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源頭（1 / 1）
帝現！
那是距離如今的亂古紀元末期很遙遠的年代，昔年有王者橫渡界海，最終於界海之中遇帝。
此事在走漏風聲之後鬨動了異域、仙域以及原始古界，蒼茫世間諸界真的有人破王成帝，這讓各界的王者都為之怦然心動。
待到後來，各界的王者紛紛踏足界海，留在本土的王者幾乎十不存一，一時間堪稱是——大航海時代。
諸王希望見到帝的蹤跡，哪怕明知過去了那麼久，帝很可能早就離去，可是但凡找到些關於帝的線索，他們或許也有望破王成帝。
這不比枯坐百萬載更值得嘗試？
各界的王者在‘帝現之地’附近碰面之後，自然是少不了摩擦，那時更有人傳言帝在那片海域尋找著什麼，此更讓諸王心中火熱。
不知因何緣故，諸王開始爭鋒，為數不少的王者直接死在了界海，本該永恆不朽的元神也在一次次界海浪潮的拍擊下轟然粉碎。
直到那片海域的殘界、完整世界被毀滅了個七七八八，仍然沒找到帝痕的諸王不甘的離去，只留下了永恆長存的血與骨。
時至今日，依舊有得知此事的王者前往那一片海域，想試著碰碰運氣。
昔年那位最初遇到帝的王者，雖然在那場動亂之中受了傷，卻依然存活到了這一世，正準備跨越天淵踏平九天十地。
沒錯，正是不朽之王安瀾。
安瀾昔年所遇之帝，是當初用歷史道標回到仙古紀元的林陽，他那時為了煉製‘滅運圖錄’這件仙器，恰好在界海中打撈殘界。
後來就是包括安瀾在內的三位不朽之王來到了附近，雙方照面之後安瀾三人被當時的林陽一人一指彈飛，修養了幾百年才恢復。
若非那時的林陽心有顧慮，怕安瀾死的太早會讓聖墟時代出現天大的變故，當時那一指就不是彈飛而是擊殺了。
“安瀾三人回去以後齊齊閉關，引起了不朽之王們的在意，打聽之下就知道了三人的遭遇。”
“後來經過異域某位巨頭的證實，表明無上巨頭也無法輕而易舉的做到那一幕……哪怕再怎麼不敢置信，也唯有‘帝’一個答案。”
“訊息洩露後最終導致這片海域的王者數量減少。”
林陽心中暗道，他看到了過往的一幕幕。
仙王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層次，明明是永恆不朽的存在，且能接觸到時光長河，卻無法做到在時光長河裡遮掩蹤跡。
只要再邁出一步，成為終極進化者……無論是走他人之路的‘準至高’，亦或是自開道路的‘道祖’，自身在時光長河內的命運、因果都會成為一團迷霧。
別看林陽如今實力強橫，也無法輕易看穿一位終極進化者的完整人生軌跡，最簡單的方式莫過於殺人抽魂，直接翻閱對方的記憶。
想和如今這般不引人察覺卻是很難。
“原始古界的邊荒七王之中，有人死在了那片海域而非仙古紀元末年的戰場，若非也有不朽之王同樣隕落，九天十地的處境會更加艱難……淪為異域的一部分也不是不可能。”
“那時候的石昊，可就是純原裝的異域生靈了，不過也不一定能出生就是了，畢竟石王的血脈可能會徹底斷絕。”
林陽看著奔流不息的時光長河，由於他知道未來的種種，所以能很輕鬆的看到未來各種發展。
本該死在九天十地的下界八域，後來逐漸復甦的不朽之王蒲魔王，因為‘帝現’的緣故死在了界海里面。
按照正常的發展軌跡，蒲魔王會在兩百多萬年之後復甦，並在快速恢復的時候遇上蕩平異域的石昊。
下場自然是不言而喻。
強者間的分辨方式是氣息，不是對方說什麼是什麼。
哪怕石昊從未見過蒲魔王，也不影響他認出這是一位不朽之王。
半晌後，林陽收回了視線，顯現於世的時光長河也逐漸的隱去。
明明時光長河波瀾壯闊，強者直面時宛如有重重宇宙壓迫而來的窒息感，可是之前的顯現卻是無聲無息，除了林陽外沒有任何人察覺到蹤跡。
這是林陽有意為之，以免引起異域、仙域的關注，這些在‘歷史中’各有分工的人老老實實按照原本的軌跡活下去就行了。
不然真要是找上他，總不能把維持原本歷史的強者們全都鯊了，這樣一來是自添麻煩。
成就至高後，曾經忌憚的因果、命運什麼都不算，哪怕林陽在此刻自爆身份且毀滅這一世的諸天萬界。
歷史崩塌的洪流依然傷不了他。
他所在意的所有人、事，也能被猶有餘力的保留，不會因為歷史的天翻地覆而‘從來沒有存在過’。
可是多年來的習慣，還是讓林陽少有干涉歷史，哪怕在使用歷史道標的情況下，所謂的‘歷史’其實就是當世，是時間長河的最前沿。
反而聖墟時代在這個時候處於一種虛幻且不穩定的狀態，隨時會因為某些事情而變化。
“要離開嗎？”
念頭升起了一瞬間，林陽就得到答案。
不走。
他要看一看那‘手託帝城，揹負天淵’的無敵之王的風采。
就算在未來的種種可能裡林陽見到了這一幕，也知道他繼續留下的後果，他依然是留在了這一世。
有些畫面隔著時光去看，與親眼見證是不一樣的感受。
……
時間悄然流逝。
年輕一輩的天驕暢飲，過往的恩怨在異域大軍即將叩關之際也似乎算不上什麼了。
除了石昊之外，一眾天驕裡也有人活到了聖墟時代，在漫長歲月之中成為了終極進化者。
石毅、十冠王……
放在諸天萬界只稱得上渺小一物的九天十地卻在上億年之內相繼誕生了複數的終極乃至至高。
這是極其不合理的，然而現實就是這麼離譜，明明修煉到後期講的是道不假於他人，可是隨著石昊的崛起，一切與他相關似乎都在雞犬升天。
林陽知道這就是‘命運’了，看似無形無質卻與眾生息息相關，就如此刻的他同樣能做到讓雞犬升天，只是多了幾分痕跡，沒有那種渾然天成的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