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怪誕(1 / 1)
“吼——吼——吼——”烏龍漫天飛躥,不斷咆哮,彷彿吃了炫邁,完全停不下來。她一向都是很油滑的,現在變成這樣,除了怒火貫腦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吃撐了。
十六條雷光驪龍蘊含的雷力實在太多,烏龍就算天賦異秉,一時之間也消化不了。但她這樣看起來雖然有些不淑女,卻威風凜凜,氣勢驚人,有一種安全感悠然而生。
茅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烏龍,津津有味的看了片刻,右手一指,淨心神咒已經打出。
只見一道清光垂落,烏龍腦袋一陣清明,忽然停了下來,左瞧瞧右瞅瞅,又把兩隻前爪放在眼前大量,忽然得意的喵嗚起來:“原來大姐頭我這麼厲害,還能變得這麼大,要是回去了,豈不是立即能稱霸佛上,當上名副其實的女皇?哦呵呵——”
話音未畢,忽然噗一聲響起,大股的白霧從烏龍身上蒸騰而起,還帶著噼裡啪啦的雷電火花,卻是多餘的雷力宣洩出來了。
轉瞬之間白霧散去,烏龍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一米多長的身體帶來的不僅僅是視線的變化,還有信心的打擊。
“喵嗚,為什麼會這樣?我的身高,我的霸氣……”烏龍頓時有些驚慌失措,爪子在身上翻來翻去,似乎想找出變化的原因。
但以烏龍的智商,實在是找不出任何原因,最後沮喪的躺在茅菅腳下,雙爪捂臉,悲鳴起來:“我還威風不到片刻,實力就丟了,我的女皇夢何時才能實現啊。嗚嗚嗚……”
茅菅看得忍俊不住,笑道:“好了,別再耍寶了。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可以給你機會,讓你重新擁有這種力量。”
“真的?”烏龍騰地跳起來,兩眼大放亮光,連忙用腦袋去供茅菅的小腿,乖巧的說道:“我一直都很聽話的,女神你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茅菅噗哧一笑,當下將懸空谷的來歷的大聯賽的事情逐一說出,將一些注意事項告訴烏龍。對她來說,烏龍這樣天賦異秉的靈獸,不僅能在排位賽上幫忙,等去了小羅天境尋寶,更是一個好幫手。
賽臺內的情況被金光倒罩阻攔,觀戰修士們已經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但仍然阻止不了他們討論的熱情。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支離德方竟然輸了?還是輸給了茅菅這麼年輕的對手,實在太意外了。”
“很奇怪啊,支離德方連法天象地的底牌都亮出來了,為何不見他用無影屠龍刀?”
“對呀,茅菅的雷法再厲害,面對來無形、無聲、無色的無影屠龍刀,打不中也是白費啊。支離德方捨去無影屠龍刀,卻用了法天象地之術,這不是送上門當靶子嗎?難道他真的手下留情了?”
所有修士議論紛紛,忽然有人想起一件事來,叫道:“剛才誰說要吞金食鐵的?支離德方已經輸了,你還不出來表演?”
“快出來快出來,大家都等著看熱鬧呢!”別的修士也紛紛紛紛起鬨。只不過他們是找不到人了,這樣丟臉的事情,不會有人出來承認的。
一兩個修士修煉只是小事,並不會有太多人去注意,過個兩三天,就沒有人記得了,但對一些大門派來說,一旦出現負面影響,就不是一年半載能消除掉的。
比如這次排位賽裡面,秀家兩個金丹真人,秀己還動用了作弊手段,借了元嬰真君的神通護身,結果連小組賽都闖不過,還是敗在兩個煉氣期修士手中,簡直是前所未聞的大笑話。
而且另一個秀家參賽修士,雖然從小組賽出線,卻折在茅菅手裡。秀己和秀辛的成績綜合起來,肯定進不了前百位。
秀家作為六道六道聯盟仙人盟主,擁有玄門唯一元嬰真君坐鎮的超級門派,兩位金丹真人參加排位賽,結果卻這麼慘,簡直連當年的茅山宗不如。
茅山宗雖然出了劉慎然和鄧平方兩個奇葩,但也有其他門徒竭力奮戰。朱慎明、王平心寧死也要捍衛門派聲望,燃燒神魂,戰死在賽臺上,為茅山宗挽回了不少聲望。
而秀己被陶然一招鎮壓後,竟然逃離賽臺,第二次出戰時,甚至還沒有開打,就直接跪了,完全丟盡了秀家的臉。
這樣的事蹟,絕對是大聯賽笑話當之無愧的第一名。所以秀己前幾天離開秀家的駐地大樓時,無時無刻都感受到其他修士的恥笑目光。他差點被氣得吐血,恨不得將所有修士殺個精光。
但懸空谷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神州各個門派都有人在這裡盯著,秀家就算是玄門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勢力,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滅口。
秀己還想著報復陶然,根本不願意離開,只能躲在秀家的駐地大樓不出去,每天都折磨、拆散歡樂谷和奼女派的各種玩偶,甚至還買了真人回去虐待。
也幸好秀己沒臉出來晃盪,金錢賭莊反倒得了一個回氣的機會,連續兩天沒有開陶然和茅菅的盤口,終於賺了不少錢。
隨著太陽西落,排外賽也全部結束,金錢賭莊的人已經忙碌起來,除了賠出去少數賭金,大部分都是淨賺。事實也是如此,只要不被法律鐵拳掃蕩,無論是多麼懸殊的盤口,在幾米的計算下,賭莊永遠是賺錢的。
金越衛看著逐漸充實起來的暗庫,得意的想道:“一千養魂丹算得了什麼,只要沒有人搗亂,不用十年……不,五年,只要五年,賭莊多做一些活動,什麼彩票福利,抽獎刮獎,多哄那些賭徒,很快就能賺回來。”
賭莊後面的計算師已經開始忙碌,對剩下選手的勝率進行推算。排位賽進行到現在,大部分實力強勁的修士都進入前三十二,只有少數人爆冷了。比如敗在茅菅手裡的支離德方,還有主動認輸的慧根和尚。
最後剩下的選手中,以往壓倒其他門派的六道聯盟竟然沒佔多少名額。關家的關賁、關賀,趙家的趙太息,斛家的斛長春,茅山宗的陶然、茅菅,一共才六人。
其他的三十二前選手,比較出名的有龍虎山天師府的玄彬、峨眉山金頂佛閣的慧心、閣皂山靈寶派的火靈子,西域大金剛寺扎巴多,還有其他一流大派的弟子,看起來竟然是百花齊放的局面。
當然這只是假象,主要還是因為這屆大聯賽的輪值門派是普陀山紫竹林,在佛門四大聖地的串聯下,其他門派也暗中配合,六道聯盟明面上自然佔不了便宜。
不過六道聯盟剩下的參賽修士都不是一般人,除了陶然修為低了一個大境界,其他人的實力,都是能挑戰老牌金丹真人的,真正達到最後,前四之位可能還是六道聯盟的。
不過這是將來的事,目前無論是金錢賭莊和那票至死不悔的賭徒,還是其他看熱鬧的修士,目光都放在明天的比賽上。尤其是陶然這匹黑馬,許多人都想看看,他究竟有多黑,能否一黑到底。
在萬眾期待之中,第二天清晨,太陽依舊東昇,哐哐哐的悠遠鐘聲響起來,排行賽立即開場。陶然只覺眼前一亮,場景已經換了,對手刷了出來。
只見對方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高鼻,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上位者氣勢。陶然腦海裡資料一閃,頓時復現對方的資訊。
趙太息,趙家的嫡長孫,二十九歲,結成金丹已經有五年,在世俗界掛了很多職位,新朝華北相關部門副局長,華北人力資源集團總經理、二三三建築集團公司副總,以及其他大型服務公司的經理或者董事職位。
從字面上來說,他至少掌握了三百萬人的管理大權,而這正是提高趙家權印威力的最快途徑。
作為趙家的嫡長孫,趙太息可不是趙清息那樣的半桶水,一方權印已經祭煉到大小隨心,可攻可守的程度,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陶然只看到這傢伙,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實力強大,更因為另一種彆扭的感覺。
“雖然早就看過趙太息的影像,但真看到人的時候,為什麼會有一種熟悉又疏離的感覺?還有一種淡淡的厭惡感?還有這凜凜官威之下,卻是濃黑如墨的氣運光環,這太違和了吧?”
陶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他是非常隨和的人,就算被人冤枉、被人訛詐,最多也就生氣,現在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產生厭惡感,這簡直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
實際上,陶然覺得不對勁,趙太息心裡更加舒服,在他的氣場籠罩範圍內,本來是很圓滑自如的,就像是滾珠滑輪,在環形軌道上暢快的運轉著。
但趙太息看到陶然以後,感覺彷彿環形軌道被扔進一枚方方稜稜的沙子,咯的滾珠滑輪一頓一頓的,彷彿有刀子劃在玻璃上。
“這種感覺……分明是有趙家弟子違背家規,沒有修煉權印造成的隔閡感,為什麼會出現在陶然身上?他明明是陶易撿的棄嬰,這裡面難道還有內情?不管有什麼內情,他都必須輸!”趙太息目光死死盯著陶然,根本不想做深一步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