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後手(1 / 1)
次日清晨,太陽一出來,預示排位賽開場的眾生再次響起,懸空谷上三十二幅熒幕唰的亮起,每個賽臺上的對戰選手一目瞭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本次大聯賽最大黑馬陶然,他的對手竟然是峨眉山金頂佛閣的慧根和尚,這下惹得觀戰修士議論紛紛。
“唉,真是可惜,陶然竟然會遇上慧根和尚,他這下沒希望了,肯定會被淘汰出來。”
“是呀,慧根和尚修煉的大智慧劍,能斬斷一切煩惱苦根,一劍就能讓人心灰意冷,再無爭勝好強的念頭,陶然肯定很快就會中劍,然後主動認輸。”
“如果只慧根和尚一個人還好,但他還有一個孿生哥哥,同樣是金頂佛閣弟子的慧心和尚。這兩人心神相連,無論哪一個開打,都相當於兩個人一起戰鬥。別說是陶然,就算支離德方和關賁對上了,也未必贏呀。”
所有觀戰修士沒有一個看好陶然的,就連金錢賭莊的都動了心思。金越衛此時看著陶然和慧根和尚的資料,心裡已經痛苦不已。
“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了,要不要開個盤口,騙一些賭徒的錢呢?”金越衛一想能賺錢,忍不住就想開盤口。
但他想到陶然的詭異之處,卻又猶豫起來,最終還是咬牙切齒道:“繼續放棄陶然、茅菅的盤口!其他人的盤口單都掛出去。”
一個個賭莊人員立即忙活起來,一張張盤口單出現在賭莊門口的公告欄。
“明明是躺著贏的比賽,卻不能用來騙賭徒的錢,真是慘絕人寰啊。我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金越衛痛苦的都快喘不過氣來,只能用數丹藥的方式來緩解心神。
外面的賭徒沒有看到陶然的盤口,頓時又是一陣鼓譟。不過賭莊部位所動,這些賭癮發作的非正常人,很快就忍不住,紛紛將借貸而來的資金押出去,紛紛跳進“賭”這個無底深坑。
賭徒們跳不跳坑陶然不知道,他看著對面那位一團和氣的年輕僧人,只覺自己已經跳進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
慧根和尚,六歲拜入金頂佛閣,苦修二十二載後終於下山,第一次出手是在邪魔戰場上,一劍之下,千千萬萬的天外邪魔痛哭流涕,紛紛皈依佛門,成為極樂淨土的善男信女。
對上這樣的修士,絕不是法器和法陣所能抵禦的,真正能抗衡的,只有心志修為。
但陶然有自知之明,他進入玄門修煉還不夠一年,雖然在天梯的幻境考驗補了一大截的心志修為,但基礎還不夠牢靠,面對專門對付心志破綻的大智慧劍,他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唉,要是來一個擅長打硬仗的修士多好,就算支離德方也行呀,至少能感受一下金丹境界的壓力。現在和慧根和尚對上,簡直一點好處都沒有!”
陶然心裡直髮苦,他本來就是知足常樂的性子,要是再被大智慧劍斬幾次,變得萬事看淡,甚至看破紅塵,連媽媽的下落都不管理,那可怎麼辦?
陶然越想越苦,他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頓時七情上臉,露出一個大大的囧字。
慧根和尚看得微瑕不已,說道:“陶居士,我看你好像很煩惱。小僧善於幫人排憂解難,不如你把把煩惱說出來,或許我能幫到你?”
幫我?這能怎麼幫。陶然一愣,很快就苦笑起來,說道:“慧根和尚,除非你在比賽裡不用大智慧劍,否則你幫不了我。”
慧根一聽,頓時若有所思,笑道:“不用大智慧劍也行,不過這樣似乎還不能徹底解決你的煩惱。不如小僧直接認輸,你看如何?”
陶然吃驚不已,心想不會吧?現在是爭奪前三十二的名次,他竟然要認輸?他是太菩薩心腸了,還是腦子懵了?
慧根和尚懵沒懵,這是個疑問,陶然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差點就懵了,乾笑道:“哈哈——哈哈——和尚你真愛說笑。”
但是令陶然更加驚訝的事情立即發生了,慧根和尚笑道:“陶居士,出家人不打誑語,說要幫你徹底解決煩惱,那就要幫你解決掉。小僧只希望你能記住,我佛廣開善門,隨時歡迎你來。”
慧根和尚花一說完,頓時一道白光閃爍,人已經被移出天台,顯然他暗地裡已經發出認輸的神念,觸發了賽臺禁制。
這樣也可以?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就為了給我留一句話?想要交流資訊可以等大聯賽結束呀,這樣的代價是不是有點大?陶然心思百轉,瞬間想了許多。雖然是站著贏了,但這樣的情況反而令他疑惑不解。
尤其現在是爭奪前三十二位的排名,能殺進去的人,不僅會獲得門派的資源傾斜和話語權,還能獲得其他修士的重視,將來有什麼事情,都好辦一些。
這就像世俗界裡面,名氣大的人,無論是對公還是對私,辦事都比一般人方便,因為名氣本來就是一種優勢,只要細心經營,很快就能轉換為地位和財富,甚至是權力。
但陶然卻沒有想過,就是這個代價夠大,慧根和尚才樂於付出,因為這樣才能表示他的誠心,也就是佛門對陶然的誠心。
這一切都是佛門的計劃,作為本屆大聯賽輪值門派的紫竹林,想要調整一下參賽選手的晉級路線和對手,簡直太容易了。所以陶然和茅菅一路遇到強力對手,還都是六道聯盟裡面的,這也是大慈禪師他們安排的。
佛門的目的,無非是想讓陶然和茅菅知道,什麼是敵人的寒冷,什麼是朋友的溫暖,而且先冷後暖的待遇,更能突出佛門的誠意。
這樣做的效果也非常明顯,陶然雖然很疑惑,但對比之下,他還是覺得佛門善意滿滿,不像六道聯盟其他成員,根本把他當仇人看,甚至有人還想下毒手殺人,比如支離德方這個高手。
“上次在九華山已經欠了大笑禪師人情,這次又欠了慧根和尚的人情,這債是越來越多呀。看來和師兄商量一下,儘快把人情債還了才對。”陶然搖搖頭,便盤坐休息起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多想無益,只能等將來解決了。
這場比賽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最後竟然是陶然繼續站下去,這個結果跌破所有觀戰修士的眼睛,一個個都無法相信。
“不會吧,慧根和尚為什麼要認輸?難道佛門真不看重名譽了?”
“瞎說,要是佛門不看重名譽,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參加大聯賽,我看其中必有蹊蹺。”
“陶然是茅山宗的,雖然沒落了,但還是六道聯盟的成員。慧根是金頂佛閣的,佛門四聖地之一,現在這情況,難道說茅山宗要向佛門四聖地靠攏?”
“不會吧,就算茅山宗在六道聯盟呆煩了,也不會和佛門聯合吧?一個是道門正統,一個是佛門大乘,完全不搭邊呀?”
“你這就不知道了,茅山宗和佛門可是有淵源的。當年的茅山大宗師陶弘景從道入佛,證得菩薩果位後,又返回道門,這樁公案可是玄門大事件之一啊。現在茅山宗再來一次也很正常啊。”
“我的天啊,你不說我還沒有想起,這樣看起來,情況很可疑啊。說不定玄門局面大變之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不得不說,這些修士的腦洞實在太大,別的不說,光是華陽洞天的存在,六道聯盟其他成員就不會放走茅山宗,更不用說坐視茅山宗投入佛門了。
這些修士情報不出,分析出來的結果當然會有所偏差,而且越偏越離譜,甚至還掀起了一波恐慌,一些膽子小的修士,已經開始思考,等玄門中局面大變的時候,要去哪兒躲安全一些。
比起這些關心玄門大局的修士,另外一班修士就單純多了,一個個在賭莊前痛哭流涕,因為陶然的盤口沒有開,他們為失去一個扳會賭本的機會呀,這群人一邊哀嚎,一邊痛罵金錢賭莊,竟然也想起一股不小的動靜。
然而,每一個賭莊老闆都知道,賭徒就是一群心態異常的病人,最多回家糟蹋家人,無論是罵還是打,甚至強迫家人去做違法的事情,有多殘忍就能多殘忍。
但這群傢伙一旦對上強勢的人,比如賭莊或者放貸人,最多也就放放嘴炮,口水是消耗極多,卻不敢衝上去流血流汗,根本沒有半點威脅。
所以金越衛穩穩當當坐在大椅上,根本不為外邊的動靜擔心。而且此時他還非常得意,暗想還好我心性修為好,沒有被衝昏腦袋,要不然再賠一波賭金的話,賭莊和錢莊就真得倒閉了。
也許是否極泰來,金錢賭莊賠了那麼多賭金後,這兩天的運氣終於有點回暖的跡象。
但對有些人來說,運氣可能就遇到了冷鋒,比如說茅菅,現在她就遇到了麻煩,因為她這次對手,竟然是支離德方。
這個結果實在有點意外,茅菅深吸了一口氣,心想這這才是真正的考驗,看來必須苦戰一場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