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黃泉血海、太極神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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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境。

日升月落不知幾春秋。

陳昕內視己身,強悍的【福緣】屬性,為自己帶來不亞於名門大派真傳弟子的資源,雖然悟性和資質不如【人中之龍】,但在武道修行並沒有慢上太多。

轉眼間,就已經突破通玄,正在衝擊神意,《犼母功》也推演到極·四品。

《犼母功》,「犼母」所創的內功心法,潛力無窮,初始下·九品,極限可推演到神·一品。

不過到了那時候,就是「犼母」天賦神通【萬相入心】奪舍重生的時機……

確認身體狀態後,陳昕將意識從體內抽出來,環顧四周,這裡是宗主大殿裡的密室,前面有張木桌,桌上是一瓶丹藥——號稱仙丹的【無極丹】。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無極丹】乃推演萬物演化的神級丹藥,惟有頂級煉丹師得天道感悟才能煉出來,功效簡潔明瞭,那便是助人突破神意。

昔年可以助人突破通玄的【太虛神遊丹】都能賣出萬金,更加罕見的【無極丹】則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假如【無極丹】流落到江湖上,必將引發神意宗師級別的爭奪與廝殺。

這種神丹,如今卻擺在陳昕桌上。

昨日血犼派突然在五嶺深處發現一座靈境,陳昕深入調查,得知這座靈境曾是一個隱世宗門的駐地,在宗門寶庫中找到這瓶【無極丹】。

顯然,又是【福緣】屬性帶來的機遇。

由於靈境緣故,【無極丹】藥力幾乎沒有流逝,血童原本想著再沉澱幾年,再一鼓作氣,服下【無極丹】突破。

他的想法是對的,但對於陳昕來說,太過保守……時間不等人,自己接管這具身體,說明有什麼事情正要發生……

陳昕拿起琉璃瓶,倒出【無極丹】吞服,入腹的【無極丹】在被內力緩慢煉化。

隨後,陳昕走出密道,回到宗主大殿。

這一年來,血童帶領的血犼派北出荊楚,南下兩廣,好不威風,在江湖上有魔霸五嶺之名,名聲遠揚,就連北方中原的蒙元王族和江南爭霸義軍首領都有所耳聞。

以往,一個魔宗如此大張旗鼓,哪怕是喜歡放任自流的蒙元王庭也不會視而不見。

但如今,長城內有義軍四起,長城外有草原老鄉造反,蒙元王朝早就自顧不暇,哪裡顧得上偏遠地區的一個魔宗。

“瓊樓玉宇爛然,亭臺樓閣如畫,誰能想到,這血犼派的宗門駐地兩三年還只是座破山村。”

“不過再華麗,本質還是在黎山,沒有變化……”

陳昕看向大殿門外,嘴角一抽,還不捨得換一下場景,它不會想著一個黎山村背景用到死吧?

雖是這樣吐槽,不過陳昕心底清楚,不是「犼母」不想換場景,而是它換不掉,其他背景太假了。

封印「犼母」的「犼母鼎」就在黎山,萬般變化不離根本,想要維持最真實的靈境模擬世界線,最好選擇就是不出黎山,其他地方很容易被陳昕“一眼假”。

“報宗主——”

門外衝進來一個繪製犼母圖案、血色衣裳的弟子,神態焦急,滿頭大汗:“不好了,三大正道宗門圍山,高呼今日要滅我血犼,隊伍有三位神意宗師……”

“讓他們上山。”

陳昕面不改色,淡然道。

弟子滿臉不可思議抬頭看向陳昕,對視上一雙冷漠的眸子,旋即意識到自己逾矩,連忙俯首:

“遵命!”

自幾年前那一戰,血犼派便成了血童的一言堂,說一不二,宗主的命令便是血犼派的規矩。

噤若寒蟬的弟子衝出大殿,直奔處於對峙前線的山門。

陳昕在心中思索,整理最近的局勢,隨之邁步走出自己的宗主大殿,走到殿外,祭祀「犼母鼎」的六丈高臺上。

站在高臺,眺望山下,烏泱泱的正道弟子封鎖了黎山,外圍還有水洩不通的軍隊,確保一隻雀鳥都飛不出去。

正道宗門和地方軍閥聯手,向他這個魔道大宗磨刀霍霍。

那個膽大的弟子來到山門處,傳達血童的命令。

守門的弟子護法們面面相覷,他們都做好拼命的準備,結果你說不用打?

不用打……那就不打。

日積月累的恐懼,沒有一人敢違抗血童的命令。

眼見血犼派眾人讓開一條直通山上的道路,原本氣勢洶洶的正道勢力反而畏縮不前。

空城計?

那三名神意宗師躲藏在人群中,眉關緊鎖,也不敢輕舉妄動。

“請三位宗師登山一敘。”

血童的聲音幽幽從山上飄下來。

正道所有人當即順著聲音的來源望上去,只見一個通玄層次的少年站在一座高臺上,身後是一尊四足大鼎,鼎身上紋路描繪出一頭奇異巨獸,大如牛,尾似團扇,闊口如盆,毛如針刺,眼色邪紅。

——正是情報中的「犼母鼎」。

還有那個不過數年光景,就從凡夫俗子突破至通玄層次的血童……倘若不掐滅於此,不過數年必成為禍江湖的神意魔頭。

三位正道神意對視一眼,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決然殺意。

殺意之下,則暗藏著貪婪。

即使這番空城計有詐,他們也有以大勢碾壓過去,伐山破廟,徹底滅亡血犼派,然後……找出那血童實力突飛猛進的秘密!

“血童相請,吾等又如何能不應呢?”

一聲大笑從正道人群中傳出。

三道法域沖天而起,將天穹染成三種顏色,眨眼間,山頂高臺上赫然出現兩男一女,背後法域頂天立地,帶給陳昕無與倫比的壓力。

三人中,半老徐娘的道姑上前一步,看向陳昕的眼神帶著一絲惋惜:

“血童,你之稟賦,實為千年難遇,若投身正道,可於江湖揚名立萬,受天下敬仰,只你卻走上邪道……”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倘若你願改邪歸正,廢掉邪功,令血童之名不復存在。吾等三人,可保你無恙,助你重走武道,乃至登頂神意。”

勸降啊……假如你們仨不是法域火力全開的狀態,好聲好氣說話,可能會更有說服。

陳昕雙手環抱胸前,輕笑一聲:“三位如今大軍壓境,再來叫本座自廢武功,改邪歸正,不免有些虛偽了。”

三位正道神意眼神一冷,好一個“本座”,小小通玄真把自己當做魔道大能了。

接下來的勸降之語,和對天才的憐惜蕩然無存。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位置都看不清楚,哪怕他天賦再出色,也活不到兌現天賦的時候。

三位正道神意默契地準備動手,至於戰鬥之後的利益分配打完再說。

法域威脅如芒在背,陳昕渾身靈覺預警,彷彿死亡就在下一瞬。

“時間剛剛好。”

陳昕輕聲自語,腹中的【無極丹】在此刻被完全煉化。

藥力抵達四肢百骸,與心神共鳴,血童過往的武學感悟被融匯成一汪墨水,在【無極藥力】的刺激下,潑灑而出,瞬間化作一幅瑰麗奇異的墨畫。

渾然天成的法域自血童背後升起——那是一片血海汪洋。

法域【黃泉血海】凝聚。

三位正道神意宗師神色大變:

“臨陣突破神意,這怎麼可能?”

“快動手,不能讓他熟悉法域之力!”

“殺!”

千般神色匯聚成一個冷冽徹骨的“殺”字,天空中的三道法域碾壓而下,三人全力以赴,不敢輕敵。

如果臨陣突破的是血童,或許真叫他們得手,可這是陳昕操縱的血童,神意境界和法域【黃泉血海】他無比得心應手。

譁——

血海奔騰,黃泉浪以排山之勢捲起,生生架住三大正道法域,黃泉血水獨有的內力侵蝕滲透入對方法域,三人當即閃過一陣恍惚。

陳昕抓住機會,《化血神刀》精準狠辣,電光火石間,三顆人頭飛向天穹。

高臺上,

三大正道神意的鮮血灑落當空,陳昕伸手一攝,將神意之血凝聚成一團,擲入「犼母鼎」。

“以爾等罪血,祭我神鼎。”

陳昕冷冷說道。

「犼母鼎」閃過神光,將幾名正道神意的精血吸取乾淨,不過……陳昕微微挑眉,「犼母鼎」的真形還不現身。

真謹慎。

陳昕收回心神,將三名正道神意剩餘的血氣抽取,凝聚成一道六十丈長的血刀,瞬間斬向山下。

轟隆隆——

猶如天崩地裂,圍困黎山的數千正道弟子和上萬士兵當即死傷大半。

望著山下四處奔逃的人群,陳昕感覺到時間流速重新加快。

這條世界線劇情繼續向前推動,臨近尾聲。

「犼母」再不現身,等到世界線結束,陳昕回到現實,躲藏在靈境中的「犼母」必死無疑。

所以這是它最後的機會。

……

……

黎山一戰斬三神意,徹底讓血童之名威震天下。

兩廣的江湖勢力、各大義軍,以及元廷官府,直接譴使表示願意臣服,只要血童一句話,他便能成為真正的嶺南之主。

佔據半壁江山的漢王派丞相張必先趕赴黎山,以國師頭銜和國教之位,邀請血童出山,助他一統天下。

甚至危如累卵的元廷大都,不遠萬里派人求援,許以異姓王之位,請血童刺殺陳漢之主。

面對這些唾手可得的權力,血童全部視而不見。

他一門心思全都放在推演《犼母功》上,仰仗越來越強盛的【福緣】屬性,哪怕【悟性】沒有絕頂,血童依然能憑藉福至心靈的感悟,一點一點推演。

《犼母功》已經來到和陳昕之前齊平的絕·二品。

就在某天。

端坐於「犼母鼎」之前的血童,忽然發狂,咬破手指,在地上以血代筆,瘋狂書寫出一段段微言大義,天人感應的武道感悟。

剎那間六百字成,已是半部,達到神·一品的《犼母功》。

與此同時,陳昕的意識被拉到血童身上。

看著那半部神·一品,陳昕眼神中閃過狂熱,對於他這種武痴而言,神·一品武學的吸引力無需多言。

在「犼母」出現前,先把《犼母功》補完,將神·一品絕學拿到手,之後無論如何都行……

心中無數關於《犼母功》的感悟在萌生,下意識的,陳昕抬起還滴著血的手指,續寫下著半部神·一品《犼母功》。

他臉上的表情如痴如醉!

「犼母鼎」真形悄無聲息的換位過來,鼎身向上冒著血色霧氣,塑造成一隻雙眼邪紅,體大如牛,尾似團扇,闊口如盆,毛如針刺的詭異兇獸。

“血童的轉世身……”

「犼母」貪婪地盯著陳昕,終於上鉤了,不枉自己如此靜心設計。

它早就知道血童轉世身沒有被迷惑,於是將計就計。

以它對人性掌握,只要放大血童轉世身心中對武學的渴求,他必然中招!

《犼母功》補完之時,就是它奪舍之刻!

眨眼間,《犼母功》已寫成一千一百零一字,只差最後九十九字……

“時間差不多,該生效了。”

陳昕忽然停下,自語道。

「犼母」頓感不妙,當即要逃遁,但體內傳來的古怪力量讓「犼母」無法操控絲毫真氣……是黃泉血水的侵蝕,血童轉世身給我的神意宗師精血有毒!

「犼母」望向下方,正在書寫《犼母功》的血童轉世身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另一個人,稚童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鋒芒畢露的「無前」揚起刀鋒。

見到這把刀剎那,「犼母」倏然意識到自己的死已成定局。

《天意刀》·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嘩啦——

眼前的景象猶如鏡子破碎。

……

……

陳昕意識迴歸現實。

一尊鼎靜靜地佇立在自己前方,再無半點神異,「犼母鼎」中封印的「犼母」已經消亡。

陳昕走上前,觸控鼎身,一股力量頓時湧進身體:

【姓名:陳昕】

【天賦:人中之龍、福緣深厚】

【境界:神意】

【裝備:斬妖乾坤匣(驚鴻,無前,清音,霸王弓);八荒射日弓;四象射日箭,略……】

【寶物:略……】

【評價:天人合一】

【法域:武尊】

【武功:

太玄經,神照功,吸功大法,長生訣陽,無相神功,紫霞神功,化星功,渾天寶鑑……】

【精純:佛子相】

【精純:劍心地獄】

【精純:黃泉血海↑↑】

三股精純,三重法域之力在丹田中糾纏,天位境就在眼前……

陳昕睜開眼睛,準備離開祠堂下的靈境。

他往後走了一步,卻踩中一堆鳥骨。

鳥骨?!

陳昕看向腳下,這些不是和自己一起被捲入靈境的烏鴉嗎?

它們全都活生生餓死了……

陳昕心中閃過不妙,身形一閃,遁出靈境。

這座靈境相當奇特,就好像傳說中的爛柯山,待其中完全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直到離開靈境,陳昕方才意識到,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武道有成,可以以真氣辟穀,加之靈境中靈性十足,陳昕的身體自然而然辟穀斷食,而陳昕的意識深入到「犼母鼎」中這才沒有察覺。

有人擺了自己一道。

但他們故意將自己困在這裡兩個月是為了什麼……

陳昕臉色難看,正準備返回京城。

突然感覺到村口有一股精純至極的《太極神功》氣息正在靠近……

武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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