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天領悟一本魔功(求追讀)(1 / 1)
鎮魔司,其前身為“鎮武司”。
西楚以武立國,防止後世之人有樣學樣,因此成立。
朝廷此舉,自然惹得江湖武林動盪不安,後改名鎮魔司。
可“官”字兩張口,誰是“魔”,誰又不是“魔”,哪個說得清呢。
十年前,鎮魔司召開除魔大會。
一呼百應,將魔道三教屠戮殆盡,存世魔功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從此魔道式微,正道興隆。
黑雲遮月,悶雷滾滾。
夜色下,枯松怪嶺。
轟隆一聲,蒼白冷電撕裂了綿綢雨幕,照在一個冒雨履足前行的人影上。
雨勢來得突然,狂風怒號,沙塵彌天。
閻信眼神晃動,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是天命主角,必然是氣運深厚之輩,外出有奇遇,高人求收徒。
可現如今年過雙十,根骨成型,就算習武也難成氣候。
更何況,自身天生絕脈,練不出半點內力。
惜身至此,已然認命。
不成想,風波平地起,世事難由人。
我不往江湖上去,江湖風雲,自己來!
鎮魔司。
魔教。
無論哪一個,閻信都招惹不起。
江湖之大,精彩絕倫。
各方勢力風起雲湧,各路高手層出不窮。
偏偏,自己卻無法安身立命其中。
閻信雙拳不自覺握緊,十指狠狠摳入手心,眼神陰沉,宛如散不開的濃墨隱匿在雨夜之中。
氣喘吁吁走了半會兒,終於在半山腰上,借一道轉瞬即逝的電閃光亮,小眼一眯,瞧見了幾十米外的一盞帶鉤輪廓。
閻信不是第一次來,自然知道,這是屋簷一角。
他來過無數回,卻從未一次像現在這般煎熬。
又走了一段後,果然有一座破廟坐落在林間。
缺了門板,少了門匾,漏風的窗戶上遍佈蛛網,簷下掛起了雨線。
不過,好歹能有片瓦遮身之處。
閻信跑得飛快,進了廟。
他自然不住在這裡,撰寫小說雖然賺得不多,但是足夠在城中尋得一個住處。
進門而入是一個窄院,裡頭一棵古木參天,再往裡便是寺廟。
屋簷曲翹,四脊遠探。
廟內,梁、檁、枋、椽、柱,朽爛不堪。
閻信等不及撣去身上雨露,便急匆匆闖入漆黑寺廟之中。
“大哥,大哥,你可要救小弟一命啊。”
兩年前,恰如今日這場雨,閻信跟隨流民而來。
那時身無分文,居無定所,於是在這裡待過一些日子,大哥便是在此期間結識。
後來,即便搬去城內,閻信也常來送飯送稿,當中免不了飽受催更之苦。
據其本人平時所言,大有不將天下英雄豪傑放在眼裡之感。
可若問,到底多麼厲害,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比地大!比天高!
心中忐忑,不知能否救得了自己,脫離鎮魔司與魔教漩渦,可除了“大哥”外,再不認識其他武林人士。
不過,連將自己調查得一清二楚的鎮魔司,都不知這人存在,或許他真有點本事能耐。
廟內黑漆漆,哪裡有半點人影。
閻信一臉失望坐在冰冷地面上,難道自己真沒別的辦法了嗎?雙眸中閃過一抹狠厲。
廟外雨水聲越下越大,忽得電閃雷鳴,照亮了一瞬。
閻信下意識瞟了一眼,此刻才注意到在不遠處,用一把刀壓著一封信。
瞳孔猛得一縮,雙眉鬆動,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撿起刀看了一眼,又深吸口氣,將枯黃信封拆開。
“一顆真心似衣暖,春去秋來情未寒;金縷襤褸非真我,蠟炬成灰始醒然。
今當有事,大哥不能當面告別,故贈刀一把。
江湖路遠,來日再見。”
閻信翻來覆去看過幾番,又抽刀出鞘。
刀鞘塗上了一層吸光黑漆,一聲輕吟。
與其說是“刀”,更像是無鋒長尺,有三指之寬,一指之厚。
刀身黑如長夜,只有邊緣處是血紅之色。
正當心中絕望之際,黑刀在閻信手中竟然自己輕顫起來,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與此同時,在刀身上出現了一行行好似蝌蚪般的血黑銘文,遊動著脫離出來。
一隻只“小蝌蚪”飛向閻信的腦袋,在觸碰的一瞬間融了進去。
閻信兩眼睜大,驚恐的後撤半步,揮手拍打,卻憑空穿過。
“小蝌蚪”從額頭中鑽進來,閻信宛如雕像一般靜靜站立。
片刻後,閻信顫抖的瞳孔漸漸平穩,如釋重負,眯眼睛輕聲:“太上拘魂祭天大魔功......”
《太上拘魂祭天大魔功》:魂氣歸天,拘之祭魔......
以獻祭死人靈魂之法,增加自身內力。
對於閻信這等無法修煉內力之人,再合適不過。
或是心聲,又或是感悟,只要有這把刀,好似每天都可以領悟一門魔功。
閻信氣息漸緩,之後仰頭閤眼,眼皮顫動,當在權衡利弊,手中黑刀緊攥。
齒唇微開,長舒一口氣。
那是一直鬱悶心胸多年的煎熬之氣!
男兒空有凌雲志,壯志難酬恨悠悠!
閻信當然不會抗拒魔功,而是在思考接下來該行何舉。
逃跑肯定不成。
鎮魔司背靠朝廷,勢力遍佈江湖,倘若跑,只會死得更快!
至少。
不能現在跑。
“事已至此,已無路可退......也罷!富貴險中求!”
閻信眼中好似有一團火,大有一股愈燃愈烈的高漲之勢,將敵人,將自己,通通焚燒殆盡!
轟!
廟外驚雷一聲響,風雨闖,夜色涼。
閻信眸中再無驚懼、窘迫、膽怯、畏縮......而是幽幽古井,深邃得好似見不到底。
他不怕踏足江湖會粉身碎骨,怕得是連踏足江湖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