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仙古葬曲今猶在,隻手橫斷天神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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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擂臺之戰落幕,太昊的無敵之姿如同不滅的烙印,深深刻入所有天驕的靈魂。

“嗡——”

並非巨響,而是一聲彷彿源自萬古之前、跨越紀元傳來的道鳴,低沉而恢弘,響徹仙古小世界的每一寸空間。

天穹之上,雲霞自主匯聚,演化出繁複難言的先天道紋;大地深處,沉寂的靈脈如同甦醒的古龍,發出悠長的龍吟。

散佈於小世界各處的古老遺蹟、殘破石碑,此刻皆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像是在朝拜,又似在哀悼,共同迎接某個時刻的到來。

所有天驕心有所感,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小世界最中心。

那裡,原本渾沌霧氣翻騰的區域,此刻霧氣散開,顯露出一座巍峨矗立、流淌著柔和光輝的巨大光門。

光門之後,隱約可見一片寧靜而神聖的景象,與外界仙古的殺伐氣息截然不同。

“終極造化地……入口出現了!”

“仙古紀元最後的遺藏,衝進去!也許得見長生路,就在此門之後!“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瘋狂的躁動。

一道道神虹撕裂長空,如同百川歸海,不顧一切地衝向那扇光門。

十冠王天子壓下敗績帶來的陰霾,十世戰意重新點燃,腳踏真龍虛影,率先撞入光門。石昊目光堅定,鯤鵬翅震碎虛空,緊隨其後。月嬋仙子綵衣翩躚,補天術奧義流轉;魔女嬌笑聲中帶著決絕,身影詭秘難測;

六冠王寧川面色冷峻,聖光護體,一往無前……所有頂尖人物,皆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欲要搶佔先機。

太昊靜立原地,並未急於行動。他微微閉目,似乎在細細體悟擂臺造化融入己身帶來的變化,又像是在以其仙王本質,遙遙感應那光門之後潛藏的奧秘。

片刻,他睜開雙眼,眸中深邃似海,一步邁出,身影便已出現在光門之前,沒有絲毫猶豫,悠然踏入。

穿過光門,並非預想中的殺機四伏或混沌未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闖入者心神為之一定,繼而湧起難言的複雜情緒。

遠處是無盡的黑暗,深邃而寧靜,彷彿永恆的歸宿。

而近前,柔和的光輝如同薄紗般瀰漫開來,氤氳的靈氣盪漾,流霞如水波緩緩流淌,使得這片地域異常的神聖、祥和。

落英繽紛,晶瑩剔透的花瓣不知從何處飄落,帶著沁人心脾的馨香,更蘊含著磅礴的生機,每一片花瓣都彷彿由最純淨的靈液凝聚而成。

潔白的仙氣如同有生命的靈蛇,在此地繚繞、散開,呼吸之間,都讓人感覺道行在精進。

然而,在這極致的神聖與生機之下,卻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死寂。

彷彿聽到了真仙的嘆息,如同經歷了百世輪迴,目光所及,似看到了仙古紀元的更迭。他(太昊)寂靜不動,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一剎那,眼前景象變幻,看到了千百重殘破的畫面碎片:

有強大無匹的生靈在嘶吼,有通靈的神木在枯萎,有慘烈到極致、打崩星域的戰鬥場景在閃現。

恍惚間,看到了天空被染成暗紅,一具又一具散發著至強氣息的軀體,如同隕星般從域外墜落,砸在大地上,那滾燙的帝血染紅了萬里山河。

“有帝在殞落,有禁忌強者在消逝……”

他看到了這些場景,心中並非震撼,而是有些發木。

那只是烙印在此地的殘景,卻足以說明仙古末年一戰的殘酷與絕望。

可是,只見前人凋零,血染蒼穹,卻不見敵手自那九天上顯現真容,留給後人的,只是一幅幅破碎、敗落的畫面,充滿了無力感。

隨後,看到一座懸在宇宙中央、比星辰還要浩瀚無數倍的大陸,在無聲無息中解體、崩碎,化為宇宙塵埃。

難得的是,這些畫面並未傳遞出激烈的戰意與悲壯,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落寞與淒涼。

一切的毀滅與終結,都顯得那麼平緩,不緊不慢,彷彿只是時間長河中一個必然的、微不足道的節點。

這種無聲的悲歌,比任何咆哮都更能觸動心絃。

不少天驕面露悲慼,道心受到衝擊,甚至有人道心不穩,幾乎要沉淪在這無盡的哀傷之中。

從歷史的悲愴中掙脫,眾人才開始仔細打量這片神聖葬土的核心。

放眼望去,這片被光霞籠罩的區域,並非空無一物。

只見一口口形制各異、材質不同的棺槨,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沉浮不定。

這些棺槨,有的以古樸的石料鑿成,佈滿苔痕與裂紋;有的以神木打造,至今仍散發著不朽的生機;有的以仙金鑄就,閃爍著冰冷而永恆的光澤;更有甚者,是以某種未知的巨獸骸骨打磨而成,散發著蠻荒的氣息。

每一口棺槨,都散發著獨特而強大的道韻,與這片天地的某種法則隱隱共鳴。

它們並非死物,更像是某種傳承、某種力量的容器,是仙古紀元那些逝去的強者,或者某種大道規則的……墳墓,亦是希望的寄託。

“這些棺槨……裡面葬著仙種?還是經文?”

“感應!去感應與自身大道共鳴的棺槨!”

有天驕驚呼,立刻盤膝坐下,釋放自身神魂與道則,去溝通那些沉浮的棺槨。

果然,當他們的神識觸碰到某些棺槨時,會產生或強烈或微弱的共鳴。

一口石棺可能爆發出沖霄的劍意;一口木棺可能瀰漫出無盡的生機道韻;一口骨棺可能傳出震天的獸吼……

十冠王天子身軀劇震,目光死死鎖定了一口被九條石龍纏繞的巨大石棺,他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與他十世龍氣相合的至高龍氣本源。

月嬋飄向一口繚繞著清淨仙氣的白玉棺槨,那氣息讓他心神寧靜,道境昇華。

月嬋仙子被一口流淌著七彩補天霞光的水晶棺吸引。

魔女則對一口隱匿於陰影之中、氣息詭秘難測的黑鐵棺槨產生了濃厚興趣。

六冠王寧川,目光灼灼地望向一口刻畫著六道輪迴圖案的黃金棺槨。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機緣!這些棺槨,便是仙古紀元為後世留下的、蘊含了各種大道本源的‘仙種’或至高經文的載體!

剎那間,所有天驕都動了,衝向那些與自身共鳴的棺槨。

然而,獲取認可絕非易事。每一口棺槨都蘊含著強大的禁制與考驗,需要以對應的道法、強大的意志,甚至付出代價才能開啟。

十冠王與九龍石棺搏殺,龍吟裂空。

月嬋施展補天術,解析水晶棺外的七彩霞光禁制。

魔女身影幻化,與黑鐵棺周圍的陰影法則博弈。

寧川口誦真經,身後浮現輪迴天圖,試圖開啟那黃金輪迴棺……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每個人都在與棺中之物進行著道的交流,與仙古的英靈或法則進行著跨越紀元的對話。

而太昊,則漫步於這一口口棺槨之間。

無數強大的道韻在他身邊流淌,其中一些棺槨散發的氣息,足以讓外界教主瘋狂,但他大多隻是投去一瞥,便不再關注。

他的腳步,未曾停留,徑直走向這片葬土的最深處,那片光輝最為柔和,卻也最為深邃的區域。

那裡,沒有華麗的棺槨,只有一口看似最為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石棺。

它通體灰暗,沒有任何符文雕刻,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然而,就是這口石棺,卻散發著一種‘萬道歸墟’、‘紀元輪迴’的終極意境,它是此地所有棺槨氣息的源頭,亦是終點。

太昊走向它,他所過之處,周圍那些沉浮的棺槨都微微震顫,散發出的道韻似乎都變得溫順,如同臣子迎接帝王的降臨。

太昊的舉動,再次引來了諸位天驕的注目。

他們看到玄走向那口最不起眼、卻位於最深處的石棺,心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那石棺散發的氣息,讓他們靈魂悸動,讓他們正在溝通的棺槨都顯得有些黯然。

“他要動那口核心石棺!”

“那裡面……葬著什麼東西?”

“難道是整個仙古造化地的總樞?”

無人敢出聲阻攔,唯有將目光緊緊跟隨。

太昊來到那口古樸石棺前,沒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冰冷的棺蓋之上。

剎那間,更多的幻象湧入他的腦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悲涼。

他看到了一尊尊頂天立地的身影在黑暗中燃燒自己,化作光雨;

看到了文明的火焰在絕望中一盞盞熄滅……最終,所有畫面歸於沉寂,濃縮為這口石棺。

石棺微微顫動,棺蓋並未開啟,但其內部,卻有一點混沌光華緩緩浮現,透過棺壁映照出來。

那光華不斷變幻,時而凝聚為一枚蘊含所有原始道則的混沌道種,時而又化為一頁承載著紀元禁忌的金色紙張,時而又變為一口鎮壓鴻蒙的萬物源鼎虛影。

它感受到了太昊體內那超越此紀元、源自仙王巨頭的本質,流露出一種彷彿找到歸宿般的平靜。

最終,那點光華徹底脫離了石棺的束縛,化作一枚樸實無華的灰色種子——混沌道種,落入他的掌心,隨即隱沒入他的體內洞天,坐落於三道混沌仙氣的中央,被緩緩溫養、煉化。

就在他成功收取混沌道種的瞬間——

“咔嚓——!!!”

一聲彷彿宇宙根基斷裂的巨響,從仙古小世界的天外悍然傳來——

仙古世界上空,那神聖的光暈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強行撕裂,一道橫貫數十萬裡的巨大空間裂縫猙獰出現,裂縫之外,是冰冷死寂的域外,以及數道龐大到遮蔽星辰、散發著令至尊都窒息的模糊身影!

“外界教主!他們撕開了仙古壁壘!”

“為了混沌道源!他們不顧一切了!”

“完了……”

天驕們面色慘白,剛剛獲得造化的喜悅被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

“交出混沌造化!此乃禍源,非汝能掌!”

“逆天而行,當受神罰!”

“鎮殺!奪種!”

冰冷、威嚴、充滿貪婪與絕殺意志的神念,如同天道鍘刀,狠狠劈入所有生靈的心神。

緊接著,四道散發著煌煌天神之威、道則環繞如同實質的身影,如同滅世魔神,從裂縫中踏出。

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將玄牢牢鎖死。磅礴的天神威壓如同星海傾覆,讓整個神聖葬土的光輝都黯淡了幾分。

四尊天神!

氣息勾連,竟隱隱結成戰陣,殺機盈野。

“四尊天神結陣……他絕無幸理!”

“造化雖好,也要有命享用……”

“我等恐怕也要被清算!”

絕望如同寒冰,凍結了所有人的血液。

面對降臨的四尊天神,太昊終於收起了那份始終如一的淡漠,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致?

彷彿看到了值得稍微認真一點的玩具。

“結‘四象戮仙陣’!”為首那尊身披星辰甲冑的天神(星隕天神)暴喝,聲震寰宇。

四尊天神瞬間移位,佔據四方,氣息勾連,法則交織,一座籠罩天地的恐怖殺陣瞬間成型。

東方,青龍位,一尊手持青木神杖的天神(青木天神)揮動法杖,無窮無盡的青色藤蔓自虛空中生出,每一根都蘊含著捆仙鎖神的法則之力,如同活物般纏繞向太昊,更有點點青色光雨灑落,帶著侵蝕道基、瓦解神力的劇毒。

西方,白虎位,一尊渾身庚金之氣沖霄、手持方天畫戟的天神(金戈天神)怒吼,戟刃劃破長空,億萬道鋒銳無匹的庚金劍氣匯聚成毀滅洪流,撕裂虛空,直斬太昊之首級。

南方,朱雀位,那身披星辰甲冑的星隕天神雙手結印,引動周天星力,化作一顆顆燃燒的隕星,如同滅世之雨,帶著焚盡八荒的烈焰與砸碎大地的重力,轟然墜落。

北方,玄武位,一尊籠罩在黑色重水中的天神(玄冥天神)默誦古咒,召喚出九幽黃泉的投影,冰冷的死亡氣息瀰漫,無數怨魂厲嘯形成神魂衝擊,同時重水化作億萬根黑色冰矛,從四面八方攢射而至。

四象戮仙陣,引動地水火風本源法則,物理攻擊與神魂侵蝕兼備,封鎖時空,絕殺一切。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圍攻,太昊終於動了。

他沒有閃避,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按。

“定。”

言出法隨!

並非領域的壓制,而是對區域性規則的絕對掌控。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內的時空彷彿被剝離出了這片天地,成為了獨立的界域。

那纏繞而來的青色藤蔓在進入這片界域的瞬間,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其上的法則光華急速黯淡。

那毀滅的庚金劍氣洪流,撞擊在無形的壁壘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卻難以寸進!

那燃燒的隕星,彷彿被凍結在琥珀中,懸停在半空,烈焰依舊燃燒,卻無法落下。

那九幽黃泉的投影與黑色冰矛,更是如同遇到了剋星,死亡氣息被一股更古老、更純粹的寂滅之意驅散,冰矛紛紛瓦解。

一手按下,定住四方殺劫!

四尊天神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太昊的手段如此詭異霸道。

“變陣!四象合一,戮仙一擊!”星隕天神怒吼,與其他三尊天神氣息徹底融合。

陣法中央,地水火風四種本源法則瘋狂匯聚,凝聚成一柄似虛似實、繚繞著混沌氣的戮仙神矛——

神矛之上,蘊含著破滅萬法、誅仙弒神的恐怖意志,其威能,已然超越了普通天神的極限,隱隱觸及了更高層次。

神矛鎖定玄,無視時空距離,瞬間刺至!

太昊目光微凝,這次,他伸出了左手食指。指尖之上,一點極致的幽暗浮現,彷彿吞噬了所有光線,那是‘歸墟’法則的凝聚。

“破。”

他對著那戮仙神矛的矛尖,輕輕一點。

指尖與矛尖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宇宙結構被強行撕裂的‘滋啦’聲。

那凝聚了四象本源、足以戮仙的神矛,從矛尖開始,如同被投入虛無的畫卷,迅速變得灰暗、透明,然後寸寸瓦解、消散——

構成神矛的法則結構,被那一點‘歸墟’之力從最微觀的層面徹底崩解、湮滅!

戮仙神矛,一指點破。

“噗!”

四尊天神同時噴出一口神血,陣法被破,反噬之力讓他們氣息瞬間萎靡,臉上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們最強的合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

“此獠兇頑,不可力敵!散開,遠端轟殺!”星隕天神當機立斷,意識到近身戰和陣法都無法奈何對方。

四尊天神瞬間散開,拉開距離,不再保留,開始動用自身最強的遠端神通與法寶。

青木天神祭出一面古樸的青色寶鏡,鏡光一掃,萬物凋零,生機絕滅。

金戈天神拉開一張由龍骨打造的神弓,弓弦震動,一支凝聚了畢生殺意的箭矢如同金色閃電,射向玄的眉心。

星隕天神召喚出一片星域投影,無數星辰如同炮彈般砸落,進行無差別飽和攻擊;玄冥天神則化身萬丈玄龜法相,口吐玄冥真水,真水過處,連空間都被凍結、腐蝕。

一時間,寶光沖天,法則沸騰,各種毀滅性的攻擊從不同方向,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向玄,誓要將他淹沒、磨滅。

面對這從四面八方而來的絕殺攻勢,太昊終於不再停留在原地。

他身影晃動,如同鬼魅,在密集的攻擊縫隙中穿梭。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卻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偶爾有無法避開的,他便或彈指,或揮袖,將攻擊引偏、或是直接以肉身硬撼。

他屈指彈飛了那凋零鏡光,鏡光倒卷而回,讓青木天神手忙腳亂。

他張口一吸,竟將那片星域投影連同砸落的星辰一口吞入腹中,洞天煉化。

他並指如劍,斬斷了那支龍骨箭矢,箭矢哀鳴著斷裂。

他任由玄冥真水沖刷身軀,白衣之上泛起微光,真水竟無法沾染分毫,反而被其周身散發的寂滅氣息蒸發殆盡。

他如同閒庭信步,在四位天神的瘋狂攻擊中游走,將所有殺招一一化解,姿態從容得令人絕望。

“不可能!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們的攻擊……竟然完全無效?”

“他甚至……還沒動用真正的手段嗎?”

四尊天神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膽寒。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同級別的對手,而是一座無法逾越、深不可測的太古神山。

終於,太昊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停下了閃避的腳步,目光掃過臉色蒼白的四尊天神。

“鬧劇,該結束了。”

他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虛抱。

三道混沌仙氣自他體內衝出,交織旋轉,於他虛抱的中央,演化出一口模糊的、彷彿能葬下諸天萬界的虛無之棺的虛影。

“以此棺,葬爾等道果,送汝等……往生。”

話音落下,那口虛無之棺的虛影驟然放大,散發出無窮的吸力。

這股吸力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道果與存在本源。

“不——!”

“我的道基在瓦解!”

“這是什麼力量?!不——!”

四尊天神發出了絕望而恐懼的嘶吼。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萬載凝聚的道果,正在被強行從體內剝離、拉扯,投向那口恐怖的虛無之棺。

他們的神體開始變得虛幻,存在過的痕跡正在被快速抹除。

任他們如何掙扎,如何燃燒精血,如何催動秘法,都無法抵抗這股源自更高層次的葬送之力。

在無數道駭然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四尊天神的身影越來越淡,他們的慘叫、他們的不甘、他們的恐懼,連同他們的一切,最終都被那口虛無之棺徹底吞噬。

棺影緩緩消散。

原地,空空如也。

四尊氣勢洶洶、結陣而來的天神,已然……形神俱滅,道果不存!

神聖葬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英依舊在飄散,仙氣依舊在繚繞,但那悠揚的仙古悲歌,此刻卻彷彿成為了這場無聲葬曲的伴奏。

所有天驕,如同化為了雕像,連思維都已停滯,唯有眼中倒映著那道白衣勝雪、漠然獨立的身影。

太昊緩緩收回手,目光淡漠地掃過那片重歸虛無的天地,最終,似乎透過那正在緩緩彌合的空間裂縫,與域外那些模糊的教主級存在,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鋒。

那眼神,平靜依舊,卻宣告著不容置疑的結局。

他不再停留,亦未去看那些幾乎道心崩碎的當代天驕和他們身旁的棺槨造化。

轉身,一步邁出,身影融入這片神聖葬土邊緣的光暈,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

終極古地之行,至此落幕。

謫仙--太昊,於仙古葬土聆聽紀元悲歌,取走核心造化,隻手葬送四尊天神,將無敵與神秘,推向了此世無人可及的巔峰。

他的離去,帶走了仙古最後的饋贈,也留下了無盡的傳說與……風暴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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