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約見(1 / 1)
整個順天縣的建築與應天縣的建築可以說是截然不同的,整個應天縣的建築偏向於低矮,木質為主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面對戰後以及一些自然災害後的重建,相對於順天來說倒顯得有那麼幾分貧瘠,而順天的整個建築都十分講究,古色古香。
所有的屋頂高低起伏但卻彼此連線,中間的縫隙大多數也不過是一個人側身可以過去的距離。
“這兒的建築和應天縣相比,差距好大。”高景行環顧四周,因為有著青面獠牙兄妹二人倒沒有受到麼盤查,“這邊離邊關戰事並不遠,難道不怕受到攻擊?這麼密集,一把大火就全沒了。”
“大人,你有所不知,順天縣不怕被進攻的根本,是這個地方安全......”
“什麼意思?”
“應天縣的明月飯店想必您應該都知道,但明月飯店的幕後人卻並不完全就是一些高層,他們有很多都來自於順天的一些有權有勢的人。而教主您要想在這裡聯絡到關於拍賣行的人,恐怕您得拿出必要的價值......”
“價值.....?呵呵,他們需要什麼?”
男人搖頭回道:“不,您錯了。是您能給什麼,這麼多年以來順天都遵循著這個規律,只要有人能過來付出一些常人難以付出的代價,那麼就可以得到相應的回報。不過您要接觸的那個東西遠非常人能夠得到並使用的,所以付出的代價.......”
“你現在約,我們要什麼時候才能見到?”
男人苦笑一聲:“我們的身份也不太夠,這也不太能保證。不過能確定的是一定會在拍賣會之前讓他們見到你的.......”
高景行撇了一眼說:“那你需要什麼?”
“我們怎麼敢奢求什麼東西。”
“那就是有需要了。”高景行肯定地說,“你放心,雖然不是現在就會幫你解決,但是你表現得足夠好,就會替你解決的。”
“不知.......”
“十年。”高景行淡淡地說,“什麼事情都需要代價,要做的也是一樣。十年只是你們一件事情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而已,看似久,你們也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按照修行者的壽命,你們走在這條新的路上.......一切都是未知,所以我為了保險起見。”
“我們不知道能不能活十年。”
“所以我也一樣,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活十年。”高景行說著,轉頭看向張伯夷,“按照你的估算......他們能活多久?”
張伯夷沉默片刻,似乎他所感覺的東西讓他很難裁定:“不好說,這是一個全新的體系。魔霧對於人體的改造讓我覺得匪夷所思,並且這個魔霧並不是直接讓人就死亡,他是透過炁去入侵人體,一般人的本能是反抗,而這種反抗同樣會激起它的反應.它......讓我感覺像是有生命一樣。”
“有生命一樣?”高景行皺眉,“你們覺得呢?”
“相反,我們倒覺得沒有什麼問題,相反這個天地的靈氣會是我們兄妹厭惡的物件,當我們催動炁的時候,會無形的改變天地間的生態。”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會出現幻境,因為你們所做到的其實超脫於幻境的存在,可以說它就是一種現實。”張伯夷聞言做出自己的推論。
高景行撇了一眼身後男人身後的帶著黑紗的女人:“所以你們的能力,是隻有彼此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夠發揮?”
“嗯,差不多。當初順天縣給我們的一個藥劑,我們喝下去之後變成這樣的。其實這樣的並不只我們一個,那時候跟我們一起的大概有二三十人,到最後能走出來的,也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的。”
“所以現在還有三個你們這樣的人?”
“不,是還有一個。”男人果斷地說。
張伯夷側耳傾聽,面露好奇之色地問:“那你們三個人都是什麼樣的?”
男人若有所思,沉默半響後說:“我和小妹代號是黑白,他一人獨佔一個,叫做空白。”
“什麼意思?”
身後跟著三人的陰陽臉女人在黑紗下看不見表情,突然開口說道:“我和兄長兩人為黑白,是因為兩個人在一起的實力能夠讓人直觀的看出來,而那個一個人卻並不是這樣,他的實力更趨向於一個未知的存在。”
“趨向於未知的存在?”張伯夷看了一眼高景行,疑惑地問。
女人沉聲道:“不錯。就比如說我跟我兄長的代號,我的是黑,他的是白。因為我們兩個人一個趨向於光,一個趨向於黑暗只有兩個人合在一起才能夠成就黑白,可‘空白’並不需要,他就像不存在一樣,可偏偏他又存在,在順天縣內部還給他了一個稱號......叫做‘天子’!”
高景行暗自思索,喃喃道:“又是天子.....?”
張伯夷轉頭看向高景行:“你知道這說的是什麼?”
“聽過一點,無非是一些傳說,但也是有模有樣。這個天下比較厲害的人,是一出生就被註定的,想要做一些比較厲害的人,他們出生開始就必須具備那個能力,或者說是天資。所謂的‘天子’其實諧音是‘天資’。與千年前進入宗門時候的靈根測試差不多是一個意思,但是‘天子’這一個說法其實還有一點,那就是這些人其實本質上是擁有一種碎片,而這種碎片可以組成各種各樣的武器,同時他們最終的一條路就是匯聚成一柄劍.......叫做天子劍。”
“這天子會不會太多了?”
高景行搖頭:“天子本身就不是一個作為獨一無二的存在,它有點像是煉蠱一樣,整個天下是一個牢籠,最終決出一個人來成就仙人之位。”
“沒有所有人一起登仙人之位的嗎?”黑姑娘的言語有些天真,惹來白的訓斥。
“小妹不要傻話了,就歷史上誕生的那麼多仙人來說,歷代強者都只能存在一人,不過也有一些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五域的界壁消融,天下大亂的時候,到那時天下就不會再拘泥於只有一人獨自稱霸一個時代了。”
“不錯。”高景行點頭。
白嚴肅地說:“但是在那個時候,整個天下都將不會有一片完好之地了.......”
“為什麼?”
“曾經我在順天的禁書冊裡看到過,這種時代一旦來臨,人人自危,群雄割據。人,也就成為了行走的元石,作為能夠感通天地的存在,自然而然也有些別的用處......”
張伯夷擺了擺手:“如今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幾乎不存在了,不是嗎?”
高景行拍了拍張伯夷的肩膀:“你想太多了,你覺得為什麼飄渺宗會安分了幾百年,突然之間開始宣戰......?”
“不愧是教主,洞察時局的本領就是要比我等高出不是一節兩節。”
四人就這樣有一茬沒一茬地閒逛著,路邊兩側的建築可以說是與應天縣的建築相差甚遠。甚至有許多新奇,款式別緻的都是在應天從未見過的,看著這些東西高景行很難想象當初鄭芸會從一個這麼富饒的地方跑到那麼貧窮的地方去。
黑白兄妹陪著兩人逛了少頃後就前往一些重要的地方為高景行後續拍賣行的事情奔波。
兩人離開後,張伯夷打趣道:“一個女人,能從這麼好的地方跑過去,足以說明他對一個男人的看重啊.......!”
“你瞎說什麼?”
張伯夷看著路邊的燈火蠟燭以及各種各樣的古玩,新奇的玩意忍不住開口繼續說道:“人這一輩子,能遇到的好女人不多。其實可以考慮一下的,早上來的女人恐怕就是這裡的吧?”
高景行忍不住側目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張伯夷說:“感覺吧,一個人有一個人該在的地方,我能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一種不屬於應天縣的氣息,倒像是這裡的。見到你的時候那種俏皮之中沒有緊繃,說明本身生活的地方就很好,她離保衛科的人很近,也說明她是一個在應天縣沒有安全感的人。”
“難道不應該嗎?”
“噗,老高.....你開玩笑吶?怎麼會應該?在應天縣的女人你有沒有觀察過?哦不對,是普通人,你難道沒有觀察過嗎?他們都是什麼樣子的,平日裡在街上走來走去的哪裡會有這種神態,只有這個女人,即便是站在遠處,也能夠感覺出她與應天縣的不一樣,這種不一樣是來自於骨子裡的,她對於應天縣的一種傲慢,可偏偏這種傲慢還是會讓她來找你。”張伯夷頓了頓,“好像這種傲慢不管用一樣。”
“我跟她只是朋友的。”
張伯夷看著高景行看向遠處的目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一直躲著一個女人,會讓她傷心的。”
“我什麼時候躲開了?”高景行忍不住回道,聲音變得有那麼幾分尖銳,“我們只是一個很好的普通朋友而已的,你以為誰都像你啊?”
張伯夷一愣,隨後咧嘴一笑:“這不更證明了你對她的偏愛了嗎?如果你對她沒有偏愛,你又怎麼會這麼激動?不過老高,我說真的,讓一個女人等久了,她就會走的。而世界上能一直等著你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愛你的家。”
高景行聞言苦笑一聲,那所謂的家還在嗎?他也不知道,他從出生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只知道自己身邊有一大群人圍繞著自己成長。
甚至自己在當初生活的那一條街上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提前預設好的。
有那麼一二刻他也會懷疑,這些東西是不是和曾經的自己一樣早已經消散在時光裡,再看著如今的自己,高景行更加覺得有那麼幾分的悲哀。
“呵呵,現在哪裡還能等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家?”高景行拍了拍張伯夷的肩膀,苦笑一聲,“你不應該這樣說的,你知道嗎?家這個東西......我到現在都還想不清楚,它到底應該是什麼吶!”
“每個人都有家的。”
“那你呢?一個人流落在外,淪落成血宗的人。”
張伯夷撓了撓頭:“我?呵呵,你不也說了,流浪在外,我能做的就是找到那條回家的路啊......人這一輩子,不能總在外面流浪的,到老的時候,會很難過和寂寞的。”
“你還有點講究啊?”高景行打趣道,在路旁要了一杯花酒,“你知道嗎?我以前不喜歡喝酒的,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喝這種口味清淡的酒,也不能說喜歡,單純想試試。”
“呵呵,你這樣以後估計是一個酒懵子。”
高景行品了一口後砸巴砸巴嘴,隨後說道:“估計不會,我其實就想試試。”
“很多人就是這樣走上這條路的。”張伯夷接過高景行遞過來的花酒,淺淺的品了一口後說道,“不過你來到這裡,有打算要做的事情嗎?”
高景行沉默了許久:“先等能不能約上人再說吧......你說整個順天縣誰的實力最大?”
“勢力最大?這倒好說,當初我和房道蘊做藥品生意的時候沒少來順天,要說誰的勢力最大倒是不好說,不過有三家倒是旗鼓相當。分別是千手百花劉家,血流成河石家,星月浩瀚左家。這三家各有所長,劉家最為擅長的就是控炁,他們可以馭物,馭人,馭炁是順天縣的馭三家,而與之對立的石家和左家則是擅長暗殺的石家,以及擅長佈局的左家。”
“都不好對付啊......”
“是,所以這三家目前我們去拜訪,恐怕都不會同意的。”張伯夷搖頭,長舒一口濁氣,“甚至當得知我們的想法後,估計會立刻叫人把我們暗殺了。”
“為什麼?他們難道不怕被抓嗎?”
“這裡看起來文明,光鮮亮麗,但是手段卻一點都不比應天縣差,甚至可以說這裡的手段比應天縣有過之無不及......”
高景行聞聲沉默良久,一口將杯中的花酒幹下肚,目光冷冽地說:“我們先去這所謂的馭三家......看看到底是真是假.....只要有一家能夠同意,我們後面的談判都會容易很多......!”
“他們怎麼會輕易同意!?”
高景行丟下酒瓶,朝著街道深處走去,太陽在兩人的頭頂高高掛起。
“那就給他們不能拒絕的條件,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