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無理(1 / 1)
虛空陰陽遁極為迅速,瞬息之間,已經進入屠龍刀氣的籠罩範圍,一下就出動了警戒,一聲暴喝陡然響起。
“站住,這裡是支離家的地盤,禁制閒雜人等進入!”半空中刀氣驟然收縮,化作一個消瘦老者,青衣青臉,滿頭青發,如此明顯的特徵,正是支離之風。
這個人是支離家家主支離之犇的堂弟,一把幽風屠龍刀無孔不入,竟然將剛烈的屠龍技煉成陰狠道法,腐肉蝕骨,非常的詭異,是玄門中極為有名的棘手人物。
不過秀仇已經被陶然和茅菅嚇破膽子,就算見到這麼厲害的任務,也不敢停留,嗖一聲從支離之風附近掠過,只丟下一句話,“幽風前輩,我是秀家的秀仇,有人追殺我,還請前輩替我主持公道!”
虛空陰陽遁?真的是秀家的人。支離之風見多識廣,當場就認出這門犀利遁法。
但那又如何,這裡已經被支離家佔了,那就要聽支離家的規矩。更何況支離之風守在這裡,是有重要任務的,哪裡肯放秀仇過去。
“站住,無論是誰都不許過去!”支離之風大喝一聲,雙手一揮,神念已經催動屠龍技功訣,“五毒陰邪凝,幽風屠龍境!”
忽然一陣惡風平地而起,化作無數青光飛刃激射而出,將方圓數理之地全部籠罩。
這青光飛刃正是幽風屠龍刀所化,蘊含了六幽之地的陰邪晦毒之氣,乃是至陰至毒的屬性,頓時嗤嗤嗤的響聲如春蠶進食,連綿不絕,青光所到之處的虛空瞬間被腐蝕成洞。
虛空陰陽遁玄妙無比,能在虛空和虛無之間的障壁遁走,但幽風屠龍刀蘊含的陰邪晦毒之氣,卻將虛空障壁腐蝕出無數細孔,好將兩個不同層面之間的空隙暴露出來,正是這種遁法的剋星。
“我去,這傢伙這樣狠毒,連我都不放過,簡直沒天理!”秀仇大驚失色,眼見無數青光飛刃就要蔓延到金丹直上,當下再也顧不得陽壽了,猛地催動神識,十年份量的命魂瞬間投進去,整顆金丹煥發出耀眼光輝。
咻一聲響起,頓時一道金虹貫天,在青光飛刃襲到之前逃出包圍,繼續向前飛遁。
“咦,竟然這樣捨得本錢,看來這傢伙被後面的人嚇破膽子了!”支離之風驚訝不已,卻沒有繼續追擊,雙手一抬,無數青光飛刃頓時收縮成型,一隻百丈長的巨大飛箭沖天而起,咻一聲形成強烈的青色光焰。
範圍百里之內,已經被支離家的人全部佔據,除了支離之風之外,當然還有其他支離家高手防禦。支離之風這一道青雲響箭一出現,其他人自然會做出相應措施。
“不知道後面是什麼傢伙,竟然把秀仇那個傢伙逼得這樣狼狽,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支離之風雙手一袖,饒有興趣的望向東面,靜待來人的出現。
虛空陰陽遁固然迅速,但雷光遁法卻也不慢,秀仇才離去不過數息,一道雷光閃現,陶然和茅菅已經出現在空中。
“好傢伙,竟然是雷光遁法,肯定有精擅雷法的修士在內,怪不得秀仇那麼狼狽!”支離之風頓時恍然大悟,但就算對方類頭再大,哪怕是玄門中最擅長雷法的神霄派掌門,也要守支離家的規矩!
“站住!這裡是支離家的地方,禁制他人進入!”支離之風頓時一聲大喝,他也知道雷光遁法極為迅速,話還沒說完,幽風屠龍刀已經使出,鋪天蓋地的青光再次出現,將方圓數里的地方完全佔住,就等這道雷光遁自投羅網。
“竟然遇上支離家的人了?還是這麼橫行霸道!不過這青光好眼熟,咦,竟然是六幽陰邪之氣,好一個狠毒的傢伙!”陶然頓時暗哼一聲,怒氣驟生。
六幽之地的陰邪之氣極為詭異,普通修士遇上的話,一個應對不好,就是身魂滅銷的下場,支離之風如此作風,根本就沒把別人性命看在眼裡。
別人的刀子都駕到頭上來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該,陶然當然會做出相應的選擇。他立即催動神念,身形在雷光之內驟然變換,已經越到最前方。
茅菅見狀眼神一亮,難得看到陶然主動出擊的時候,她頓時有些興奮,立即以神念傳喝彩起來,叫道:“沒錯,這是這股氣勢。師弟,給他點顏色看看!”
“嘿,看我的!”陶然回應一聲,已經窺準時機,拳頭猛地揮出,喝道:“法天象地,長!”
轟一聲靈氣震盪,在雷法遁光的前面,忽然冒出一隻萬丈巨拳,挾著雷霆無鑄之勢,閃電般向支離之風砸落!
“哈,竟然妄想用法天象地之術硬抗我的幽風屠龍刀,簡直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支離之風頓時暗笑不已,臉上的立即露出譏諷之色,要好好看清對方的悲慘下場。
六幽之地的陰邪晦毒之氣何等犀利,別說一般人的法天象地之術,就算是專門修持金光神咒,將肉身鍛鍊到堅如金剛,也難逃腐蝕之毒,瞬間就會化作爛水一灘。
但下一個瞬間,支離之風臉上譏諷立即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比震撼的目瞪口呆,甚至忘記自身處在危險當中,也沒有做出閃避舉動。
只見漫天青光飛刃激射不斷,叮叮噹噹打在陶然的萬丈巨拳上,卻無法傷到分毫,反被巨拳掀起的力道捲住,一起向下砸落。
比起支離之風淬鍊屠龍刀的六幽陰邪晦毒之氣,天劫中蘊含的六幽陰風更加陰毒純粹,這兩者的威力完全是兩個不同等級的。
陶然在毒金丹劫的時候,渾身已經飛六幽陰風淬鍊過,幾乎能免疫這種傷害,現在對上威力更差的幽風屠龍刀,自然是毫髮無損。
轟一聲驚天動地巨響,陶然的萬丈巨拳狠狠砸落,千萬鈞的巨力之下,瞬間把地面轟出一個一望不盡的身坑。
支離之風是巨拳打擊的重點物件,自然是墊在坑底,此時他已經渾身糜爛,再也找不出任何完好的地方,神魂渾噩的癱在坑底,完全無法進行任何思維。
也幸虧支離之風煉成的屠龍刀具陰備柔屬性,六幽陰邪晦毒的腐蝕之下,連地面的反震之力也能消除,才減弱了大部分的傷害。要是換成其他支離家,這一拳之後,肯定是刀崩魂散的結果。
支離之風既然已經被收拾掉,漫天青光飛刃頓時消散無蹤,陶然立即收回巨拳,駕馭著雷光遁法,繼續向前追。
而經過這一剎那的阻礙,秀仇又把距離拉開了十數里,飛遁當中已經看到前方山丘之上,一股熾烈無比的刀氣橫空,顯然支離家的人已經在等著。
“無論是誰,都給老夫停下,不許雷越半步!”一聲震天大喝陡然響起,刀氣最頂端出忽然冒出一朵火焰,彤紅如血,瞬間化作一道人影,卻是一個鬚髮具紅的老者,正是支離之火。
這位同樣是支離家的中堅力量,和支離之風雖然是親兄弟,練出的屠龍刀卻截然相反,匯取天下各種烈火的精華,凝練出此熾焰屠龍刀,一刀下去,能將虛空焚淨,無物能擋,端的是犀利無比。
支離之火雖然減輕了幾歲,但修為卻比支離之風還要深厚,論起正面搏殺的能力,能把支離之風甩出十二條街,是支離家真真正正的精銳。他的話說出之時,刀氣瞬間蔓延開來,將半個天空都染成紅色,不留半點空隙。
“太好了,竟然這這個傢伙,這下不用找到支離德方,也能對付陶然和茅菅那兩個賤種了。”秀仇不驚反喜,立即停下虛空陰陽遁,金丹咻一聲從空中浮現。
秀仇雖然還沒有恢復肉身,但秀家的詛咒極為詭異,只要魂魄完好,就能施展出來,威能並未減少。再加上支離之火的幫忙,他絕對有信心拿下陶然和茅菅,好好報復一番。
“熾焰前輩,我是秀家的秀仇,這次被兩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偷襲,一時不慎肉身被毀,不得不逃到這裡,還請前輩助我一臂之力,拿下那兩個無恥小人。”秀仇的金丹滴溜溜一轉,神識已經將他的意思傳遞出去。
但支離之火併未接受這樣的理由,只是冷哼道:“我不管你是誰,是哪一家的人,敢無視支離家的警告,擅自闖入重地,這個事情我們先好好談談!”
說是要好好談談,但支離之火卻完全沒有談話的意思,身形一晃之間,已經和漫天烈焰融為一體,神念催動之下,轟一聲捲起一個巨大的烈焰漩渦,將秀仇的金丹裹住,竟然要就此煉化掉。
這就是支離家好好談談的意思,只有死人,才是最好講道理的,因為死人的情緒是最穩定的,絕不會出現任何反覆。
“靠,我竟然忘了,支離家的人腦子都長滿了肌肉,完全不能用常理來估測,早知道如此,剛才還不如不停下!”秀仇頓時大驚失色,虛空陰陽遁再次催動。
十年的陽壽瞬間燃燒殆盡,秀仇的金丹咻一聲遁入虛空障壁之內,剎那間已經突破烈焰漩渦的包圍,驚慌失措的向遠處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