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清算(1 / 1)
玄門的世界裡,很多數字,什麼一炁、兩儀、三才、四象……一直到一十三億九千九百六十八萬會元,都有各自的含義。
其中,最特殊的就是三十三,這是羅天之數,代表最接近大道真意。另一個就是五色,青白紅黑黃,這是女媧娘娘的補天之色,一旦生成,就具有特異威能,能避災祛難,匯聚氣運。
尤佳妮的五彩絲就擁有這樣的威能,數萬個彩繭結成後,立即匯聚虛空中的氣運,一個個散發出五色氣運光華,將尤佳妮真身所在掩藏起來。
陶然以天眼之力和千里神眼掃描過去,入目盡是五色光華,要逐個甄別出來,那可是超級工程,說不定比賽時間都走完了,他還沒能完成一半。
最麻煩的是五彩絲匯聚的氣運會越來越多,顯示出的彩光也會越來越濃,時間拖的越長,就越難區分尤佳妮的本尊和分身虛影。在這種情況下,千里神眼用處已經不大。
“唉,這位師姐還真愛玩,換個方式好好鬥一場不就行了,現在搞到這麼麻煩。”
陶然暗自嘆氣,卻又不得不把遊戲進行下去,當下將媽祖行宮鎮守將軍高明的神力送走,神識聯動魂臺上神力,默默祈念道:“弟子陶然,供請瑤池掌衣侍者織女仙子降鑑。”
瑤池,即西王母居住的瑤池。掌衣使,就是替西王母管理仙衣配飾的侍者。織女,這是這尊正神的真名。
要當上瑤池掌衣侍者,不僅要精通針織裁衣之能,還必須會用天材地寶織布,所以才被稱之為織女。
陶然的神打之術發動之後,冥冥之中便有神力垂下,源源不絕的注入他的靈臺,瞬息之間,一枚白玉織梭和一個紅玉紡錘已經凝成,這就是織女神職的象徵。
“抽絲剝繭,疾!”陶然輕喝一聲,紅玉紡錘已經祭起,萬千道紅光照徹周圍虛空,透入蟲洞之後,頓時引出數萬根五色絲,咕嚕嚕飛速轉動起來。
頓時所有五色繭子都轉動起來,數息之間,全部五色彩絲已經抽取一空,蟲洞內只剩下數萬個尤佳妮的分身。
尤佳妮震驚無比,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合不攏的小嘴雖然說不出話,但心裡已經叫的震天響:“這是什麼道法?竟然能收走我的五色絲?不過這道法好方便,如果能傳入靈蠱教,五色靈布的產量絕對能達到巔峰!”
五色絲是天地奇珍,平時靈蠱教必須催動五彩靈蠱,才能進行抽絲、紡織、裁剪、縫製各種手段,一般玄門中人是沒有辦法對付五彩絲的,這也是靈蠱教最大的財源。
但織女作為瑤池掌衣侍者,什麼樣的天地奇珍沒有見過?在代表織女神職的白玉織梭和紅玉紡錘之下,連沒有實體的七彩霓虹都能紡織成布,更何況有實體的五彩絲。
沒了五彩絲的干擾,陶然一眼就看到尤佳妮的氣運光環,他又將白玉織梭祭起,喝道:“玉女穿梭,疾!”
白玉織梭頓時發出一道白光,從紅玉紡錘引出一條五色絲,倏然穿梭虛空,一閃便將尤佳妮真身困住。
這下不用陶然提醒,尤佳妮自己就跳了出來,哇哇叫道:“陶師弟,你這個道法很好,教給我吧。”
這是不可能的,白玉織梭和紅玉紡錘是織女神職所化,並不是道法神通,就算陶然這個施展神打的人,也無法學到,更不用說別人了。
現在排位賽還沒有結束,陶然不想洩露自己的功法秘密,也沒有辦法解釋,便道:“尤佳妮師姐,我們還是先說比賽的事情吧。你覺得換哪一種文斗方式好呢?”
尤佳妮爽快道:“不用了,我們苗人信奉女媧娘娘,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從來從來不反悔,這場我認輸。”
這話才落,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人已經被轉移出天台,只留下話音嫋嫋:“陶師弟,大聯賽結束後,記得來五色谷啊,我給你介紹個女孩,漂亮乖巧可愛,絕對是好妻子人選,千萬要記得呀。”
陶然頓時哭笑不得,心道:“這位師姐還真是出任意料,不看重比賽結果,卻一直記得要但媒人,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比賽既然結束,金光倒罩重新出現,將陶然隱藏起來,外面的光牆立即顯示出結果:獲勝者,茅山宗陶然。這個結果是如此戲劇性,頓時引起無數觀戰者震驚。
“不會吧,尤佳妮那個獸醫竟然沒有下狠手,還直接認輸了。難道這其中有隱情?”
“有個鬼隱情,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一開始就拉著聊天,雖然聽不到說什麼,但瞧那個親熱勁,這兩人沒一腿的話,我把都擰過來放!”
“胡說九道!苗女專情的名聲天下皆知,尤佳妮丈夫女兒都有了,你還在這裡造謠,小心靈蠱教真給你裝個反過來的腦袋!”
“你們吶,每一句話說道重點。我看是靈蠱教可憐茅山宗處境艱難,故意讓了這一場,畢竟這兩家關係那麼好。”
這些觀戰者議論紛紛,但就算再驚奇,也只把比賽結果當奇聞來看。但對另外一群人來說,這結果就是晴天霹靂。
“老天啊,你乾脆來道天雷,直接把我轟死吧。借了那麼多債,一下全輸光了,這叫我怎麼還?好慘啊,我真的好慘——”
“你只輸了一次,這能叫慘?我已經連輸三次,該叫什麼?嗚嗚嗚,這下就算賣五百年都還不了債,老天爺保佑,讓我下一盤能翻身,否則就只能去鐘意樓賣藝了。”
“陶然,陶然!兩次都是你坑了我,這不共戴天之仇我一定會報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要去借債翻身。等我成了大富翁,就僱傭一百個金丹真人,五十個追殺陶然,五十個服侍我。”
這就是賭徒們的瘋狂心理,就算已經輸的傾家蕩產,哪怕是賣血賣腎,賣兒賣女賣道侶,都要繼續賭下去,這就是無可救藥的病患者。
秀己站在賭徒當中,一開始也被比賽結果氣得暴怒如雷,但一轉眼又高興起來。
“就算讓你得意一下,哪有如何。這次的盤口是我開的,看這群賭徒的反應,似乎為賭莊賺了不少錢。哈哈哈,少爺就是天才啊,第一次出手做事,就賺取到巨大利潤,有了這次的例子,家裡還能阻止我接手事務嗎?”
等我開始管理家族事務,就能光明正大的挪用資源,再也不用過緊巴巴的日子了。秀己越想越得意,當下雙手壓背,意得志滿的往回走。
但他才進入錢莊,立即發現氣氛不對,櫃檯後的金錢幫修士滿臉凝重,彷彿面臨著什麼難關,副幫主金越衛更是滿頭大汗,不斷翻看賬簿。
咦,這些人是怎麼了?贏了錢還這樣不滿意,難道腦袋壞了?秀己奇怪不已,便想問一問金越衛。
這時,錢莊大門忽然衝進一名修士,正是茅山宗的張平波。他一翻手,啪一聲將賭注票據票據拍在櫃檯上,說道:“賠錢!”
“哎呀,竟然有人贏了!不過張平波是茅山宗的人,買幾個小錢意思一下也是正常的。”秀己一驚一乍,很快就釋然。
但賭莊的人可不這麼想。薩絲芭將票據拿起,並不敢當場賠錢,只是推到金越衛面前,等他吩咐。
嗯,怎麼沒賠錢?秀己眉頭一皺,金錢賭莊秀家可是有份的,薩絲芭這種行為在他眼裡,簡直是在敗壞賭莊的名聲嘛。
秀己瞄了一眼票據,發現才不過一千枚養魂丹,五百買茅菅贏,五百買陶然贏,算起來,也不過五萬多的賠金。這下他就來勁了,冷笑道:“把錢給他,這點錢,就當是施捨茅山宗了。”
主子發話,金越衛只能照辦,當下將票據交給薩絲芭,示意他出理賠金。不片刻,五萬多枚養魂丹就到了張平波。
“希望過了今天,金錢賭莊還能拿出充足的資金,繼續開下去。如果撐不住了,可以把駐地退換給我茅山宗,價格包滿意。”張平波哈哈一笑,便走出錢莊。
秀己聽到勃然大怒,衝張平波背影喝道:“烏龜波,閉上你的狗嘴。金錢賭莊是我秀家開的,各種資源能把你茅山宗埋了!”
張平波已經消失在遠處,並沒能回話,但有人替他做了回應。
“好大的口氣,不過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阿寶妮笑盈盈走入錢莊,將一張票據放在櫃檯上,說道:“賠錢吧。”
“阿寶妮教主,請您稍待。在下清點完數目,立即出賠金。”金越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幾乎要脫虛了,但心裡卻輕鬆不少,連額頭的汗水也停住了。
從陶然的比賽結果一出來,金越衛就知道麻煩大了,因為有一單十萬養魂丹的賭注,壓的就是陶然贏。一百倍賠率,那就是一千萬養魂丹,折成其他天材地寶,那也是天量數目,一下就能將金錢賭莊掏空。
但該來的始終會來,這就像死刑犯,沒上刑臺的時候,可能會有掙扎、反抗,但被劊子手踩在地上後,便知道活不了,反而擔心自己的掙扎會讓砍刀落歪,一刀砍不斷頭,會多遭一會罪。
但是有人不知道這一回事呀,比如秀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