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辣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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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斛長箐話音一落,她身邊綠光一閃,立即多出一個綠光籠罩的人影。下一瞬間,綠光散去,顯出來人真身。

只見他中等身材,一張大眾臉,穿著普通道袍,如果不是那頭白髮,扔到人群中也看不出任何特點。而這個傢伙,就是斛家年輕輩公認的第一高手斛長春。

看到那一頭白髮,陶然和茅菅均心下一動,暗忖果然是他!

無論是尹慎茂收集的資料,還是關賢給的資料,裡面都著重提到了斛長春。此人十歲的時候回到斛家,當年就用計累死同父異母的大哥,十八歲上邪魔戰場,五年之後結成金丹,此後再也沒人見過他有全力出手。

無論是心狠手辣、還是殺性成狂,還是心機深沉,這些評價對一個頂級門派的繼承人來說,都很正常。但他引人注目的,卻是兩個特徵。

第一個就是那頭灰白短髮。斛家的少陽真訣,是直指飛仙大道的玄妙功法,更是號稱養生第一。對斛家的人來說,別說區區二十八歲,就算是八十二歲,也照樣滿頭黑髮。

但斛長春卻打破了這種規律,明明將少陽真訣修煉到極為高深的境界,但那頭白髮卻始終不見有半點變化。

曾經風聲從斛家內部流出,說斛長春出現在斛家時,就已經滿頭白髮,也不是疾病原因,就是沒有辦法恢復。很多人都懷疑那是他母親的遺傳,但他同母胞妹妹卻沒有這種異狀,總之各種風聲都有,就是沒有一個答案。

斛長春另外一個特徵,就是極度寵溺同母胞妹,上天摘星,下海撈月,總之只要斛長箐有要求,他都會盡力去做。

而他寵溺的另一面,那就是鐵血狠辣,所有意圖傷害斛長箐的人,無論是人是鬼,姓斛還是姓別的,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活著。而現場六個怪咖的死亡,已經表現出斛長春這種特徵。

但這顯然還不夠,所以斛長春現身之後,並未與別人打招呼,反而滿臉陰沉,冷冷道:“秀己,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

出來——

來——

一道道迴音在空中滾來滾去,已經擴散到整個懸空谷,卻沒有半點回應,別說秀己,就連秀家的人都沒有一個出現。

“哼,你以為躲起來就行了嗎?”斛長春雙目一睜,滿頭白髮猛地倒豎起來,雙手瞬間結成少陽生化印,法咒在心中電閃而出:“己巳接戊辰,荊棘搜玄真。疾!”

呼一陣狂風驟起,鋪天蓋地的綠色光華從天邊滾滾而來,瞬間遮住九州廚附近方圓百里。忽然突突突的微響不斷響起,漫天的綠光當中,有無數荊棘尖刺冒出,對整個天空不斷穿刺。

荊棘絞殺陣之搜真變,斛家大名鼎鼎的狠辣道法,那些荊棘尖刺不僅鋒銳無比,還帶有還帶有烈性劇毒,只要稍微沾上,不出片刻就會將人化作汙水。

“啊——”

接連不斷的慘叫不斷響起,天空中彷彿下餃子一般,嗵嗵嗵掉落數十個身影,全是隱匿在附近的探子,不備之下,全都中了招。頓時又有無數身影從各個亭臺樓閣內飛出,將受傷的探子全部搶回去。

斛長春也不去管那些人,只是專心催動道法,忽然雙眼綠芒一閃,雙手印訣再變,已經化作雷祖印,喝道:“少陽聚化雷震震!”

漫天綠光驟然收縮,匯聚到石橋東北十數里外的一處高空,凝出一團厚重的翠雲,忽然猛地炸開,轟隆隆化作無數綠雷光芒,瘋狂的扭曲絞動,瞬間就把整塊天空絞得粉碎,露出虛空當中一個黑白光罩。

“表哥,是我錯了,千萬別動手!”

一聲驚叫驟然響起,那個黑白光罩頂著無數暴虐雷光,搖搖晃晃的飛掠而出,轉眼間已經落在石橋。

光罩之內有一人滿頭染藍碎髮,還畫了一個煙燻眼影,花衣納袍,打扮的不倫不類,赫然就是秀家唯一的嫡系男丁秀己。

秀己身上的黑白光罩出自元嬰真君之手,根本不是斛長春的震雷可以打破的。但正是因為威力大,消耗也大。他扛著漫天雷光落下來後,消耗過劇,臉色都有些發白,立即把黑白光罩收回。

雖然秀己表現得很狼狽,但陶然和茅菅卻發現了異常之處,那傢伙身上竟然有縷縷丹氣溢位,這分明是金丹真人的象徵。

陶然心下一凜,暗想上次在趙佗疑冢的時候,沒有發現這傢伙的氣息裡有丹氣蹤跡,現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做出突破,秀家果然實力雄厚呀。

話說起來,一個月前秀己跑去廠州,雖然吃了大虧,卻因禍得福,被趙佗疑冢的護墓法陣震開了渾身關竅。

他被斛長祥救走後,當天就回到上誨,在秀家奪命真君的守護下,竟然成功結丹了。雖然只是下品金丹,但那也是金丹真人。

但同樣是金丹真人,比起斛長春這樣在邪魔戰場上殺戮無數的狠角色,秀己還是還是不夠看,一招就分出了高低。

他也知道無法與斛長春抗衡,當場就服軟了,低著頭解釋道:“表哥,我真不知道長箐就在這裡,否則的話,我絕不會做這種糊塗事的。”

斛長箐當場發飆了,怒道:“你的意思是說,要是我不在這裡,你就敢對妮兒姐下毒手了?我呸,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哥,你聽到了,他還想打妮兒姐的注意。削他,必須狠狠削他一頓!”

“好你個斛長箐,竟然還給我落井下石,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就算是真公主,老子還是皇帝呢!冊那娘,要不是斛長春在,老子就把你做成活死人,賞給道兵糟蹋!”

秀己暗恨不已,他三觀極為扭曲,根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樣,當下猛地抬起頭,爭辯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長箐,表哥,你可別聽她亂說。至於靈蠱教的阿佳妮,哼,不過是一個爛女人,就算殺了——”

啪一聲響起,斛長春一記響亮的耳光掃出,狠狠甩在在秀己臉上,頓時把他的話打斷。

“啊——好疼——”秀己疼得鬼哭狼嚎,當場捧著臉跳了起來,怒道:“誰?誰敢打我!我要滅他全家!”

斛長春冷哼道:“怎麼,你想滅掉斛家嗎?”

秀己這才弄明白,原來是斛長春出手打人,他不敢與斛長春頂撞,頓時噤聲。

斛長春眯著眼睛,冷冷地盯了秀己數息,才緩緩道:“有些人總想來試探我的底線,那我就再說一次,誰敢動長箐一根頭髮,我就讓他魂飛魄散。還有,阿佳妮也是我表姐,誰要敢打她的注意,下場就跟剛才那六個傢伙一樣。”

現場雖然只有寥寥幾個人,但斛長春相信,在暗地裡注意這裡情況的,肯定有百人以上。

俗話說口說無憑,斛長春覺得還要給那些人一個例子才行,而現場裡,就有一個絕佳的立威物件。他忽然厲喝道:“秀己,你聽清楚了嗎?”

“啊,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秀己點頭如搗蒜,連忙表示悔過,心裡卻罵了起來,“冊那娘,隨便一個女人就是你表妹,真以為我好騙呀。哼,等你走開,我就找人綁走阿佳妮,讓她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斛長春盯著秀己,陰測測道:“光是道歉有什麼用。秀己,剛才長箐說要拔了你的皮,但我們畢竟是親戚,扒皮太過分了,你自己來一個三刀六洞,這次就事情就到此為止。”

“你說什麼!”秀己震驚不已,不可置信的望著斛長春。再怎麼說,他也是秀家嫡系唯一男丁,將來的秀家家族。斛長春竟然要他用三刀六洞來賠罪,不要說做,就是說出來,都是對他的侮辱!

斛長春卻不管秀己是怎麼想的,只是冷冷道:“怎麼,不敢自己動手?沒關係,我可以幫你。”

什麼?秀己聞言大驚。

雖然對修士來說,三刀六洞只是痛一下,隨手就能用道法治療好,但對秀己來說,光是痛就是無法忍受的感覺。更何況三刀六洞意味著他向斛長春徹底低頭,將來就算能翻身了,也是抹不掉的黑歷史。

當下秀己心念驟動,得自元嬰真君的黑白光罩再次出現,將他渾身上下罩得密密實實,毫無半分遺漏。

完成防護之後,秀己見斛長春已經來不及動手,不由哈哈大笑,說道:“斛長春,我只是看在舅舅的面上,才願意叫你一聲表哥,你還真以為自己算什麼大人物?我呸。等我適應了金丹境界,你就會見識到我真正的實力。”

撂下狠話之後,秀己身形一閃,便要離開。但就在此時,忽然噗噗噗三聲悶響,他右臂上忽然冒出三根荊棘尖刺,鋒利又巨大的尖刺,瞬間就在他胳膊上開出六個大孔,血水頓時疾噴而出。

黑白光罩固然厲害,但正如堅固的堡壘,從來都是從裡面攻破的。這三根荊棘尖刺,是斛長春打秀己巴掌時留下的後手。

斛家的少陽真氣依附在秀己的花衣之上,自內而發,黑白光罩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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