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難測(1 / 1)
此時天還未亮,星光依稀,大部分修士還在休息當中,金錢賭莊已經忙碌起來,近百位金錢幫的人來回穿梭,將一份份資料豎在牆上,已經在準備今天的盤生意。
戰力榜排位賽進入到淘汰階段,大部分參賽修士實力出眾,修為基本相差不大,一旦碰上了,就是火星撞地球,戰況激烈無比,這才是金錢賭莊的重心所在。因為越是修為相近的對手,戰鬥起來就越激烈,也越能吸引賭徒的投注熱情。
往屆大聯賽裡,一旦到了這個階段,金錢賭莊每天的流水帳,都是幾百萬養魂丹的量級,所以一向是金錢幫的幫主親自坐鎮。
不過這次金本衛死了兒子,已經回金錢幫的山門處理後事,現在只能是他弟弟,也就是副幫主金越衛坐鎮。
雖然金越衛只是一個煉氣期修士,但沒關係,因為金錢幫還還請了靠山秀家的人來壓陣,人選當然是秀家這次後勤主管秀倫。
這不,秀倫已經出現在遠處街道,背後還跟著秀己,只是他擔心被認出來,已經啟用護身的原因神通,頓時躲在黑白光罩之內,再也無人能知曉他的身份。
金越衛遠遠看到秀倫,頓時一路小跑,遠遠迎了上去,彎腰哈頭的一頓寒暄,忽然發現光罩內的秀己,頓時問道:“倫總管,這位是?”
秀倫淡淡道:“不該問的別問,走吧,去賭莊看看。”
金越衛頓時噤聲,領著秀倫回到金錢賭莊,把上位讓給兩人,便開始長篇大論,各個強悍選手的實力劃分、盤口預設、突發應對、票據出理等等,一件一件的詳細介紹。
秀倫雖然已經是金丹中期的高手,卻是個務實的人,當下聽得極為仔細。秀己就沒那麼好的耐心了,不片刻就坐不住,走到各個參賽選手的資料前,慢慢檢視起來,還不但做出評論。
“支離德方,支離家主力選手,金丹中期,奪冠機率六成?哼,矮冬瓜一個,還奪冠?”
“關賁,關家主力選手,金丹中期,奪冠機率五成?嗤,肌肉狂也能奪冠?”
“斛長春,斛家主力選後,金丹中期,奪冠機率四成?咳咳——”
秀己這個就不敢說了,不是怕了斛長春的實力,而是怕了對方的狠勁,一個連同父異母大哥都能逼死的人,誰不害怕呀。
跳過斛長春,秀己又繼續大放厥詞,將其他金丹境界的選手說的一文不值。附近的金錢幫修士聽得暗自吐槽,均覺的秀己實在詆譭他們的工作,恨不得撲上去狠狠揍對方一頓。
不過秀己是秀倫帶進來的,連秀倫都畢恭畢敬,顯然是很個來頭很大的人物,這些金錢幫的修士再怨怒,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默默工作,故意不去聽秀己的話。
秀己邊走便評,說著說著,忽然看到寫有他資料的紙籤,上面的內容是——秀己,金丹真人,奪冠機率九成。
這可不是在給秀己拍馬屁,而是金錢幫修士認真分析的結果,畢竟秀己懷有元嬰真君的神通,就算是支離德方和關賁,也不一定能傷他分毫,這就立於不敗之地,九成的奪冠率已經是保守估計。
“哈哈,這個有意思。”秀己臉上露出笑容,將這張紙籤取下,仔細看了一下,臉色卻漸漸變了。
如果這算預測的話,秀己連淘汰賽都進不去,比當年的劉慎然還丟人,這又算什麼?還有被泰日天爬體圍攻的一幕,完全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笑話啊。
秀己忽然覺得,這張紙簽上的字變得極為刺眼,一筆一畫都在諷刺他這個被狗日的。他頓時目光冷如寒冰,一揚紙籤,冷冷道:“這是誰寫的?”
這話一出來,一股濃濃的上誨味頓時瀰漫而出,金越衛立即聽出是誰,趕緊吆喝道:“誰,還不趕緊出來,沒聽到這位真人發話了嗎?”
“副幫主,結果是大家分析出來的,字是我寫的。”王紫傑連忙站出來,無辜的望著金越衛,不過他顯然看錯了物件,因為決定他命運的人是秀己。
“原來是你寫的呀,字挺不錯的呀。來,拿著紙籤,我準備好好獎勵你一下。”秀己微微一笑,把紙籤塞入王紫傑的手裡,還很熱情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忽然黑光閃耀,一個光罩從秀己掌心顯現,倒罩在王紫傑身上,這是秀家的奪命陰魂罩,無論是任何生靈只要被罩住,剎那之間,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只聽滋的一聲響起,王紫傑已經化作飛灰,連魂魄印記都沒有留下。
“紫傑——”陳越天厲叫一聲,頓覺肝膽俱裂,雖然他對王紫傑很不滿,但那是恨鐵不成鋼,畢竟王紫傑是他的親外甥呀。
現在外甥慘死當場,甚至連個理由都沒有,陳越天頓時怒目橫眉,喝道:“你到底是誰,無緣無故的,為何要對紫傑下此毒手!”
“哦,你有意見?”秀己右掌忽然對準陳越天,又是一道黑光閃耀,奪命陰魂罩再次出現,同樣滋一聲響,陳越天也灰飛煙滅,不留半點痕跡。
“這樣就意見了吧?”秀己貌似在反問,將右掌放在眼前仔細欣賞,彷彿對剛才的結果異常滿意。
一言不合就殺人,甚至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給,如此狠毒作風,其他金錢幫的修士頓時心驚膽顫,紛紛低頭做事,連目光都不敢望向秀己,唯恐被感應到,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這個該死的畜生,真該被天外邪魔抓取當糧種,生生世世成為邪魔寄生之處,永不超生!”金越衛暗罵不已,臉上卻不敢半點流露,甚至還諂笑道:“沒有意見,他肯定不會有意見。能勞您親自動手,那是他三生有幸啊。”
如此露骨的諂媚和馬屁,其他金錢幫修士聽得都快吐了,秀己卻覺得耳順心暢,當下嘿嘿一笑,也沒有作答,繼續檢視那些紙籤。
片刻後,秀己已經看完所有紙籤,忽然問道:“為什麼沒有陶然那個賤種的資料?難道錢莊不打算開他的盤口?”
“啊,那個賤種的資料我們正在準備……”金越衛用話拖延著時間,心分數用,一邊小心觀察秀己的臉色,一邊揣摩對方的心思,唯恐答錯了被當場發作。
實際上,金錢賭莊是不準備開陶然盤口的,因為這個傢伙太妖了,說不定會給錢莊帶了巨大損失,二來陶然在天台上羞辱過秀己,如果開他的盤口,說不定會惹怒主子,遭來無法預測的後果。
而且戰力榜排行賽進入淘汰階段後,可以開盤口的比賽場次太多了,經過金錢賭莊精心準備,任何一個盤口都能賺到錢,又何必去招惹陶然那個帶了妖氣的傢伙。
但現在秀己開口問話,金越衛只能小心應對,他遲疑道:“那個賤種的盤口我們還在分析,結果也沒有出來,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秀己斷然道:“開,當然要開他的盤口,天台上其他修士對讓本事不高,但那個賤種本事更加低下,全是歪門邪道!我要讓懸空谷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多麼賤,賤到賠率重新整理曆屆大聯賽記錄!”
還歪門邪道呢,你這個所謂的名門弟子,也不是遭遇對方羞辱,慘被狗日嗎?金越衛腹誹不已,臉上卻讚歎有加,連連點頭道:“有道理,還是您想得走到,我這就吩咐人準備一下。”
一陣忙亂之後,陶然的資料紙籤已經制作完成,上面的內容是:“陶然,茅山宗選手,煉氣期境界,奪冠率零。”這當然是金越衛迎合秀己的心思,特地弄出來的。
“哼哼,這才像樣嘛。”秀己一彈手指,將紙籤釘在牆上,便回去主位,開始閉目靜坐。其他金錢幫修士卻不敢放鬆,寧願放慢工作速度,也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到了寅時末,懸空谷的修士都已經紛紛出現,靜待淘汰賽開始。忽然東方天際大放光明,一輪紅日躍出雲層,萬千道紅光照徹天地,將懸空谷染得紅霞縈繞,瑰奇炫麗。
“哐——哐——哐——”三聲悠揚的鐘聲響起,懸空谷上空頓時刷出數百張熒幕,一個個比賽臺的情況展現出來,淘汰賽已經正式開始。
陶然只覺視線一晃,已經身處新賽臺,對面出現一個滿頭銀飾,花衣藍裙的妙齡苗女,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煞是可愛。
不過陶然才不會被對方的外貌所欺騙,根據關家的資料說說,這個苗女就是尤佳妮,靈蠱教教主阿寶妮的小女兒,今年二十六歲,已經修成丹蠱,是靈蠱教這次的主力,雖然已經結婚生女,性格依然是精靈古怪,常常有出人意料之舉,是極為難惹的苗疆高手。
尤佳妮一看到陶然,頓時親熱的打起招呼:“呀,是茅山宗的陶師弟,果然長得很清秀呢,初次見面,我是靈蠱教的尤佳妮。”
陶然拱手道:“見過尤佳妮師姐。”
尤佳妮笑盈盈道:“咱們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呀,要是動起手,我欺負了未來姐夫的師弟,姐姐絕對饒不了我。陶師弟,你說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