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那就結束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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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夜下,茂盛的草叢裡。

薄斯年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下半身齜牙咧嘴的,疼的他腦精神都在繃緊了,在地上翻著打滾。

而行兇的人早就已經跑了,他甚至連臉都沒有看清,只知道是兩個男的。

在不遠處,他的手機響著,上面來電顯示是司機,然而薄斯年根本就沒有力氣去接。

實在是太疼了,那地方就好像是斷了一樣,他碰都不敢碰。

而且那種劇烈的疼痛過了好久之後,就好像麻木了,那個地方,再也沒有知覺。

薄斯年額頭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腦門上全都是汗,他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又在草叢裡躺了接近半個小時,薄斯年才蠕動過去,拿起自己的手機。

上面不少司機打來的未接電話,薄斯年撥了過去:“來……來找我。”

等到司機找過來的時候,薄斯年已經快疼的沒了意識。

“少爺!少爺!”

薄斯年強撐著:“送我去醫院,去醫院!”

……

遊輪上,沈鳶和薄擎已經到了頂樓包間裡稍作休息。

再後面,就是一些酒會之類的,沈鳶覺得沒什麼興趣。

而薄擎拍下來的兩樣拍品,也送到了包間裡。

除了字畫,還有一樣是什麼天然的藍色大鑽石,沒有切割,很大一塊。

當時沈鳶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天然藍鑽,不由的多看了兩眼而已。

薄擎簽了字,那些人就離開了。

東西就放在那裡,薄擎並沒有去檢視的意思。

“你都不開啟看看?”沈鳶知道薄擎拍的是什麼,但畢竟花那麼多錢買的,也總得開啟吧。

薄擎這才開啟,對這些東西他其實沒什麼興趣,今晚拍下這些,也是給夏正義一個面子。

主要是這些東西在展出的時候,沈鳶多看了幾眼,反正都是要買點的,他又沒有看中的,那還不如買沈鳶看中的。

“這字畫你覺得如何?”

沈鳶把之前的那個送到博物館了,再送沈鳶一幅也沒事。

沈鳶說:“很有收藏價值。”

雖然比不上之前薄擎送的那個,但這也是真跡。

“那先放你那,替我儲存著。”薄擎把字畫卷起來,隨手就扔在了沈鳶懷裡。

“這麼貴重的東西,還是你自己保管吧,我怕給你弄壞了。”

沈鳶可不敢,抱著這東西,都像是燙手山芋一樣。

“這個寶石我也沒什麼用,原本就是因為人情才拍下來的,就送你了。”

“我不……”

沈鳶的話還沒說完,像是猜到她要說什麼,薄擎先說道:“不要就扔了。”

沈鳶:“……”

“你拍這些的時候,就沒打算自己要吧。”沈鳶直接一語道破,看起來就像是給她買的。

這種當小金絲雀的感覺,沈鳶不太喜歡。

她想要站在他身邊,而不是他高興時候的玩物。

“我不缺這些。”薄擎說的風輕雲淡。

“可是我也用不上這些,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原因想要送給我,但我真的不需要這些。”沈鳶終於找到了機會,認真的和薄擎說這件事。

她之前就說過,這些太貴重,她不能要。

薄擎皺眉,他怎麼感覺沈鳶收到這些並不高興?

顧司爵不是說,女人都很喜歡收禮物嗎?

特別是越貴的,千金難買的,獨一無二的,她們越是喜歡。

不管是這字畫,還是鑽石,都是獨一無二,在臺下的時候,沈鳶看的都是那麼認真,而她有機會擁有,沈鳶卻不想要?

沈鳶說:“薄斯年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他就喜歡送那些女人東西,然後分開的時候,再給一大筆分手費,那些女人一般都不會再糾纏,反而還很開心,就連周全也一樣,只要林美美討好討好他,就能得到很多東西。”

“我不知道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和那些女人一樣,但對於我來說,我和她們不一樣,我不需要什麼,你也不用想著補償我什麼。”

她輕輕的咬著唇,那紅潤的唇,也不知道是口紅原本的顏色,還是她自己咬紅的。

沈鳶垂著睫毛,那樣子無比的認真,卻說著非常殘忍的話。

她和薄擎好像從來都是不清不楚的,糊里糊塗的,沈鳶覺得,也該說清楚一點。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薄擎心裡的獨一無二,但她不想讓兩人的關係變成沈茶茶和周全那樣。

“薄擎,如果有一天你有想法了,或者覺得我們的關係該斷了,你可以隨時說結束,我不會纏著你的,所以,你不必要送我東西。”

薄擎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不疼,可心裡就是覺得難受。

一種難以言說的煩悶,攪動著他的太陽穴。

沈鳶這話是什麼意思,和他在一起,隨時想著結束?

而且這些話,沈鳶說過還不止一次。

她說,自己不會懷孕,不會給他添麻煩。

她說,他可以隨時說結束,她不會纏著他。

就這麼幹脆,所以這麼久了,沈鳶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

難道在沈鳶眼裡,他就只是一個工具?

他冷冷一笑:“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沈鳶也不知道,她也問過自己和薄擎算什麼關係,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詞合適。

各取所需的床伴。

但是這話要是說出來,她怕薄擎會揍她。

而且現在確實不適合說煞風景的話。

“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沈鳶抬起睫羽,對上薄擎那深邃的目光。

他的呼吸沉沉,眸子裡的墨色翻湧著,眼底多了一絲含義不明的深意。

薄擎一直覺得,自己的情感非常淡薄,他從來沒有對誰有好感,世界上所有的人對他來說,分為三種,陌生人,合作方,還有仇人。

他沒有親人也沒有家人,更沒有對誰有什麼好感,所以他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清醒理智的對待。

但認識沈鳶之後,他的理智好像都變成了不理智,從對她沒有感覺,到逐漸接觸下來,發現她身上的閃光點在吸引著他。

那閃光點,不僅僅是她的容貌,更是那種和別人不一樣的倔強和努力。

哪怕知道她是那個人的女兒,也無法阻止自己和她一次次的接觸,一次次心軟。

直接在薄斯年面前挑明關係,以及這一次帶她來參加宴會,讓她以女伴的身份出現在自己身邊,他以為,這些能證明什麼。

所以,可能沈鳶比他還要清醒,她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甚至連利用他都不想,能如此乾脆,說抽離就抽離。

深海的風暴翻湧起來,潑墨的眸子比墨汁還要濃稠:“既然你覺得我們該結束了,那不如……就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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