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寒鋒(1 / 1)
項祥曾經說過,節操在幼苗階段異常脆弱,怕冷、怕熱、怕蟲害,現在天上飄著鵝毛大雪,要是修士們種下的節操苗沒有保護好,只怕一夜之間,就要全死光光!
陶然身形一動,化作狂風直奔節操林,一邊還大叫道:“下雪啦,快出來除雪,保護節操!”
巨大的聲音在村莊迴盪不停,立即引節操林那邊的回應,靈尚的驚叫聲也響了起來,“快來人啊,下雪啦,快來保護節操——”
兩人的聲音彼此呼應,更顯情況焦急,要是在平時,恐怕所有人都會被驚動起來。但今晚卻有些詭異,所有村民家中漆黑一片,對陶然的呼喊聲毫無反應,就連擠在各家天井的修士也毫無動靜,一個個睡得像死豬。
“咦,怎麼沒有人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陶然疑惑不已,他腳下生風,瞬間已經穿過大本個村莊,此時正好到了項祥家門口。
陶然忍不住腳下一頓,目光望了過去,曲江項祥家的房子散發著淡淡豪光,似乎被什麼力量包圍著,原本洞開的大門,還有一道光簾垂下,裡面的天井出處,其他修士躺在地上的樣子若隱若現,似乎已經被隔離到另一個空間之內。
“好傢伙,這又是幻境的考驗?”陶然眉頭一皺,腳尖一踢,一塊小石塊已經激射而出,直奔項祥家的大門。
咻——小石塊帶著勁厲風聲,瞬間已經穿透大門光簾,卻沒有出現在光簾背後,彷彿落到了其他空間。
“果然有古怪!”陶然心下一凜,快步衝向大門,右掌已經狠狠拍出,閃電般擊向光簾。
剎那之間,陶然的手掌和光簾已經觸實,千鈞巨力落在光簾之上,卻如泥牛入海,瞬間被消融一空,沒有激起任何反應,甚至連半點聲響帶不出來。他的手掌卻被擋在光簾之外,無法前進一分一毫。
陶然腳步疾走,瞬間繞到項祥房子後面,忽然又是一腳踹出,千鈞巨力狠狠落在牆壁之上,卻被淡淡的豪光擋住,同樣如泥牛入海,沒有引起半分動靜。
“果然如此,這一場大雪,就是新的考驗!”陶然已經試探出結果,知道幻境絕不會把其他修士放出來幫忙,當下不再猶豫,直接奔向節操林。
“陶道友,雪這麼大,我都快忙不過來了,這可怎麼辦?”靈尚叫苦不迭,身形在五人的節操苗之間來回打轉,一雙袖子揮舞的極快如風,正在清除節操苗上的雪花。
至於其他修士的節操苗,靈尚已經能沒有多餘精力去照顧,此時已經被厚厚的積雪圍住,短短的時間之內,已經開始變黃枯萎,看來是活不了。
陶然並沒有立即上去除雪,反而奔向上午挖出金子的地方,一邊說道:“靈尚道友,你多撐一下,我立即做些東西出來。”
沙沙沙,陶然將鐵鍬急揮不停,很快就將原來的深坑清出,掘起那數萬斤的金子,然後便用鐵鍬開始敲打。
哐哐哐的敲擊聲急促如鈴,不片刻,陶然已經做出一個簡陋的大罩子,立即提到靈尚身邊,將他的節操苗罩住。
這些金子雖然很軟,做不了金橋,但用來擋一下雪花,還是能做到的。有了金罩子的保護,節操苗就不會沾到雪花,靈尚清除雪花的工作也變得輕鬆起來。
靈尚哈哈笑道:““陶道友,還是你有辦法。快多做幾個出來,有了這些金罩子的保護,就算下一整夜的雪也不怕了。對了其他人呢?怎麼一個都沒有出來?”
陶然已經奔回深坑那邊,一邊敲打新的罩子,一邊說道:“這場大雪就是幻境考驗,只可能由這些新種節操觸發的。其他人都困在村民家,連下雪都不知道,不要指望他們能來幫忙了。”
哐哐哐的敲打聲不斷,陶然很快就完成了另外四個金罩,把五人的節操苗完全保護起來。但他臉上卻沒有半分輕鬆神色,因為雪越來越大了。
從開始下雪到現在,也不過半刻鐘的時間,但積雪已有三尺之深,整個天地都變成白茫茫的世界。
飄飄蕩蕩的雪花不再是鵝毛,而是飛席,一片一片的雪席厚重又麻密,一層層從空中壓下,那股勁頭,似乎想把整個天地都埋掉。
村莊那邊出了屋子的輪廓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區別。節操林這裡,只有陶然等五人種下節操苗的地方,還能看到地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裡已經變成雪海深谷,周圍出現近丈高的雪牆,陶然和靈尚清理積雪的時候,已經要用到金鏟子,一鏟一鏟的往高處揚。
最重要的是氣溫越來越冷,陶然等人的節操苗雖然有金罩保護,但寒氣依然漫到罩子裡面,節操苗的嫩葉子已經有了發黃的極限。
靈尚看得心急如焚,急叫道:“陶道友,這樣下去不行呀,再不想辦法的話,節操苗都要被凍死了。”
“彆著急,我正在想辦法。”陶然當然能看出情況不妙,一邊開動腦筋,一邊清理積雪。
他雙手一揮,進鏟將附近的積雪刮到一起,反手一拍,積雪立即壓成雪塊,再用金鏟一挑,瞬間把雪塊挑出圍牆。
受到剷雪的動作啟發,他腦海靈光一閃,頓時想到一個辦法,“對了,可以壓實積雪,做一個大屋子來保暖。”
陶然記得在電視上看過一個紀錄片,說的是愛斯基摩人生活的,其中就有建造雪房取暖的辦法,而且雪屋造的夠大的話,甚至還能在裡面生火做飯,而不會導致雪屋坍塌。
“靈尚道友,我要給節操苗造雪屋,你注意看顧一點。”陶然叮囑一聲,便開始了行動。
四周的積雪已經堆得很高,取材很方便,陶然手中金鏟不斷揮出,很快就把積雪拍打的很結實,沙沙沙的切出大塊大塊的雪磚,迅速壘在節操苗旁邊。
陶然和靈尚兩人互相配合,一個專注於砌雪屋,一個專心清理積雪,很快就造出五個高有近丈的圓頂雪屋。
但這還沒有完工,陶然繼續切取雪磚,在五個雪屋的中心距離之處,又造了一個雪屋,還有通道把六個屋子全部連起來。
當雪屋最後一個空隙被積雪覆蓋之後,陶然和靈尚就在底部施工,把所有通道整理通暢之後,便拍打內部雪牆,加固雪屋。
兩人都是煉氣高手,內外天地自成迴圈,並不需要外界空氣供養,連一個小空隙都不用留,當下把整個雪屋建築全部密封株,而雪屋內的溫度便逐漸回升。
“哈哈哈,這下好了,雪下的再大也不怕節操苗被凍壞了。”靈尚癱坐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手的紫黑色也逐漸消退。
大雪帶來的溫度越來越低,到了現在這時候,已經不是一般人所能抵禦。靈尚肉身鍛鍊不足,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幸虧雪屋即使建好,否則的話,節操苗還沒有被凍壞,他就要被冷死,遭遇淘汰了。
“靈尚道友,辛苦了。”陶然在旁邊坐下,他的肉身鍛鍊的極為強悍,光是血肉散發處熱量,就能抵擋住寒氣侵襲,這次雪災並未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只要能透過幻境考驗,再辛苦也值得。不過陶道友,你們修煉法天象地之術的肉身還真是強悍,你一坐在旁邊,我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靈尚搓著手,狀態已經恢復不少,已經有心思來想閒事。
想當年,靈尚的肉身天賦也是極為出色的,可惜天罡派並沒有頂尖的煉體功法,他不得不轉為法修,到了現在高不成低不就,已經泯然眾人。
這就是玄門大派和二、三流門派的區別,傳承底蘊深厚,無論是任何型別的天才門徒,都能拿出相應的頂尖功法。就像茅山宗,別看現在很落魄,但只要找到幾個天才修士,閉門悉心教導之後,將來又能東山再起。
所以靈尚是非常羨慕陶然的,這也是他和靈昀一直跟著陶然走的理由。因為茅山宗的傳承底蘊,絕不是幻境內其他修士門派所能比擬的。
在陶然這個團隊裡面,雖然靈尚粗枝大葉,時常有搞笑的舉止出現,但這種沒心沒肺的直腸子性格,卻很合陶然的胃口。而且在剛才對付雪災的時候,靈尚被凍得手都快掉了,卻沒有說一聲苦,這種堅韌心志也讓陶然刮目相看。
他便道:“靈尚道友過過譽了,貴派的天罡三十六變威力驚天動地,任何一種修煉到高深之處,都能白日飛仙,要不是被幻境壓制無法施展,你早就脫身離開了。”
“哈哈哈,那是。雖然我沒能練成三十六變,但我師弟可是練成了,要不是被幻境壓制住,無法施展道法,她早就帶我離開了。”靈尚哈哈笑著,他這話說的信心十足,顯然是對靈昀真有信心的。
當下陶然和靈尚愉快交流起來,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個時辰,眼見離天亮已經不遠。
忽然間,簌簌而落的雪聲消失無蹤,周圍變得寂靜至極。靈尚高興道:“雪停了,這次考驗終於過去了。”
“總算沒有白忙一場。”陶然臉上也露出笑容,但下一刻就僵住。因為他已經發現,更大考驗已經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