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是誰幹的!(1 / 1)
柳晏舟看到陸頌的電話時,剛走進教室。
他匆忙回了一條資訊,「在上課,有事晚點說。」
這節課下了就是中午了,他能休息。
陸頌倒是有時間好好醞釀了。
不管多麼忙,陸頌還是去了一趟醫院,想親自看看情況。
而這邊,陸紹珩到了公司沒看到人,給兒子打電話,“今天不來了嗎,是不是曉君又不舒服了?”
今天的陸氏有個很重要的合作要談,專案一直都是陸頌負責的,他去,也沒那麼好。
陸頌猶豫了下,還是沒說實話。
“嗯,她不舒服,回了自己家就一直吐,哲哲又在家,我得下午來公司了。”
“行吧行吧,我來談合作,能不能成事在人為。”
“嗯。”
陸家不缺錢,但誰都不會嫌錢多。
孰輕孰重,他們都分得清。
錢可以再掙,但是身邊人出了事,他怕弟弟太年輕扛不住。
兩個孩子談戀愛,經得起什麼?
此時的陸墨剛把柳晴晴安頓,整個人都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病房外的牆壁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身上還沾著柳晴晴傷口滲出的血跡和那刺鼻的化學氣味,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目光死死盯著病房裡的身影。
透過乾淨的玻璃,能看到柳晴晴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上依舊戴著氧氣罩,胸口的紗布又換了新的,潔白的紗布上暫時沒有新的血跡滲出,可那厚厚的一層,還是看得陸墨心頭陣陣發緊。
季遠深剛做完初步檢查,從病房裡走出來,看到陸墨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她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我給她用了鎮痛和抗感染的藥物,暫時不會那麼疼了。”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後續的修復治療方案,我會盡量減少疤痕。”
想要完全驅除不可能,他剛才看了,灼燒度很高!
到底是誰,對一個女孩子下這麼重的手,那化學藥品比硫酸的濃度都高,幸好沒傷到臉,柳晴晴穿得厚實,否則人怕是撐不住。
“謝謝季叔叔。”陸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跟我客氣什麼。”季遠深嘆了口氣,“你也別太自責,這事不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好好恢復,你也得照顧好自己,不然誰來守著她。”
陸墨點點頭,卻沒往心裡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柳晴晴倒下時的模樣,滿是悔恨,哪裡顧得上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陸墨抬頭,看到陸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風塵僕僕地走了過來,顯然是剛從學校那邊趕過來,連公司都沒來得及去。
“哥?你怎麼來了?”陸墨有些意外。
“過來看看晴晴的情況。”陸頌走到他身邊,目光透過玻璃看向病房裡的柳晴晴,眼底閃過一絲疼惜,“季叔叔,她現在怎麼樣?”
“暫時穩定了,但燒傷深度不淺,後續需要長期治療和修復。”季遠深簡要說明了情況,“我會盡力。”
“季叔叔,真是辛苦你了。”
季遠深心裡也不好受,就覺得那麼好的姑娘,花一樣的年紀,陸墨又是他看著長大的,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跟我犯不著說這些,你們兄弟聊吧,我得去和同事討論病情和方案。”
陸頌,“您忙。”
季遠深走後,陸頌就輕輕拍了下陸墨的肩,“這點事算什麼,你別擺出這副天崩地裂的樣子,你是晴晴的護盾,是她的支撐,她需要你。”
“你是男子漢頂天立地,懂嗎?”
“只要她還在這兒,就不是問題,你們就有未來。”
一番話擲地有聲,像重錘敲在陸墨混沌的心上。
他望著哥哥沉穩的眉眼,那裡面沒有責備,只有實打實的支撐,讓他幾近崩塌的神經終於稍稍繃緊了些。
“哥……”陸墨張了張嘴,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哽咽,“我怕……我怕她醒了之後,接受不了自己身上的疤痕,怕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那化學藥品的腐蝕性他親眼所見,季叔叔都說完全驅除疤痕不可能,晴晴那麼愛美,那麼明媚的一個姑娘,要是看到胸口那片醜陋的印記,該有多絕望。
“怕沒用。”陸頌的聲音沉了沉,目光落在病房裡那張蒼白的小臉,“你現在要做的,是讓她知道,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你都會在她身邊。”
“疤痕可以修復,心裡的坎卻需要你陪著她跨過去。你要是先垮了,晴晴怎麼辦?”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我已經讓人加急調查了,學校監控拍到那兩個黑衣男子的逃跑路線,警方順著沿途監控追查,已經鎖定了他們的臨時落腳點,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抓到人。”
少年的臉上滿是狠戾,“不管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陸頌沒多待,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江妄隨之而來,給陸墨帶了午餐。
“墨哥,還是吃點東西吧,以後的路還很長,你要先保重自己。”
原本陸墨是沒胃口的,可剛才哥哥的一番話,江妄的擔心都讓他堅定,想要柳晴晴儘快好起來,他得先顧好自己。
“好,吃飯。”
江妄聽他這麼說先是一頓,隨即鬆了口氣,“我買的都是你愛吃的菜,我倆一起吃,輪流照顧晴晴。”
有這麼好的兄弟,他不該太悲觀的。
晴晴,不要怕,有我,有江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柳晴晴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下午發起了高燒,陸墨急得差點失去理智,要往病房裡衝。
但柳晴晴住的是無菌病房,有專門的人照顧,不能隨便進出,他們只能在外面等著,看著。
季遠深匆匆趕來,“不要慌,這是正常現象,傷口引起的高燒,我進去看看。”
此時,柳晏舟得知訊息也急匆匆趕來。
“陸墨,陸墨……”一向儒雅的男人這個時候慌了神。
“姐夫……”陸墨看到他,聲音瞬間哽住。
柳晏舟幾乎是踉蹌著衝過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眉眼此刻寫滿了慌亂與焦灼,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襯衫領口也歪歪斜斜,顯然是一路狂奔趕來。
他甚至沒顧上喘口氣,目光就死死黏在無菌病房的玻璃上,當看到裡面躺著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紗布的柳晴晴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晴晴……”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伸手想要去觸碰玻璃,指尖卻在離鏡面一寸的地方停住,彷彿怕驚擾了裡面脆弱的人。
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心疼與難以置信,紅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她怎麼樣了?怎麼又發燒了?”柳晏舟猛地轉頭看向陸墨,語氣帶著壓抑的質問。
他接到陸頌的電話時,只知道妹妹被人潑了化學藥品,已經脫離危險,卻沒想到會突然發起高燒,更沒想到她躺在這裡,會是這般脆弱無助的模樣。
“姐夫,你怪我吧,都是我沒保護好她,是我大意了……”
柳晏舟張了張嘴,胸口翻湧的情緒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看到陸墨眼底的紅血絲,聽到他沙啞哽咽的聲音,也深知他已經盡力了陸墨比誰都自責。
這個平日裡張揚驕傲的少年,此刻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慌,他哪裡還捨得再苛責半句。
“怪你有什麼用?”柳晏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伸手用力拍了拍陸墨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支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想知道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