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聞訊而來(1 / 1)
此時,孟寬也停下玄冰幽魄神光的修煉,幽幽睜開雙眼。
極樂靈童道兵將廖星武傳來的資訊送到孟寬眼前,神念一掃,孟寬亦是知曉了遠在大乾國邊關中發生的事。
孟寬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
“小黑,你說的有道理。但既然涼州的州牧都深信不疑,且乾使府也被捲入其中,還有更多的大乾國勢力都要參與其中,這重寶之事恐怕並非空穴來風。或許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導致重寶在西域現世。”
神將小黑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一點,隨後說道:
“觀主,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出重寶出世的訊息,設下陷井,引各方勢力入局?”
孟寬沉思片刻,搖搖頭說道:
“這也不無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畢竟這重寶出世之事牽扯到大乾國的涼州州府,若僅是一場騙局,敢如此佈局之人,必然有著通天的手段和膽量,且不說要瞞過州牧大人的耳目難度極大,就算成功設局,後續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各方勢力即便入局,也不會輕易任人擺佈,一旦發現是騙局,定會全力追查幕後黑手,這風險實在太高。”
神將小黑撓撓頭,覺得孟寬說得在理:
“觀主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那難道西域真有重寶現世?可這也太奇怪了。”
孟寬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西域之地有重寶,又在何處?小黑,你久居西域之地,可曾聽聞過西域之地的某些隱秘傳聞,存在修士都能不深入探索的禁地、封印之地?”
聽著孟寬的疑問,神將小黑也陷入了沉思。
可任它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西域之地哪裡存在著孟寬所言,可以孕育重寶的地方。
神將小黑撓了撓腦袋,抱怨道:
“我執掌西域四十八大盜的時候,早就將西域之地翻了個遍,要是有可以孕育重寶的寶地,早就被我收入囊中了,我敢打包票西域之地有重寶出世的訊息,肯定是假的!”
神將小黑情緒激動地說著,只是說著說著忽然皺起了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
“觀主,”
神將小黑猶豫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道:“雖說我確定西域沒有能孕育重寶的常規地方,但是有個地方......”
神將小黑緩緩抬起頭,它的視線與孟寬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都落在了他們頭頂上的大雪山冰窟中。
準確的說是,落在了掩埋在大雪山冰窟中的盜神遺骸上。
孟寬與神將小黑心有靈犀,在排除掉西域之地的常規可能後,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位隕落在大雪山中的盜神。
盜神,一位神靈。
來自於無盡冰原禁地之後的眾神國度,雖然不知道這位盜神的實力與傳說中的仙人相比差距多少,但是從神將小黑記憶深處尋找到的隻言片語,戰鬥影像,能拼湊出這位盜神的強大。
起碼金丹境界的修士,在這盜神面前也不過是個隨手可滅的的螻蟻,元神境界的修士也不過是他面前的一條狗罷了。
盜神雖然在強行穿過無盡冰原的禁地之後,損失慘重,重傷隕落在這西域大雪山中,但是他是神,哪怕是他的遺骸也依舊可以孕育出神將小黑,冰獸獸皇這樣的強大怪物。
而這,也僅僅是孟寬接觸到盜神遺骸的一絲皮毛罷了,更多的都埋藏在大雪山冰山之中,內裡蘊藏著不知道多少的危險,讓孟寬都不敢輕易涉足。
冰獸獸皇統帥的冰獸群給了孟寬不小的震撼,讓他都暫緩了對盜神遺骸的探索。
轉而耐心地等待著神將小黑,將冰獸獸群全部煉製成玄冰陰煞軍,以此來增強實力,方便後續的探索。
“從可能性來說,這次西域之地出世的重寶,還真有可能是我們目前所在的這座大雪山中,說不定就是大乾國涼州的強大修士,精通天機演算之術,在我們踏足大雪山之地時,感應到了盜神遺骸的蹤跡,才催生出了現在的這番情況!”
孟寬認真思考,肯定了神將小黑的猜想。
踏入修仙之道,天機演算,卜算之道,也是修仙之道的一種,大乾國涼州中說不定有著某些精通於此道的修士,算到盜神遺骸出事的訊息,完全有可能。
從這猜測上,孟寬也感覺到了一些壓力。
這盜神遺骸,本是他孟寬發現,並著手尋找挖掘的,他好不容易度過了西域之地到此這片廣闊冰原,又打敗了冰獸獸群,即將開始更深入的探索。
但就在這時候,卻又從大乾國跑來一群修士,大機率會直奔著這裡來,來搶奪他的戰利品,怎麼說,孟寬覺得有些不爽。
“還需要尋找一些證據來佐證這些人是奔著神靈遺骸來的可能性,同時也要多瞭解一下,這批到來的修士的境界,若是這些人修為高深,那我就淺嘗輒止的探索一下,隨後便離開此地,若是他們修為不濟,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孟寬思索片刻,便做下了決定。
心念一動,孟寬控制著極樂靈童道兵,透過體內靈府,將要求傳給遠在大乾國邊關的廖星武。
廖星武身在乾使府,與這些來西域之地尋寶的修士接觸最多,獲取資訊容易,適合尋找證據。
大乾國,邊關,乾使府中。
廖星武修煉的密室中,那尊神仙觀牌位再次泛起微光,繚繞的青煙升騰而起,極樂靈童的虛影從中緩緩浮現。
廖星武正閉目修煉,察覺到異動後,立刻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知道,這是孟寬傳來了新的指令。
廖星武趕忙起身,對著靈童虛影恭敬行禮。
靈童清脆的聲音響起:“廖府主,觀主命你留意前來西域尋寶的修士,探尋他們是否衝著極西之地探索,同時儘量摸清這批修士的修為境界。”
“極西之地,那片位於西域之地的更西面,常年覆蓋冰雪,就是修士都難以生存的大雪山之地!”
廖星武咀嚼著孟寬傳來此信中蘊含的內容,心中一凜。
莫非觀主已經尋找到了一些有關此次重寶出世的訊息?
難道那州牧凱覷的重寶,就在西域之地的極西之地?
廖星武心中冒出一些疑惑,並未生出任何嫉妒,貪婪的心思。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與地位,就他一個練氣後期,還要許久才能有望築基的修士,若是極西之地真的存在重寶,也是輪不到他的。
他的修為,除非是有法寶護體,不然連靠近極西之地的資格都沒有。
極西之地本就是西域之地的禁地,就是築基修士也會凍死在那茫茫的雪山冰原之中。
至於將訊息出賣的想法,廖星武更是一點也無。
廖星武深知孟寬對自己有恩,沒有孟寬的幫助,他就是等到壽命無多,血肉衰敗也等不到一個築基的機會。
有此恩情在,他怎能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當下,廖星武迅速整理思緒,開始暗中為孟寬收集邊關之地修士的訊息。
乾使府身為大乾國的情報收集機構,在紮根的邊關之地與西域之地觸手頗多,為了西域之地即將出世的重寶而來的修士逃不過乾使府人員的眼睛。
而且,大乾國的這些修士,想要走出邊關前往西域之地,也都要在大乾國的邊關報備,留下資訊,方便管理追蹤。
雖然也可能有些不守規矩的修士透過特殊手段出了邊關,但是經過邊關之地的修士,百分之九十九都要在此留下痕跡。
時間一天天過去,越來越多的大乾國修士從國內其他地域趕到了邊關之地。
剛開始一個月,僅僅是來自於涼州之中的修士,漸漸的涼州之外的修士,也從大乾國的其他州府中聞訊而來。
乾使府作為負責邊關事務的機構,廖星武的情報網迅速運轉起來,將各方動靜盡收眼底。
西域之地的各種特殊之地,情報訊息也在乾使府之後,上報給來自於州府的徐大人。
徐大人仔細翻閱著乾使府送來的情報,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
臉色卻是漸漸陰沉,對於廖星武送來的這些情報並不滿意。
就在這時,幾個跟隨著徐大人一同到來的修士風塵僕僕的歸來,向徐大人稟報道:
“啟稟大人,從乾使府的情報中篩選出來的一十八處可能存在重寶的特殊之地,我們都派人前去檢視了過了,但是無一例外,都是十分普通的地方,除了對練氣境界的修士有些危險外,並未發現任何重寶的痕跡!”
徐大人聽聞此言,臉色愈發難看,手中的情報竹簡被他重重地拍在桌上。
“哼!廖星武這是在敷衍本大人嗎?給的情報如此無用,一個月的時間,還沒給我帶來任何重寶的蹤跡!虧我還對他寄予厚望。”
一位修士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或許廖星武也在盡力探尋,只是這重寶本就神秘難尋,一時未能找到也情有可原。”
徐大人怒目而視:“情有可原?本大人可沒那麼多耐心。如今各方勢力齊聚西域,若是我們不能儘快找到重寶,被他人搶先一步,回去如何向州牧大人交代?”
眾人皆不敢言語,房間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過了一會兒,徐大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說道:
“你們繼續派人盯著廖星武,讓他加大搜尋力度。另外,從現在起,我們不能只依賴乾使府的情報。你們幾個,各自聯絡在西域的人脈,擴大情報收集範圍,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許放過。”
“是,大人!”
幾位修士齊聲應道,而後匆匆退下執行任務。
而在乾使府中,廖星武也很快收到了徐大人大發雷霆的訊息,心中暗暗揣測道:
“這徐大人發火,又讓我知道,看來是想給我加加擔子,讓我多出出力啊!不過西域之地,就這個貧瘠的樣子,也孕育不出來什麼特殊之地。
就是徐大人自己動手,安排修士探查,也查不到多少特殊之地,甚至還不如我的乾使府的人手乾的好呢!”
徐大人的壓力,廖星武受到了,不過他也不慫,也就是在乾使府中同樣大發雷霆了一番,催促手下的人手多探查一下西域之地的特殊之地。
至於能不能找到重寶出世之地,廖星武可就不在徐大人面前打包票了。
不過,經過乾使府的情報收集,加上徐大人的手下與眾多修士的探查,西域之地存在重寶的訊息看上去真的有些不真實。
“我也派出了不少乾使府的人手調查西域之地,可結果卻沒有發現任何重寶出世的痕跡,難道真如孟觀主猜測的那樣,重寶就在西域的極西之地嗎?
照徐大人這樣子排查下去,恐怕真的要將他們的目光引到西域之地的極西之地去了!”
廖星武將孟寬的訊息與乾使府的情報,聯絡到一起,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
思忖了片刻,廖星武果斷地在修煉室中,擺上神仙觀的牌位,將他心中的猜想,上報給孟寬。
隨著嫋嫋青煙升騰而起,極樂靈童的虛影再次浮現。
廖星武一臉凝重,對著靈童說道:
“煩請靈童轉告觀主,如今徐大人因不滿乾使府情報,已自行擴大搜尋範圍。依我看,他們遲早會將注意力轉向極西之地。我擔心,一旦他們知曉極西之地的秘密,憑藉他們的實力,我們怕是難以抗衡。”
靈童眨了眨眼睛,清脆地應道:“廖府主放心,我定會將你的話原原本本帶給觀主。”
說罷,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另一邊,西域極西之地。
大雪山,漆黑的冰窟中。
冰臺旁,密密麻麻圍在此地的呆滯冰獸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神將小黑統御的一眾玄冰陰煞軍。
玄冰陰煞軍的身形高大而魁梧,每一個都足有兩米開外,宛如一座座移動的冰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們身姿挺拔,站立時猶如松竹般筆直,整齊排列在一起時,彷彿是一片由鋼鐵和寒冰組成的森林,散發出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整齊地排列著,宛如一支訓練有素的鋼鐵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