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邪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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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長雄把一柄狼牙棒使得如風似電,砰砰砰的打擊聲連綿不絕,但打擊的物件大多是明靈鏡的反擊,只有少數幾次被陶然架住。

纏鬥多時後,戰況依然堅持不下,斛長雄漸漸有些不耐煩。他好不容易遇到擅長同樣功法的對手,而且看上去還能正面互扛的,結果卻陷入自己打自己的狀態,不由怒道:“喂,能不能別躲,長點志氣,正面來槓啊!”

“以己之短,攻敵之長,那是找死。傻瓜才跟你正面扛!”陶然暗自吐槽,依舊執行預訂戰術。

只見他身形如光似電,在虛空內騰挪轉移,不斷變換方位,時不時又猱身而上,開山神斧挑勾抹撩,不斷在斛長雄身上開口放血。

現在這局面對陶然很有利,只要再拖延片刻,他就能完成佈置,種種埋伏爆發出來,必定能扭轉局面。

但斛長雄此時怒火貫腦,哪裡還會給陶然留下時間,當下喝道:“既然你不想正面扛,那就去死吧!”

砰一聲巨響,斛長雄將狼牙棒一擲,流星般襲向陶然,自身忽然合身一撲,赤手空拳的衝上,千丈巨拳閃電般砸落。

嗡嗡嗡——執明靈鏡一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將狼牙棒砸飛。第二次反擊之時,卻只凝出一個虛影,被斛長雄一衝就散,竟然無法阻攔半瞬。

從本質上來講,執明靈鏡模仿了玄武之靈的反震之力,用玄天北帝真氣為根本,可以映照出各種道法、法器的攻擊,並且加以反擊。

但人是媧皇親自創造,用以彌補天地缺陷的萬物之靈,其本質之特殊,結構之複雜,絕不是道法、法器所能比擬的。

而且修道人內外天地貫通,相當於自成洞天,執明靈鏡根本無法模擬出來,這也是它的弱點之一。

“什麼,竟然失效了?”陶然一驚,他一直以執明靈鏡的異能來抗衡斛長雄,這一下便措手不及,只能雙臂奮力,將開山神斧一抬。

哐一聲巨響,開山神斧的斧柄頓時被砸成一個大凹,陶然也被釘入虛空之內,整個人的婚檢矮了一截,兩隻腳扎入虛無當中,剎那間被失控亂流割出無數傷口,頓時鮮血淋漓。

“嗬嗬——不想跟我打?那就永遠消失吧。”斛長雄大吼一聲,他得勢不饒人,右拳還未收回,左拳已經狠狠砸下,便想把陶然出逐入虛無,迷失在失控亂流之中。

轟一巨響,平地一道雷光閃躲,陶然已經使出雷光遁法,刻不容緩之間遁出數里之外,雙手一捋,頓時將開山神斧恢復原狀,臉色越發凝重起來,心道:“這個腦袋不靈光,戰鬥意識卻高的嚇人,這場比賽很難偷雞啊。”

斛長雄這一拳落空,頓時暴怒如雷,回身喝道:“又是這一套閃閃躲躲的,你煩不煩啊!你這麼喜歡逃,那我就讓你無路可逃!意志如鍾,血肉牢籠!”

最後八個字一出,忽然整個虛空劇烈震動,斛長雄之前濺出去的血肉彷彿活了過來,都在急速膨脹。

剎那之間,方圓十數里的虛空統統被血肉塞滿,一個生機勃勃的血肉牢籠兀然出現,不但將吞噬入內,邊緣處還有無數血肉揮舞不停,似乎想要抓住所有能捕捉的東西。

這並不是正統的玄門道法,而是斛長雄在邪魔戰場上殺戮多年,從天外邪魔身上學來的絕技,以自身的血肉為原料,意志做牽引,從而鑄就血肉牢籠,封鎖所有虛空,讓敵人無路可逃,無法可遁。

如此詭異的一幕出現後,觀戰修士無不毛骨悚然,有些人已經失聲驚叫起來。

“出現了,斛長雄的血肉牢籠,一次滅殺超過百里範圍內的天外邪魔,形成死亡禁地的邪門道法。”

“太可怕了!只要有一小塊血肉存活,就會不斷吞噬能量成長。天外邪魔、人類修士、靈寵異獸,只要有靈氣的東西,無論是死還是活,都會被作當作養料吞噬,飛速壯大,這簡直就邪魔手段呀。”

“這本來就是邪魔手段,是斛長雄從天外邪魔口中逃生後,忽然領悟的絕技,玄門無數高人,十多年來無一人能模仿,就連斛家的人都研究不出半點門道,當真是獨一無二的禁法。”

比起觀戰的修士,金錢賭莊外面的賭徒們,更是歡喜若狂,一個個哈哈大笑,因為他們終於能回本了。就連主持賭莊的金越衛,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自語道:“不錯,斛長雄這禁法一出,比賽再無波波瀾,終於能放心了。”

秀家的駐地大樓內,秀己更是眾生狂笑:“終於出現了,陶然,你這死賤種就要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哇哈哈哈——”

斛長雄這門禁法如此奇特,能讓其他修士一致認定,比賽大局已定,威力當然不同凡響,身處血肉牢籠裡面的陶然,已經深深感受到了。

堅硬塞鐵的血肉不停蠕動,無窮無盡的壓力傾壓而至,似乎想要將陶然輾成廢料。而且血肉牢籠還散發著強大的吸引之力,彷彿是飢餓至極的漩渦,要把一切東西都吞噬掉。

陶然的肉身經過千錘百煉,極為強悍,還能抵擋得住,開山神斧沒有本源神力的支援,卻已經呈現潰散之勢,瞬息之間被吸走兩成神力,形狀陡然縮小一圈。

“好詭異的道法,不愧是禁絕生命的邪魔手段!”陶然心下凜然,頓時將開山神斧收回魂臺,神念驟動,雷光遁法立即使出。

轟一聲霹靂砸向,紫芒頓時在陶然腳下閃起,他身形陡然消失,已經化作雷光飛遁。

但下一個剎那間,陶然便心神大震,迅捷如電的雷光遁法,在這血肉牢籠中,竟如蝸牛一般,慢吞吞的曲虯扭動,瞬息之內,竟然才遁走十數丈的距離,這完全是無法現象的速度。

無論是雷光遁法,還是縱地金光術,都是一等一的迅捷遁法,但這類遁法有一個缺點,必須依靠天地間無處不在的同屬靈力做牽引,才能順利轉移。

雷力是至陽至剛之氣的匯聚,在天地間無處不在,雷光遁法藉助各處的雷力牽引,甚至能瞬息萬里。

但陶然身處血肉牢籠之內,這完全是生命禁地,無論是任何屬性的靈力、能量,已經被吞噬一空,只有虛空之外的點滴雷力才能倖存。但這點倖存的雷力太少,根本支撐不起雷光遁法的消耗,陶然的遁法緩慢也就理所當然了。

想要在血肉牢籠中逃脫,只能依靠自身能力,亂動天地之力的話,絕對是欲速則不達的下場。陶然心裡有了明悟,頓時散去雷光遁法。

忽然噗一聲悶響,一個千丈巨拳從血肉牆突出,狠狠砸在陶然身上,轟一聲將他砸的頭暈眼花,心裡直道:“不好,斛長雄這麼快趕來,這次麻煩大了!”

這個血肉牢籠由斛長雄的血肉和意志打造,對別人來說,是個死亡之地。但對他來說,這就是身體的一部,心神相連之下,簡直是指哪打那!

血肉牆忽然開啟一個通道,斛長雄瞬間出現,左一拳右一拳,勢若雷霆,疾如閃電,不斷砸在陶然頭上,嘴裡還嘟囔道:“哼,我叫你跑——叫你跑——叫你跑!”

周圍的血肉牆也配合至極,一圈圈的血肉鉗住陶然,不讓他有半分掙扎的機會,還將他的腦袋緊緊裹住,只等傷口一開,就要全面侵入,將他肉身化作養料。

“可惡,我修為不如他,現在一步落錯,便步步出錯。要儘想個絕妙半大,儘快脫身才對,要不然別說比賽,連這個肉身都保不住!”陶然心下發苦,第一次感受到修為境界遭受壓制的痛苦。

境況如此,陶然依然沒有放棄比賽,只是拼命掙扎。但每一瞬息之間,他才將神念匯聚起來,就會遭遇斛長雄的巨拳轟砸,萬鈞力道的震盪之下,根本無法保持神念如一,也無法使出道術,只能靠肉身強度硬抗。

俗話說久守必失,陶然現在是半點防禦都使不出來,而且他肉身強度還不如斛長雄,不片刻,腦袋便被得烏青,一塊頭皮忽然暴裂,幾縷血霧疾噴而出。

血肉牢籠頓時大為震動,無數血肉爭先恐後,向血霧擠去,除了想汲取陶然的血霧,更想乘隙而入,就此吞噬他的肉身。

然而事情的變化往往出乎意料,無數血肉擁擠過去後,忽然滋滋滋的灸烤之聲響起,陶然的血霧所到之處,周圍牢籠統統化作虛有,瞬間清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陶然的身含勝力菩薩的佛力,血液具有辟邪蕩魔的異能,血肉牢籠雖然是斛長雄催化出來的東西,本質還是邪魔手段,這便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隨著巨大的窟窿出現,陶然的腦袋失去鉗制,瞬間往下一沉。

“咦,這是什麼情況?”斛長雄所料不及,一拳頓時落空,等他想變招之時,已經來不及了,這短短的剎那之間,足夠陶然神念守一,做出反應了。

“弟子陶然,供請大赤天太清仙境兜率宮,八卦爐掌火使,金靈童子降鑑。”陶然心念如電,剎那間完成神打之術,篷一聲響,周身忽然冒出濃烈的三昧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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