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虛妄(1 / 1)

加入書籤

另一邊趙太息的時空巨輪沒有任何阻攔,轟隆隆聲響中,已經碾壓到陶然和茅菅的面前。

但陶然只是將金鞭一揮,喝道:“金光監真偽,霹靂辯善惡!”頓時轟一聲霹靂炸響,一道金光自九天之外垂落,斜斜透過時空巨輪,最後落在趙太息身上。

王靈官身居五百靈官第一位,能辨識真偽,察看善惡,這一道金光霹靂便是他的神職所化,一照之下,頓時將時空巨輪分析透徹。

只見一道道氣運之線穿透匆匆虛空,一邊連線到數百萬的無辜民眾,另一端卻掌握在趙太息的手裡,這聚勢掌權的象徵,本來沒有什麼問題。

歷史上,有時勢造英雄之說,也有英雄造時勢的說法。但無論是哪一種,這個英雄必定是天命所鍾,身具滔天鴻運,自身德行還要高尚,才能匹配天道鍾愛,駕馭住時勢。

而一旦這個英雄做出錯事,導致德行受損,駕馭不住時勢後,就會遭到反噬,被天道鴻運碾壓。

趙家的時空巨輪,本來是凝聚民眾力量,萬眾一心的強大道法,創造出來的時候,確實是為了民眾謀取福利,威力無窮。

但現在的趙家,已經不是上古時候的趙家,一個個假借權勢,操縱無辜民眾的生活、命運,甚至是生死,之所以沒被天道懲罰,不過是靠了偷天換日的道法遮掩,一旦被揭開真相,必然會遭遇反噬。

趙太息是趙家未來家主候選人,已經深得趙家傳承,將一手權術用的出神入化,不知道害得多少無辜民眾顛沛流離,被王靈官的金光霹靂一照,頓時原形畢露,一個濃黑如墨的氣運光環昭然若揭,突兀顯現出來。

古人有云:“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趙太息惡跡昭顯之後,只聽轟隆隆一陣霹靂聲響,九天之外突然劈落無數雷光電芒,一道道粗有數十丈之巨,宛如萬蛇狂舞,剎那間集火在趙太息身上。

“啊——”趙太息只來得及慘叫一聲,瞬間化作焦炭一坨,被罡風一吹,便做飛灰消散。時空巨輪失去御使之人,頓時化作無數氣運細線,遁入虛空中,返回數百萬無辜民眾身上。

轉眼之間,兩個強敵都被消滅,陶然頓時意氣風發,笑道:“師兄,我都說這兩個是紙老虎,沒有說錯吧?”

“師弟,你太、太厲害了,我好佩服!”茅菅比出兩個大拇指,激動的滿臉通紅。陶然的實力變得這樣強,比她自己擁有還好開心。

“嘿嘿嘿——”陶然又傻笑起來,現在他金丹劫成、三劫度過,也沒有其他阻礙,已經有精神注意別的事情了,忽然想起烏龍,便問道:“師兄,怎麼不見烏龍啊,她是不是跑出去玩了。”

“對啊,她剛才好像聞到什麼味道,追了出去。應該在附近,恩,我還是去找一找,把她抓回來吧。畢竟這裡是小羅天境,說不定會有危險。”茅菅說完,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遠方。

陶然剛剛結成金丹,也需要時間適應新狀態,頓時雙肩一搖,將法天象地之術收回,連帶王靈官的神力也送走,又在陣法中間閉目打坐,仔細揣摩兩個不同境界的細微之處。

但他無論如何用心,都無法察覺金丹境界和煉氣境界的不同,似乎除了能多召請幾位三界正神之外,也沒有別的好處了。

“奇怪,明明師兄結成金丹的時候,能領悟到許多到東西的,連雷法真意都有所體會,才能練成太茅秘雷,怎麼到了我這裡,就不靈了麼?”

陶然正在奇怪,忽然水面上傳來破空之聲,他神識一凝,頓時伸展出去,卻見數十道流光飛掠而至,驟然停在窮島上空,一個個顯露出原型,竟然是以秀己為首的的秀家之人。

秀己一停下來,立即猖獗的狂叫起來:“陶然,你這個死賤種,快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就藏在附近。有膽子得罪本少爺,有本事就出來見識見識本少爺的厲害!”

如此拙劣的激將法,陶然頓時嗤之以鼻,心道:“哼,一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犬,我才沒空理你。”

結成金丹之後,陶然的眼界已經拔高了很多,沒有心思跟秀己這個狂犬病畜生糾纏,反正天道負載,疏而不漏,只要不出意外,那傢伙肯定會有一個應得的結果。

但陶然不想理人,秀己卻不會善罷甘休,獰笑道:“陶然,你以為躲起來不出聲就行了嗎?我告訴你,別做夢了。少爺我花了諾大力氣,才帶了這麼多金丹高手進入小羅天境,要是不把你抽筋剝皮,豈不是落了秀家的威風?來啊,把人扔出來。”

砰一聲響起,水面上忽然落下一個木籠,裡面關著一位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中年婦女,看起來似乎是個普通人。陶然神識一掃之下,頓時肝膽俱裂,一股滔天怒氣油然而生。

雖然木籠子有道法禁止,隔阻了陶然神識的細微掃描,但來自血脈上的感應,卻讓他瞬間知道,那位婦女就是他失蹤多年的媽媽。

“陶然,你老媽就在這裡,你是不是還要做縮頭烏龜?哈哈哈,看好了!”秀己狂笑不已,忽然手掌一揚,一道黑光倏然飛出,咻一聲釘在中年婦女肩膀上,赫然是一枚竹籤。

這是上誨秀家的“秀”字令,用無數陰毒之物煉製而成的法器,稍微沾身產生各種殘酷幻境,直到將中招者魂魄折磨至消散,是玄門中大名鼎鼎的狠毒之物。這一枚竹籤落在身上,連一般的修士都經受不起,更何況說普通人了。

“啊——好痛——”那為中年婦女頓時慘叫起來,在籠子裡不斷翻滾,忽然又停下來,彷彿看到什麼恐怖場景,猛地站了起來,在籠子奮力奔跑,雙手拼命揮舞,急叫道:“孩子,我的孩子,放我的孩子——救命啊——搶孩子了——”

一聲聲呼叫猶如杜鵑啼血,化作刀子直接扎入陶然的心窩,狠狠攪動起來,讓他恨不得以身替代媽媽,來承受“秀”字令的折磨。

竟然用媽媽來威脅我,秀己你這個無恥之徒!陶然怒不可遏,身形化作一道閃電,千丈距離瞬息即至,已經出現在木籠子之下。他雙手一揮,金光神咒應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閃耀的斧頭,便要將木籠子劈開。

砰一聲巨響,木籠子外面忽然顯出一個黑色光罩,將金光斧頭擋了下來。還沒等陶然做出下一步攻擊,黑光一閃,整個木籠子已經飛離水面,落在秀己後面,被十數個金丹真人牢牢護住。

“哈哈哈,陶然,你這個死賤種終於肯出來了嗎?”秀己狂笑一聲,雙手一揮,一道黑白相間的光環唰的飛出,閃電般射向水下。

“哼!”陶然冷哼一聲,身外金光一閃,金光神咒已經化作光罩,將他牢牢護住,砰一聲將黑白光環彈飛。

既然行蹤已經洩漏,陶然也不再隱瞞,頓時從水裡緩緩升起,直到與秀己齊平才停下,冷冷道:“秀己,你想幹什麼?”

秀己目光一掃,頓時驚奇不已,搖頭道:“嘖嘖嘖,半天不見,竟然已經是結出金丹。陶然,你夠可以啊,要是讓你這樣發展下去,不出幾年,說不定就會凝出元嬰,成為我秀家的心腹之患。”

後面的木籠子內,陶然的媽媽還在幻境的控制當中,無法自制的奔跑怒罵,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手腳已經鮮血淋漓,似乎受到很重的傷害。

陶然看得目眥欲裂,根本不想聽秀己這種廢話,咬牙切齒道:“秀己,你究竟想做什麼,直接劃下道道,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秀己目光睥睨,嗤笑道:“我想做什麼?我的風格你不知道嗎?罵我一句,全家舌剪斷,咒我一聲,全家斷手斷腳,生不如死。你多次得罪少爺我,該怎麼做你自己明白,還需要少爺說出來嗎?”

可惡,這個毫無人性的畜生!陶然心裡咬牙切齒的罵著,卻不敢表露出來。其實剛才衝動之下現身,他就知道失策了,面對這種情況,應該伺機而動,找到機會救人才對。

但陶然從出生起,從沒見過自己媽媽,二十年來唸念不忘,為了找到媽媽,在各地打工奔波,現在見到了真人,哪裡忍得住。

現在他只祈望茅菅能及早發現這裡的情況,將媽媽救走。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拖延時間。

陶然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焦急壓下,緩緩說道:“秀己,我們都是修士,比賽有輸贏是很正常的事情,你這樣做不覺得過分了嗎?”

“哈哈哈,你跟我說過分?”秀己哈哈狂笑著一陣,才冷笑道:“少爺我就是這麼過分。既然你裝不懂,那我就直接告訴你,想要你老媽安全或者,先把你的金丹給我碎了。”

金丹是修道人的性命相交之物,碎丹無疑等於自殺。要是在一般情況下,碎丹能救回媽媽的話,陶然二話不說,立即就能把金丹崩碎。

但面對秀己,碎丹豈不是送羊入虎口,更不用說救媽媽了。可要是不順從要求,媽媽更無倖存可能,到底要怎麼辦?陶然頓時陷入兩難之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