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結局(1 / 1)
瓊島的事情很快就結束了,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很多大事反而不需要去過多的扣細節,因為大家都知道,在歷史與大勢的洪流面前,再多的人定,都難以勝天——當然,重點也是各家異人勢力都知道,現在能從哪都通手裡爭取的已經非常有限了。
重點也不在於合同,合同不是哪都通接下來一系列動作的法律憑證,哪都通佔據大勢,不需要什麼法律憑證,也沒有法律能夠約束跨國異人之間的事務——這合同是哪都通的善意,是哪都通給這些人的臺階,讓他們心裡能夠好受些,讓這件事情說出去也變得好聽些,不讓他們揹負那麼多道德和心理上的壓力。
只不過事情結束歸結束,趙弘毅手裡的人質卻一個也沒有釋放——答應合作的,給與豐厚的物質供給,由哪都通出資好吃好喝的養在瓊島,除了限制人身自由,一切與常人無異。
而那些沒有與哪都通達成合作共識的就很抱歉了,哪都通不養閒人,只能保證不會餓死,其他的一概保證不了。
忙完一切後,趙弘毅便趕回了華北,後面具體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做,趙弘毅促進這件事情做到了這一步,已經是佔據首功了,即使後面親力親為,也不見得會為自己的履歷增彩多少。
而且這麼大的動作,趙弘毅一直佔著位子,下面人怎麼來蹭功勞,蹭成績?其他人蹭不到足夠的成績,又怎麼會死心塌地的給趙弘毅辦事?
更何況趙弘毅騰出位置來也好,事已至此,說得上是大局已定,成了倒還好,要真是出了什麼意外,導致整個計劃崩盤,誰具體負責專案實施,那就真的負責具體責任承擔.
所以自古以來,大事要事多是如此,一個部門或者說一個衙門的具體工作,鮮有一把手具體負責具體跟進的。
瓊島的事情過了沒多久,哪都通的第二次異人人口普查工作便圓滿收官,這一次,各門各派的勢力與人才底蘊都被擺在了紙面上,如果說還有瞞過哪都通調查的,那隻能說對不起了,不在人口普查資訊上的,就是全性。
而對於全性的處理,圈子裡向來是沒有下限,可以隨意處理的。
只不過各大區在完成人口普查之後,卻遲遲沒有其他動作,這讓那些得到小道訊息,知道趙弘毅要進行所謂的解放異人生產力行動的人,都提起了好奇心。
然而圈子裡並沒有等太久,因為另外一條更加炸裂的訊息,再次將整個異人界引爆——四家之一的陸家,或者說四家現如今僅存的陸家,開始掛牌售賣自家產業。
陸家大院內,陸瑾叫來了所有陸家嫡系人員,除了陸琳這一代,陸瑾的子侄輩和孫輩齊聚一堂。
陸瑾面色凝重的看著客廳內站的滿滿當當的人,沉聲說道:“這件事情,我跟趙弘毅已經說好了,不日啟程,所有人都要去東南亞。”
聽聞此言,房間內的眾人雖然面色如常,但是心裡卻各有算計,有小心謹慎,膽小怕事的鬆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陸瑾力排眾議要將絕大多數產業掛牌售賣找人接手的時候,眾人紛紛猜測是不是因為哪都通的壓迫——公司遲早都會對陸家動手的,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識。
現在聽到陸瑾這麼說,眾人便清楚,不會再與公司產生正面衝突了!這一點,值得慶幸。
事實證明,激進派在哪裡都存在——只見人群中一個看上去比陸瑾還要老上些許的白髮老者雙眼微眯,沉聲道:“這算什麼?驅逐嗎?流放嗎?所有人?這個趙弘毅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就算是當初趙方旭在位的時候,也不敢如此欺我陸家,難不成,他以為我陸家是什麼軟柿子不成?若是真刀真槍的做一場,哼,就算他哪都通是龍是虎,也要薅下他幾根鬍鬚,拔下他幾根牙齒!”
話音落下,手中的柺杖重重的杵在地上,氣勢十足。
而陸瑾聞言則是眉眼低垂,語氣平靜的說道:“三弟,言重了,我們若是與哪都通爭鬥,終究是讓外面那些人看了笑話。”
陸瑾話音落下,人群中再次傳出一道幽怨的聲音:“唉,我們倒是還好說,只不過孩子還小,這一下子換了環境,還是東南亞,那些地方,怎麼能跟國內比啊?”
“孩子不去,未完成學業的不去,沒有成家立業的不去,其他人,都去。他們的生活保障都不必擔心,哪都通的人會解決。”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譁然。
“這是什麼意思?家主,這是趙弘毅說的嗎,這算什麼?人質?”
“家主,這種要求,難道您……”
聽到客廳中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陸瑾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思緒回到了與前一天與趙弘毅見面時候的景象……
“……你們陸家,每一戶,每一支,最年輕的一代,都留下吧,國外環境複雜,無論是教育,還是醫療,這些生活保障都不如國內,讓孩子們留在國內對於他們也有好處,不然的話,陸家主,你們舉族出國,我也不放心,這些孩子要是自小在國外成長起來,對於自己炎黃子孫的認同感也會降低,陸家主,你也不希望有一天,你們陸家後代不承認自己是龍的傳人吧?
他們的生活保障你都不用擔心,公司的人會為他們保駕護航,一直到他們成家立業……”
“……族中尚有幾名老人,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讓他們也留下來吧,也好有個照應,人死道消也好落葉歸根……”
“……不行,我直接說了吧陸家主,有司馬懿的前車之鑑,我是不會放心什麼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的老人的,不要討價還價了,讓你們陸家轉移到東南亞去,已經是公司的極大讓步了,我是不想再使用武力手段,但是不代表公司的其他人不想,不代表圈子裡的其他人不想,公司裡的人想拿你們陸家建功,圈子裡那幾家想站在你們陸家的屍體上立業,這一點,你不會不清楚吧?
就這樣吧陸家主,公司的政策,過時不候,留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如果明天我還沒有看到你們陸家的行動,那你就當我這話沒說過。陸家主,公司的退步來之不易,不要辜負了晚輩的一片好意……”
哪都通總部,趙弘毅的辦公室內,畢游龍與秦胖子對視了一眼,隨後又看了一眼任菲,這才望向趙弘毅,沉聲問道:“你就這麼跟陸瑾說的?”
趙弘毅放下手中的茶盞,點了點頭,滿不在乎的說道:“就這麼說的,既然已經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了,什麼政治規矩,什麼默契,都是白搭,一百歲的老狐狸了,陸瑾心裡跟明鏡似的,跟他扯那些彎彎繞繞的沒什麼必要,我還不如把話挑明瞭說,要不然拐彎抹角的,他再以為我沒有底氣呢。”
聽聞此言,任菲點了點頭,輕聲道:“這倒也是個辦法,畢竟陸家的名聲在這,避免與陸家的衝突,也能防止圈子裡心懷不軌的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這樣我們也省時省力,儲存了實力,並且藉助陸家,把東南亞分公司的業務開展起來,我們也省心很多,只要陸家年輕一代始終留在國內,東南亞的異人事務,我們也就不用話費太多心思了。”
聽到任菲的話,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面帶笑意,趙弘毅舉起茶盞伸向眾人,眾人心領神會,紛紛舉起手中茶盞與其相碰。
放下茶盞後,趙弘毅長出了口氣,面帶笑意,輕聲說道:“各位,提前通個氣,等陸家去了東南亞,我們就該著手解放異人生產力了,如果順利,必然能夠成功提升國力!”
畢游龍聞言一愣,不解道:“怎麼,非得等陸家去了東南亞之後?陸家雖然是四家之一,憑藉陸家的體量,不足以影響這種事件吧?”
趙弘毅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輕聲說道:“就憑陸家當然不足以影響到公司的政策施行,哪怕四家綁在一塊也不行,這兩件事一碼歸一碼,但是彼此之間也有關聯。
解放異人生產力,必然會產生新的生產結構矛盾,這個矛盾,是我們自己與自己的矛盾,是新舊轉換的矛盾,只能慢慢自己消化,就像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看一步。除此之外,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個生產力矛盾轉移,陸家去了東南亞之後,我們就可以把這份矛盾轉接到南洋異人界。
這也是一種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改的是我們,也是他們。我們是改進,他們則是改過!
雖然事情做得不太好看,但我們要不趁著現在國力領先,實力領先的時候做這些事情,把差距拉大,等回頭有哪個國家哪個勢力冒頭,趕上我們了,讓他們先做了這些事情,我們就要再次回到那個落後的局面,落後是要捱打的。相比起來,還是我們打人比較好,至於罵名……”
趙弘毅說到這裡,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景象,背對著藍天白雲,背對著太陽,輕聲說道:“我還年輕,我還不到四十歲,這份罵名,我再承擔四十年,事情也就做完了。不過我有信心,花幾十年的時間把這事情做了,到時候,也沒人敢說我趙弘毅的不是了!”
其餘的幾人看著背對著窗外光景的趙弘毅,看著其坦然的表情,心裡五味雜陳。
“啪、啪、啪……”
輕微的鼓掌聲響起,幾人循聲望去,只見全程保持沉默的李董此時已經站了起來,正一臉欣慰的看著趙弘毅,輕輕的鼓掌。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一邊鼓掌一邊看向趙弘毅,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