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宋時律,你我絕無可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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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一聲響起,程月寧等人把目光轉向門口。

看到大伯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身後跟著兩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幹部。

程月寧彎了彎唇,來的很及時嘛。

大伯孃抬起手,直直指向屋裡的宋母。

宋母看見那些人袖子上帶著袖標,心頭猛地一跳。

在鄉下,這些人不怎麼來,但不代表她不認識這些袖標代表著什麼。因此,在見到他們的瞬間,她臉上血色褪去幾分,下意往旁邊高大挺拔的兒子身後躲了躲。

有了主心骨,她有恃無恐地撇了撇嘴。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罷了,這就受不了了?我看就是太嬌氣!多大點事兒,就把這些人招來,真是反了她了!”

宋時律聽著這些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沉了下來。

他低聲帶著警告意味地開口。

“媽,您少說兩句。”

那些人走到宋時律面前,“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在這裡公開宣揚封建迷信思想,破壞社會風氣,有沒有這回事?”

宋母眼神明顯開始躲閃,嘴唇翕動了幾下,本能地就想開口否認。

大伯孃卻沒給她這個機會,搶先一步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有!剛才!就在供銷社的大門口!她很多人的面說的,旁邊還有公安同志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伯孃說完,那些人的目光掃向宋母。

宋母猛地一把抓住宋時律的胳膊,“時律,我沒亂說!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她家就是被她克的!克得爹孃哥哥都沒了,就剩下她一個孤女,這都是事實。”

大伯孃指著宋母,“聽到了吧,什麼克不克的,這就是封建思想!”

宋時律額頭上青筋一跳,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煩躁。

但畢竟是親媽,他深吸一口氣,為母親辯解道:“同志,我母親年紀大了,思想有些守舊,她不是故意的……”

委員會的幹部卻揮手打斷他,“年紀大不是違法亂紀的藉口!守舊思想更要接受教育改造!聽說你是軍官?那更應該知道這個道理,應以身作則,管好家屬!”

宋時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緊緊地抿著嘴唇,沉聲應道:“是,我會好好說說家母。”

委員會的幹部念及宋母畢竟是軍屬,語氣也沒太強硬,“既然有人舉報,這事兒我們就得處理。”

這暗示已經很明顯了,讓宋時律擺平舉報的人。

宋時律緩緩轉過身,看向程月寧。

她的委屈,他看到了,但鬧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大伯孃見狀,立刻擋在了程月寧身前。

“看月寧幹什麼,是我舉報的,求月寧沒用!”

宋時律的目光越過她,看向程月寧。

月寧一直溫順懂事,很能體量他的不容易。月寧現在變成這樣處處強勢,不顧他們的未來,一定是受程家人挑撥,才變成這樣的。

他皺了皺眉,他的聲音強勢幾分,目光灼灼地看向程月寧,“月寧,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把臺階給她了,只要她肯服個軟,他想辦法緩和她和母親的矛盾。

程月寧抬眸,眼裡全是冷決,“大伯孃不去舉報,我也會去。”

她清晰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宋時律墨色的眸子一凜,他心中殘存的那點對程月寧的愧疚,在此刻被澆滅!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混雜著煩躁,湧上心頭。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強硬,“月寧,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她畢竟是我媽!”

他不懂,月寧怎麼就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們以後是要做婆媳的,現在把關係鬧得這麼僵,以後她要怎麼面對他母親?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難道她一點都不為他們的將來考慮嗎?

程月寧聽到宋時律語氣裡的埋怨,忽地被氣笑了,都這樣了,他覺得他們之間還有可能?

程月寧冷漠地看著宋時律,“長輩?宋時律,你覺得,她還能做我的長輩?要不要我提醒,我哥哥是怎麼死的?”

雖然程安陽不是直接救了宋時律,但他們同時去執行任務,遇到危險,程南陽主動留下斷後,把生路留給宋時律。

宋時律抿著唇,涔薄的唇,失了血色。

“宋時律,不提你我之間如何。當她那樣惡毒地踐踏我逝去的親人,肆無忌憚地侮辱我為國犧牲的哥哥時——”

程月寧的目光冷得掉冰碴子,“咱們之間已經絕無可能!”

宋時律身形微微晃動。

宋母見程月寧油鹽不進,根本沒有要鬆口的意思,心頭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她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怨毒,“我告訴你,宋時律!我們老宋家絕對不允許這個這個掃把星,你要是敢娶她,就別認我這個媽!”

她惡狠狠地瞪著程月寧,這是她對程月寧的警告!

比硬氣是吧!如果程月寧不想被她兒子甩了,就趕快過來給她道歉!

在她看來,程月寧一個無父無母無兄長的人,除了扒著她兒子,還能有什麼出路?

她篤定程月寧會服軟,她兒子可是團長!

“呸!”

大伯孃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擋在程月寧身前,“誰稀罕你們老宋家!我們月寧才不稀罕跟別的女人搶男人!更不會去給你兒子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小!”

“做小?”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宋時律的耳朵裡。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媽?什麼做小?”

大伯孃冷笑一聲,“你媽說了,看在我們月寧無父無母,死了哥,孤苦伶仃可憐的份上!發善心給月寧指條活路!就給月寧一個位置,讓她做小,去鄉下,伺候你們一家老小!”

宋時律猛地看向宋母,宋母目光躲躲閃閃,他哪裡還不明白,程大伯孃說的都是真的!

她是真說過這種話!

“媽!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宋母被兒子從未有過的嚴厲眼神看得心虛,“我這是吵架話趕話……”

“人總要對自已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負責任。”程月寧語氣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這件事,我會舉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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