
顧南遷還沒有想到什麼辦法,王師靈機一動,卻想到了當前最為熱門的人“狗”圍棋大決戰,便問道:“前輩,小子能不能借用一些工具來幫助顧師?”
洪均瞄了對方一眼,說道:“可以,有什麼法器都使出來吧。”
王師心下大喜,他雖然修為不是更高,但做生意很有一手,根據現代人的心理,建立了科學算命網,在呂灣交了不少網路科技公司的人,正好知道有一個好辦法,能夠用來對付洪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