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海爾米達大雪原(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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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景行杵那兒發呆的空當,臺下的拍賣會已經稀裡糊塗地散了場。這可不是狄書宇那破爛殘卷能比的小打小鬧,也不是街邊攤子上淘來的便宜貨——這玩意兒貴得離譜,貴到沒人真敢伸手去拍,拍得起也不敢大搖大擺地抱回家。到頭來,這場熱鬧不過是鄔家和彭家兩座大山唱的雙簧,旁人連插句話的份兒都沒有,只能瞪著眼,乾嚥口水。

鳳應宏斜靠著欄杆,冷哼一聲,手指輕輕一抖,剝果殼弄出的碎屑被他拍得乾乾淨淨,像是要把這場拍賣的無趣一塊兒掃走。他懶懶地轉過身,瞥了高景行一眼,眼底藏著點促狹,慢悠悠開口:“喲,你這是要打道回府了?”

“回府?”高景行眨巴著眼,腦子轉得跟生鏽的磨盤似的,“這就回去啦?”

“不回去你還想幹啥?”鳳應宏語氣冷得像北風坊冬夜裡的寒霜,頓了頓,又慢條斯理地補了句,“不過瞧你這榆木腦袋,怕是真回不下去嘍。我先上樓等著,你自個兒琢磨吧。”

“啥?我得琢磨啥啊?”高景行一愣,傻乎乎地撓了撓後腦勺,滿臉寫著懵。

鳳應宏眼角微微一挑,嘴角翹起個看熱鬧的弧度:“你當著滿場人的面,把小手柳葉宗的幻身障給破了,賈啟文那小子能不記恨才怪。你猜他會不會在門口給你備上一份‘大禮’?”

“可這是在北風坊啊!”高景行急得眼珠子瞪圓,聲音都高了幾度,“北風坊不是不許修士動手嗎?”

鳳應宏嘆了口氣,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像是看個沒開竅的傻小子:“可你總得邁出這門吧,笨蛋。”他搖搖頭,轉身往樓上踱去,心裡嘀咕:這傢伙腦子慢得跟烏龜爬似的,也不知是怎麼混到現在的。

另一頭,張有緣正窩在屋裡,百無聊賴地聽著窗外蟲鳴,像一群小樂師在催她別再悶著。她“啪”地一拍桌子,伸手拽住萬濤的胳膊,嗓門兒拔得跟炸雷似的:“拜託,高景行都把咱倆甩了,咱們不得出去溜達溜達?你說中川瑾能拿咱咋樣,勾陳部落那幫傢伙就更甭提了!”

萬濤懶得搭理她,一手捧著書,一手端著茶,悠哉得跟山裡的老道士似的,眼皮都沒抬一下。張有緣見他這副死魚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湊過去朝他耳邊吹了口熱氣,笑得跟只偷了雞的小狐狸似的:“哼,小樣兒,我就不信你沒點反應。”

萬濤身子一僵,微微側了頭,躲開她的“偷襲”。張有緣眼裡頓時冒出得意的星星,心裡暗爽:男人還不都一個德行,高景行我治不了,還收拾不了你這悶葫蘆?她偷瞄他一眼,見萬濤瞪過來,眼神有點惱,趕緊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嬉皮笑臉地哄道:“師兄,咱倆怎麼說也算隔代親吧?”

“啥叫隔代親?”萬濤一愣,手裡的書停了頁,顯然沒跟上她的跳躍思維。

“就是咱倆都算龍族嘛!”張有緣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腮幫子鼓得像個小包子,“不過你比我雜點,雜種裡的雜種那種。哎,別瞪我,雜也沒啥不好,越雜越厲害,這是真理!”

“你這歪理哪掏來的?”萬濤嘴角抽了抽,語氣裡滿是無奈,“說得我跟條野狗似的。”

哎呀,哪有的事!”張有緣大手一揮,拍著胸脯打包票,“你想想,咱倆算同病相憐。我娘是個人類,我爹是頭老色龍,所以我沒你雜。你呢,血脈裡啥都有,說不定還真摻了點狗血,可你強啊!擱北原,你妥妥比狄書宇還牛!”

萬濤徹底無語,這丫頭胡說八道的功夫真是無人能敵。

一會兒把自己貶成雜種,一會兒又誇自己強,可繞來繞去,他成狗,她又算啥?草原上撒野的母龍?還是光靠嘴皮子抖威風的那種?

是草原的邪惡暴走母龍?還是一個沒有力量的邪惡暴走母龍?悲傷的時候就隨機躲在同族的肚子裡嗎?

“你到底想幹啥?”萬濤揉了揉眉心,投降似的問。

“我想去海爾米達大雪原!”張有緣“騰”地蹦起來,雙臂張開,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眼裡全是亮晶晶的期待。

“沒聽說過。”萬濤淡淡回了句,眼都沒抬。

“去過你就知道了!”張有緣瞪著他,眼神認真得不行。

“那高景行他們回來.......找不到我們怎麼辦?”他皺眉,謹慎得像個老媽子。

張有緣“哼哼”兩聲,叉著腰得意道:“你說說,眼下碰上的這些人裡,有誰真能打得過你?”

萬濤那張冷臉微微一抽,不是因為自信,而是被她唬得有點懵。他瞅著張有緣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隱約覺得這丫頭沒表面那麼簡單。不過想想,這兒是北原,她的地盤,她愛逛就逛,自己陪著能出啥事?

“應該......他遲疑著回了句。

“所以就走啊!”張有緣不等萬濤把話說完,搶過他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扔,茶杯一放,拉著他就往外衝。茶桌上那杯熱茶還冒著白煙,兩人的身影就在這煙霧裡晃晃悠悠地沒了影。

茶桌上的熱茶還在冒著熱騰騰的白煙,兩個人的身影就在這片白煙之中緩緩消失。

再說北風坊外,賈啟文帶著北原牛門的人堵住了高景行。他叼著根青草,齜牙一笑,得意得像只逮著獵物的狼:“高景行,今天我帶牛門的兄弟再跟你討教討教!”

高景行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隨口道:“怕不只是牛門的人吧?”

他眼角餘光掃過四周,暗藏的氣機多得數不清,像一群躁動的野獸藏在黑影裡,隨時要撲出來。兩邊僵持著,最後還是高景行先沉不住氣,嘆道:“你真帶了二三十號人,有啥意思?”

賈啟文站在最前頭,旁邊是兩個牛門弟子,還有師兄師姐陪著。不過那師兄師姐低著頭,臉藏在陰影裡,像是不想摻和這檔子事。

“實話跟你說吧,我來北原就是籌點材料,你們這地兒的恩怨我沒興趣摻和。”高景行攤了攤手,語氣誠懇得像個老實漢子,“若干年後,咱要是在中原碰上,沒準還能坐下喝杯酒,聊聊北原的英雄事兒。”

高景行倘若沒有說這番話,賈啟文還是一臉笑容,可當他說完之後,賈啟文那笑著的臉反而變得陰沉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他痛苦不堪的事情,他猛地一揮手打斷道:“像你這樣的人,中原難道有很多嗎?”

高景行頓了頓,他有些愣神。

可也就在這一刻,四周蹦出了三十餘人,他們的目標一致,行動一致,好似都下定決心,齊心協力也要將高景行斬於此地一般。

事到如今,牛門的其中一位兄弟也揮拳喊道:“高兄,老子也很欣賞你,可對不住咯!誰讓我是北原的人吶......”

“你不去攔著嗎?”鳳應宏端坐在一處雅緻的包廂內,他的對面是江澄,桌上茶香嫋嫋,氣氛卻隱隱透著幾分沉重。

江澄推開窗,看了一眼北風坊外,苦笑一聲,搖頭道:“麻煩是你帶來的,誰都清楚,只是你不出面,反而讓我出面,我可不想介入你們的戰爭啊......北原已經吃了很多苦了。”

“以前有個不想介入任何人的戰爭,他後來結局怎麼樣了?”鳳應宏出聲,久久的沉默。

這些年來,江澄早已將過往放下。他輕笑一聲,那笑意中卻滿是苦澀,溢於言表,彷彿藏著無數難以訴說的往事。

與此同時,張有緣鬼鬼祟祟地湊近馬飼,模樣活像個偷摸行事的小賊。她一隻手緊緊攥著萬濤的手腕,急切地低聲道:“喂!你到底會不會騎馬!”

“不太會。”萬濤隨口應道,語氣漫不經心。

張有緣聞言一愣,旋即火氣上湧,破口罵道:“媽蛋,你敢耍我!快點挑兩匹好馬,帶我去海爾米達大雪原,別磨蹭!”她的聲音雖粗魯,卻難掩一絲急迫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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