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高壓(1 / 1)
金印如山,在趙太息的催動之下,體型越來越大,重量也越來越重,陶然竭力之下,仍然被壓得經受不住,背脊漸漸彎曲。
雙方戰鬥一觸即發,數息之間,局面竟然如此懸殊,實在出乎意料,觀戰修士紛紛議論起來。
“天啊,趙太息連九龍神火罩都破了,還把陶然鎮壓住,他的表現太誇張了吧?”
“對呀,按照以往的表現,他最多比支離元方高出一籌,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厲害,難道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說不定呀,趙家的人一個個都是三面兩刀,為了戰力榜排位,提前放煙霧彈也很有可能呀。”
“嘖嘖嘖,為了一個戰力榜,竟然壓抑自身實力十幾年,趙太息也真實能忍,怪不得能把趙家的權印修煉到如此境界,佩服,實在令人佩服!”
一大群人議論紛紛,都認為這才是趙太息的真正實力,但茅菅卻看出了蹊蹺之處,心想趙家的權印分金銀銅鐵四個階段,但就算修煉到金印,也是竊用天下權柄,用大勢來壓人。
“師弟身具赤子丹心,對錢財權勢毫不在意,也不會因此委曲求全,區區一枚金印,怎麼可能把他的背脊壓彎了?難道其中還有別的因素?”茅菅疑惑不已,更加仔細的觀察比賽情況。
茅菅所料不差,陶然在賽臺上,面對的除了金印重壓,還有一種無形壓制,那種感覺發自心底和血脈,根本不是道法所能抵擋。
就像小孩子遇到了長輩,或者小學生被訓導主任抓住,這完全是不同階層的威壓,陶然就算想反抗,也不知從何做起。
“可惡,這種壓制到底是從何而來?難道趙家的權衡之術就這麼詭異?”陶然咬牙切齒,連連催動巨靈神力。
但無論陶然如何拼命,體內澎湃洶湧的巨靈神力彷彿被鎖住了,被那種詭異的壓制剛封在血肉之內,一丁點都發揮不出。此時此刻,他只能靠肉身之力硬抗。
趙家的權印之術匯聚民眾意願、和社稷安康,其中蘊含了無數民眾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璀璨夢想,卻被現實逼得無奈放棄;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見義勇為卻,遭遇救助者誣陷;清白無辜之人,卻被訟棍誣告;無數英烈為國捐軀,卻被公知抹黑。
凡此種種,都是一紙之字,卻重逾山河,層層疊加之下,已經超越了一般意義的重壓,還有種種負面意志不斷散發出來。
陶然的赤子丹心,在這種時候,反倒成為最大的缺點,漸漸被影響,憐憫之心一起,心緒頓時失去平靜,甚至連肉身之力漸漸被封鎖。忽然喀喀一陣脆響,陶然的身形竟然被壓得不斷縮小。
“啊——”陶然一聲悶哼,身體已經遭遇重創。
法天象地之術雖然強大,但一旦被外力壓迫,導致體型收縮,比正常情況下收到到傷害更重。
重壓之下,陶然的五臟六腑、經脈穴道剎那間已經混亂如麻,周身皮膚紛紛綻裂,一道道血霧頓時疾噴而出。
“哎呀,陶然支撐不住,看來要輸了。”
“真是可惜,還以為他能一黑到底呢,沒想到這裡就結束了。”
“這有什麼惋惜的呀,戰力榜前三十二位,就算一般金丹真人都沒法做到,他一個煉氣期的小年輕,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
烹飪議論紛紛,茅菅卻有些看得直皺眉頭,心道:“奇怪,師弟不是迂腐的人,絕不會為了爭面子而苦苦支撐。現在比賽已成定局,為何他還不離開賽臺?”
陶然確實不是玉符的人,也不會死要面子,實際上,他被金印鎮壓之後,就知道敗局已定,早就想抽身而出,但那也要做的到才行啊。
金印威壓之下,不僅僅周圍虛空分牢牢封鎖,散發出的負面意志,已經將陶然的神念牢牢纏住,讓他心中所想無法傳遞出去,根本無法觸動賽臺禁制。
“哈哈哈——知道權印之術的厲害了吧?”趙太息狂笑不止,忽然臉色一冷,譏諷道:“區區一個野種,也敢出現在我面前,無論你是哪一個支脈的人,等大聯賽結束,自然有人來收拾你!”
“官字兩個口,雙重鎮壓!”趙太息神念一閃,雙拳一砸,虛空中又飛出一枚金印,剎那間暴漲如山,狠狠壓在第一枚金印之上。
“噗——”陶然猛的噴出一口心血,再也支撐不住,背脊一彎,體型剎那間已經恢復如初,整個人迎面撲撲倒。
兩個如山金印再無阻擋,頓時挾著無量重壓狠狠砸下,如此威勢,只要砸實了,只怕不僅僅肉身要變作肉醬,恐怕三魂七魄都會受到重創。
如此危急時刻,陶然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忽然白光一閃,賽臺的禁制竟然自動運作,千鈞一髮之間把他挪出賽臺。
第一座金印頓時落空,無匹的重壓使出宣洩,頓時將周圍虛空震得粉碎,露出巨大的虛無窟窿。
第二座金印的重壓接踵而至,轟一聲爆發出來,立即將第一座金印砸入虛無,瞬間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啊——”趙太息忽然慘叫起來,五官扭曲,渾身抽搐不止,彷彿受到了極大重創。
趙家的權印之術是純粹的意志道法,凝聚出來的形體,不僅僅包含了無數民眾意志,還需要施法之人的神識構造框架。
第一枚金印上面凝聚了趙太息近半的神識,這下被虛無所吞噬,造成的傷害非常嚴重,甚至慘過被陶然的三昧真火煅燒。
但趙太息後面的情況如何,觀戰修士們已經看不到,因為金光倒罩已經落下,並且將比賽結果展示出來:獲勝者,兆京趙家趙太息。
另一邊,陶然被禁制白光挪走,流星般墜向茅山宗的臨時小樓。茅菅看情況不妙,心念動間,金光神咒已經化作一隻畝許方圓的金光大手,迎空一撈,便將陶然接住,倏然帶回小樓。
“噗——”陶然才一落地,又是一口心血噴出,連忙盤膝坐下,閉目聚神,專心運轉巨靈神力調理傷勢。
“傷勢這麼嚴重?”茅菅臉色一變,右手陰雷指在陶然天靈蓋一點,少茅秘雷頓時使出。
陶然頓覺一道暖洋洋的雷力傳入體內,所到之處潛力激發,無盡生機蓬勃而出。
他連忙運轉巨靈神力的鑲助,不片刻,就將渾身經脈、要穴一一理順,忽然噗一口黑血噴出,已經傷勢盡去。
“好厲害的權印之術!”陶然雙眼一睜,已經感嘆起來。
自從進入玄門以來,陶然還是第一次遇上剛才那種情況,明明有渾身力量卻施展不出,完全處於捱打的狀況,實在令他有些佩服。
“師弟,剛才在賽臺上,最後的時候,你的表現好像有些異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茅菅皺著眉頭,一邊問著,一邊以上清訣替陶然檢查身體。
“我也有些不清楚,好像完全被壓制住了,什麼道法、力量都施展不出來。而且我的神念被權印封鎖,甚至沒有辦法認輸離開。”陶然敘述之後,臉上也權勢不解之色。
張平波奇道:“陶師弟,那你是怎麼從賽臺離開的?難道還有人暗中幫忙?”
一提起有人幫忙,陶然立即想起慧根和尚,忙說道:“我昨天在賽臺上遇到慧根和尚,結果他直接認輸了,說要結個善緣。師兄,你參詳一下,看看其中是不是有問題。”
茅菅臉色一冷,哼道:“那些死性不改的傢伙,真是狡猾。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他們的目的,已經把人情還了。”
陶然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茅菅既然這樣說,便不再追問。
張平波卻有些恍然,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茅師弟今天遇上慧心和尚,會讓他這一場。茅師弟,你做的好,那些禿驢的人情債可不好欠,當年陶弘景祖師就是欠了佛門的人情,才會被逼離開宗門。”
說起這樁舊事,雖然陶景弘最後還是迴歸道門,並且得到飛昇,但茅山宗弟子卻對佛門有很深的意見。
因為當年陶弘景離開後,茅山宗曾經衰落一段時間。而且陶弘景在佛門證得勝力菩薩的果位,在返回道門之後,為了擺脫佛力的影響,常年閉關苦修。
在這種情況下,陶弘景並沒有多少時間傳授道法,也來不及培養宗門弟子,最後突然飛昇而去,只留下一些功法秘本,竟然來不及多做註解。
茅山宗出了這樣一位匯聚百家、承前啟後的大宗師,雖然因此名聲大振,但面實際上得到的好處並不大。
而且陶弘景的境界太高,留下的功法秘本太過深奧,茅山宗的後輩弟子能有成就的極少,最後漸漸無人願意修煉,只能留在藏經閣。
幾人說了一些往年舊事,又將話題拉回大聯賽,阿佳妮笑道:“陶師弟,這次多虧有你,我們靈蠱教可賺了不少。”
陶然奇道:“我人在賽臺,怎麼還能幫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