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陽謀:以生命為餌(5k)(1 / 1)
時空投影上,畫面開始發生改變。
只見白髮許文怒髮衝冠,恍若大日般的生命規則開始在他身後顯化。
下一刻,生命規則怦然破碎。
破碎的生命規則轉化為一股極其強橫的能量,瞬間灌入白髮許文的體內。
他周身氣息如同膨脹的氣球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大起來。
剎那功夫,這強大的氣息便已超越了周圍的仙族真王和冥族真王。
“他崩碎自身規則,註定要隕落!”
“走!”
“我等不要和一個死人纏鬥!”
仙殿真王們臉色一變,旋即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對於真王而言,規則崩碎的確能換來強大的力量。
但這也就意味著,不久後他將隕落當場。
而白髮許文沒有搭理逃遁的仙殿真王,也無視了後方的冥族真王。
他周身綻放無窮生命光芒,腳踩生命蓮花,跨越時空般一步一生蓮的向著仙殿所在的方向殺去。
這一幕,讓周圍逃遁的仙殿真王們臉色大變。
他們不明白,白髮許文明明沒有去過仙殿,為何會知道仙殿的位置所在?
那輕車熟路的樣子,完全不像沒進過仙殿的陌生人。
“嗖!”
仙殿感知到許文的氣息鎖定,微微震顫後,周身閃爍白色流光。
緊接著,化作一道流光開始向著遠方逃竄。
但這種速度在崩碎規則的白髮許文面前,實在是太慢了。
頃刻功夫,白髮許文便已追上仙殿。
仙殿真王們被逼無奈下,只能去迎戰白髮許文。
“轟轟轟......”
白髮許文燃燒一切,爆發一切,那恐怖的力量十幾位仙殿真王硬是無法阻攔。
眼看白髮許文就要將仙殿周遭的屏障摧毀,仙殿萬元真王萬般無奈下,只能崩碎自身規則,以此換取爆發式的力量去對抗瘋狂的白髮許文。
“我原本,還有漫長的壽元。”
萬元真王身後劍道規則顯化,“我原本,還能繼續庇護子孫成長。”
“這等美好,都在你的干涉下崩塌破碎!”
“魔頭!”
“你今日必死無疑!”
話音一落,萬元真王身後的劍道規則,轟然破碎。
對面,白髮許文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我必死無疑?”
“這說的不是廢話嗎?”
“今天不止我要死,你也要死!”
“並且,還是憋屈的死去!”
說完這句話,白髮許文將全身的力量凝聚,燃燒一切能燃燒的,將所有的生命規則徹底引爆。
他的肉身、他的靈魂、他的血脈、他的真靈......
一切可以燃燒的,在這一刻統統化作最純粹的燃料,去點燃引爆這即將到來的至強一擊。
不遠處,萬元真王雙手一合,恐怖的劍道波動也在他的手中昇華。
而就在他準備好一切,做好一切安排時,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他的預料。
只見許文全力凝聚出的生命攻擊,一個急轉彎向著後方的冥族真王所在的方向打去。
這一幕,直接讓萬元真王一愣。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心中一團火氣升騰,怎麼壓都壓不住的那種。
剛才他還在想,白髮許文說的憋屈的死法難道是暗指自己崩碎規則與他同歸於盡?
雖說這有點超乎他的預料,可與敵人同歸於盡並不能稱之為憋屈。
現在!
他明白了!
原來對方醞釀這恐怖的殺招,付出生命、燃燒靈魂、崩碎規則、點爆真靈所釋放的至強一擊,針對的不是仙殿!
而是冥族!
現在他的手中有殺招凝聚,但他是仙殿真王,隸屬於仙族。
冥族,和仙族又是敵對關係。
難不成讓他付出生命凝聚的至強一擊,去救冥族真王?
可不救的話,他崩碎一切凝聚的力量,又要打向哪裡?
人界嗎?
對方的確是人族,屬於人界。
正常情況下,對方追著仙殿打,自己肯定也是要報復回去的。
問題的關鍵是,仙殿在人界中投入海量資源,並想在未來從人界當中攫取巨大的好處。
他這一擊打向人界,那不是將仙殿這些年的規劃都給摧毀了嗎?
所以到了現在,他便只有一個選擇!
追隨白髮許文的選擇,將手中的至強一擊,打向冥族真王所在的方向。
只是這樣一想,真的很憋屈啊!
被對方逼得崩碎規則,丟掉性命不說,還要在最後跟著對方一起去打對方的敵人。
該死!
儘管心中萬般不情願,可萬元真王還是憑藉內心強大的意志力,將心中的憋屈情緒一掃而空。
之後,劍道規則崩壞後的恐怖殺招,緊隨其後,向著冥族真王所在的方向轟殺而去。
下一刻,兩朵震撼諸天萬族的大煙花在這片虛空之地綻放。
“精彩嗎?”
白髮許文一揮手,將時空投影收回後,笑吟吟的問道。
許文聞言微微頷首,“以生命為魚餌,以陽謀綁架對方不得不攻擊冥族真王,確實精彩。”
從剛才的戰鬥畫面中,他也看出了真王級別混戰的恐怖。
說句不好聽的,在真王的混戰中,超位發揮的用處不大。
除非是自己這種二次生命晉升,並掌握強大祖器的超位。
但目前已知的二次生命晉升手段,只有那仙族的化仙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著依靠仙族化仙池所進行的生命晉升,遠沒有候補法座帶給自己的二次晉升要強。
同樣是二次晉升,但同等位階下,自己完全能吊打仙族生靈。
“這一戰,其實挺適合拍成電視劇的。”
白髮許文輕聲說道:“畢竟三方混戰,其中裹挾著大量的心機手段,仙族和冥族之間的明爭暗鬥,其實從這一戰也能看出些許端倪。”
“不過這一戰,說實話我不滿意。”
“赤心聯盟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最重要的是,赤心聯盟中這些真王,沒有一個是我們親手培養出來的。”
“狼淵的天賦的確不錯,後裔血脈中,也有許多天賦奇佳的子嗣。”
“但毫無例外,他們都止步於超位。”
“楊隊雖然晉升真王,但我沒有被星斗大陣成功挪移走,這就意味著我們商議的第一計劃失敗。”
“本來想著,據人界而守,充分利用人界重要性,對仙殿進行整體綁架。”
說著,白髮許文頓了頓,“既然失敗了,那楊隊就需要去執行第二計劃。”
“總體來說,但凡我們能在赤心聯盟中培養出幾個嫡系真王,最好是族中有真王老祖的那種嫡系部下。”
“若如此,即便仙族那邊有命令傳達,但我們依舊能安然撤退。”
旁邊,許文開口安慰道:“你能成就真王,在死前帶走一名仙族真王,並在最後將兩道至強一擊打向冥族,這已經很強了。”
“起碼,出乎我的預料。”
真王難成!
尤其自己還有跨越時空的隱秘,仙族那邊一旦推測出來,勢必會對自己展開追殺。
在這種時間緊迫的情況下,能在赤心聯盟的眾多政事瑣事中脫胎換骨,成就真王,這已經很不錯了。
“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
白髮許文瞥了許文一眼,“你啊!”
“還是太年輕了!”
許文:“......”
我剛才的話,難道不是在安慰你嗎?
好吧!
看這種精神狀態,未來的自己也不需要自己來安慰。
“既然你這樣說,那你準備一下,我要開噴了。”
許文說著,眉頭一皺,“有那麼多未來身給你鋪路,掌握那麼多未來訊息,你連一個真王屬下都沒培養出來?”
“愚蠢!”
“太過愚蠢!”
“蠢的讓人掛像!”
“我怎麼能有你這樣蠢笨的未來身?”
“說出來都丟人!”
“剛才你那最後一戰,明明犯傻到了極點,卻在這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沾沾自喜!”
“......”
對面,白髮許文聽著過去自己從頭到尾將自己噴了個體無完膚。
那毫不留情的犀利話語,讓他嘴角一陣抽搐。
這也就是自己,而且還是打不到的狀態,不然自己非得讓對方品嚐兩個好果子。
至於說打過去自己,現在的自己會不會也有種被打的感覺?
那不管!
如果能打的話,他肯定會先打了再說。
“最後,我在這裡嚴肅的批評一下你。”
許文深吸一口氣,“從仙族許文、心魔許文開始,真王許文後我們還經歷了一場模擬未來的戰爭。”
“世界的推衍程序,因我們的干擾發生改變。”
“從這點來看,真王許文後面應當再算上一個未來名額。”
“也就是說,從遇到仙族到現在,有三個未來身給你鋪路,結果你還打成這樣?”
“甚至最後因用自己的生命釣了仙殿萬元真王的命在這裡洋洋自得,你難道不知道丟人倆字怎麼寫嗎?”
“你如果患了老年痴呆不會寫,我可以教你!”
白髮許文:“......”
你是真會罵啊!
時間過了幾十年,有些久遠了。
自己還真不知道,過去的自己原來這麼會罵人?
看來自己在戰場上怒噴敵人的嘴炮攻擊,根源是在這裡啊!
也就主身知道罵的是自己,否則絕不會這般文雅。
“差不多行了,再罵下去,就有些不禮貌了。”
白髮許文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
許文臉色不變,“你不是不想讓我安慰你嗎?其實如果你有捱罵的喜好,我也略懂幾句髒話。”
白髮許文:“......”
看著自己的未來身這一副吃癟表情,許文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髮許文看到這一幕,眸中閃過一抹欣慰。
下一刻,他臉色一正,開始嚴肅批判許文這種不文明的行為。
當然,在批判的過程中,他刻意留了幾個不太明顯的言語邏輯漏洞,讓過去的自己抓住並進行回擊。
在這個過去與未來的言語爭鋒戰爭,他挑起戰鬥許多次,每次都是惜敗。
而許文臉上的表情,也是愈發璀璨,甚至後面還有點臭屁小驕傲。
對於此,白髮許文都看在眼中。
作為未來身,並且還是晉升真王的未來身,他怎會不知主身如今面臨的困境?
如果能用自己的幾次吃癟,讓主身開心一下的話,想來這也是極好的。
說到底,當主身臉上露出開心笑容的那一刻,自己吃癟與否,就已經不重要了。
之前的那些未來身,只會強行安慰,那有個什麼用?
太過明事理!
太過擔心主身的未來!
這除了會讓主身感覺到更強的心理壓力外,沒有其他任何作用。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半晌後,許文臉色一正。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
“接下來,我們開始談正事吧!”
“我為你爭取的三次利用候補法座的機會,你利用的如何?”
“坑死了幾個敵人?”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白髮許文眼神一動。
不過他也沒在這件事上過多停留,“在談判桌上,坑死了異獸聯盟當中,種族排名第二的玄獸族族長。”
“之後,為了營造背後有大能罩著的假象,坑死了一個仙族真王。”
“此事之後,仙族界門徹底封鎖。”
“否則,就憑最後那一戰,我還真不一定能取得那樣的戰果。”
許文眉頭一挑,“也就是說,我給你爭取來的機會,你只用了兩次?”
白髮許文微微頷首,“對,正大光明坑死了兩位頂尖強者後,其他生靈自然不敢再來占卜推衍。”
“你為何不偷偷摸摸進行?”
“......”
沉默片刻後,白髮許文嘆息說道:“三次反噬機會,太少了。”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想將他們用在最需要的時候。”
“而這效果,的確不錯。”
“尤其是仙族,認為我身後有遠古人族遺留的強者護道,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威逼華夏,更不敢以大欺小。”
“若非碰見冥族這群聽不懂人話的王八蛋,那我或許還能再活個幾十年。”
許文坐在旁邊,微微蹙眉。
這種被動的時空反噬機會,還是有些麻煩。
若能將時空反噬化被動為主動,看不慣誰,直接催動讓對方承受無法接受的時空反噬,那該多好?
當然,若真能這樣,那時空反噬或許就會成為自己扯虎皮的保命手段。
不!
指誰誰死,若自己真有這樣的能力,即便只能發揮幾次,那也不算是扯虎皮了。
時空長河中的那位候補法座,就是自己真正的護道者!
只是說這位護道者,出手次數不多罷了。
【我的朋友,你這個想法,有點危險啊!】
【理論上,這已經觸犯了時空長河規定的時空秩序守則。】
【其中,更是觸犯了幾項根本性原則。】
【畢竟你主動掌握併發揮的時空反噬手段和我這邊直接向對方出手,已經沒有區別了。】
【被動的時空反噬,還能說是你的敵人不知死活,在窺測時空長河。】
【但主動,這太難了。】
“理論上,這太難了。”
許文在心中問道:“那實際上呢?”
“自古以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咳咳!】
【我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
【什麼叫通融一下?】
【這分明是我看在咱們的友好交情上,對你進行的建設性援助。】
【當然,如果你這邊有所付出的話,那就符合時空長河所定下的等價交換原則了。】
“我這邊,你能看上的只有時空修正名額了,對嗎?”
【睿智的朋友,你真聰明。】
“一個名額,能換幾次主動出手?”
【貪婪的朋友,你簡直太敢想了。】
【起碼得十個名額,換一次主動出手吧?】
許文:“......”
這價格,有點過於昂貴了吧?
【你不用覺得貴,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兌換的是怎樣的力量。】
【就這樣說吧!】
【你目前所遇到的所有敵人,只要你動用這次手段,那對方只能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這手段,可以群體性施展嗎?”
【......】
【你覺得呢?】
【你怎麼不說,讓我這邊直接幫你滅掉仙族和冥族,豈不更好?】
“可以嗎?”
【......】
【其實,也不是不行。】
【不過我目前的許可權,還是有些低。】
【待我職位晉升,成為時空長河當中的正式法座後,應該就可以進行覆蓋性打擊了。】
“也就是說,正式法座的許可權會更高?”
【那是自然。】
“那你負責的業務是不是也會更廣?”
【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
【但我聽說我們這一批候補法座中,有兩位在時空長河深處有背景,對方的時空修正名額估計快達標了。】
【本混沌紀,只剩下兩個轉正名額了。】
【所以我最近有些著急,若我有些措辭不對的地方,我的朋友,希望你能諒解。】
“理解,當然理解。”
許文笑著回道:“畢竟咱倆的命運捆綁在一起,息息相關。”
“無論如何,你能轉正對我來說好處最大。”
【對,就是這麼個理。】
【所以你要兌換一次主動時空反噬嗎?】
許文聽到這話,陷入了沉默當中。
對方上面的話,應當是在向自己解釋情況。
候補法座轉正名額......
這聽著,時空長河愈發像一個超大型公司組織了。
下一刻,他眼神一動,“我也很想兌換,但很抱歉,我目前錢包空空,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