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誰都可以收買(1 / 1)
“這不是你一開始就預料到的嗎?”
許文臉色不變,在心中說道:“所以,你這麼激動幹嘛?”
白髮許文:“......”
心中有過預料,知道主身的待遇和他們會有很大的區別。
但這態度反轉的也太大了吧?
受不了!
完全受不了!
想當初自己過來的時候,大黑鏈子都不帶搭理自己的。
就算被自己纏的開始回話,那也是說話叼叼的。
怎麼可能這般溫和?
主身就算了,他一想到從此刻開始的其他的未來身也會有這種待遇,他就難受。
“怎麼了?”
旁邊,祖靈眼神流轉,疑惑問道。
祂能感覺到,在剛才的一瞬間,少主似乎產生了些許情緒波動。
而且,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是在和誰溝通交流嗎?
作為主人選中的繼承人,表現的越是神秘,越是看不懂,祂就越開心。
畢竟只有這樣,少主才能在未來走的更遠。
若是一眼就看透的生靈,那真的不配當主人的繼承者。
“沒什麼。”
許文擺了擺手,“剛才只是心有所感,偶有所悟罷了。”
之後,許文開始和祖靈扯東扯西,聊人生聊理想,就是不往正事上說。
這可把飄在空中的白髮許文給急壞了,主身帶人來到幽鬼界,不就是為了從祖靈口中瞭解那所謂的遺藏嗎?
現在這是在幹嘛?
玩呢?
不過他在提醒了一次,見許文彷彿沒聽見後,就沒有再說話了。
畢竟他都飄到耳朵邊提醒的,那聲音主身怎麼可能聽不見?
現在看來,主身是另有安排。
“很抱歉,少主。”
祖靈眼見許文不說正事,忍不住說道:“由於鎮守冥族的職責所在,我無法充當您的護道祖器。”
“不過請少主放心,待你成為真王,那我便可解封而出,為您而戰!”
許文聞言眉頭一挑,“那被你鎮壓這麼多年的冥族真王,破封后必然會來追殺我。”
祖靈臉色不變,“那他們已有取死之道!”
“你能滅掉他們?”
“我不能。”
“?”
你不能,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沒有制服冥族真王的手段,那自己拿走祖器,豈不是自取滅亡?
畢竟自己旁邊站著的這個未來身,就是很好的榜樣。
“雖然我不能,但您可以。”
祖靈鄭重說道:“只要您施展出主人傳承的功法,配合主人的核心秘法,那便能將我徹底啟用!”
“徹底昇華的我,對於冥族,有著絕對的壓制。”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冥族真王全體而上,也不會是您的對手!”
此話一出,許文眼睛一亮。
旋即話鋒一轉,又將話題扯到了其他的地方。
這一次,輪到祖靈懵逼了。
因為祂能清晰的感受到,許文身上是沒有主人傳承功法的氣息,更沒有核心秘術的銘文氣息。
祂話說的那麼明白,正常情況下對方不應該詢問祂功法和秘法的資訊嗎?
就算心思敏感,很有城府,那不也得暗戳戳的詢問自己如何接受傳承嗎?
對方沒有拿到主人的傳承,祂完全也可以理解。
畢竟時間過了這麼久,主人遺留下來的傳承世界可能出現了問題也說不定。
尤其對方周身環繞著混沌不可知的時空氣息,再加上知道自己的存在,進來幽鬼界,就能精準的找到自己,在用是空氣息衝擊自己的同時,用喚靈咒將自己喚醒。
這一套流程,就是當時主人對自己說過的!
只要有人如此而來,那不用管其他的,定然是少主無疑!
自己不用管其他的,只需要進行配合便好!
可少主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是時代變化的太快,還是經過百萬年的躍遷,世界的風氣已經大不相同了?
主人留下的傳承,那碾壓冥族真王的絕代戰力,少主......不需要嗎?
還是說,少主有其他的打算?
不論如何,這件事祂說了,該準備的祂也都準備好。
等少主需要後,自己會過來取。
“好,那你先休息吧!”
半晌後,許文話鋒一轉,“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
祖靈聞言一怔,下意識的就想說祂不累,不用休息,甚至精力非常充沛。
畢竟睡了這麼多年,世界早已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現如今真正和祂有關係的,估計也只有少主一人了。
“好的!”
“那屬下在這裡,靜待少主再臨。”
說完這句話,祖靈的身影緩緩消散。
而許文也帶著看守在旁邊的封號小隊,開始去和楊隊等人匯合。
......
祭壇之下。
“桀桀桀......”
“瘋女人,你說在將來我們破封而出後,將你看重的這小子魂魄吞掉如何?”
“桀桀!在你的面前,將他肉體崩碎,魂魄吞噬,我想那種畫面,一定很精彩吧?”
“不不不,你們說的這樣,太不優雅,要我來計劃,我一定要在人界的主場上,當著人族億萬生靈,將那該死的小子吞噬殆盡!”
“......”
一時間,各種充滿惡意的語言在周圍來回激盪。
只是祭壇被玄鐵黑鏈鎮壓的非常牢固,不論下方的冥族真王如何掙扎,都無法洩漏出去哪怕一縷氣息。
“你們是否忘了,現在你們還處於被我鎮壓的時刻!??”
倏然間,一道怒喝聲傳出。
下一刻,億萬的猩紅色雷霆在周圍閃耀。
那雷霆每一次綻放,都能傳出無比恐怖的毀滅之力。
當這毀滅之力擊打在下方的惡意靈魂身上,瞬間便會讓那惡意靈魂發出無比悽慘的叫聲。
在這種直接作用在靈魂層面的折磨上,更有惡意靈魂被直接打成飛灰。
但很快,這些被消滅的惡意靈魂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迅速復生,並再次肆虐起來。
對於死亡,他們絲毫不畏懼。
或者說,不會死亡,那自然不會畏懼死亡。
“桀桀桀!”
“你現在也就能靠著這鎮壓大陣的力量來折磨我等,我倒要看看,在沒有外力補充的情況下,這鎮壓大陣還能運轉多久?”
“我們出不去,你也別想出去!”
放了一波狠話後,惡意靈魂不出所料的再次迎來血色雷霆的洗禮。
再次復生的惡意靈魂,這次倒是學乖了,只在周圍飄蕩,卻沒有再放狠話發出怪笑了。
同一時刻,另一邊。
“你咋想的?”
白髮許文漂浮在周圍,“剛才那麼好的機會,只要你開口,對方絕對會將那強大的功法和秘術傳承交給你。”
“這麼好的機會,你就這樣浪費掉了。”
許文目光平靜,“未來的我,你的心亂了。”
白髮許文:“?”
一個問號,緩緩從他的腦袋上升起。
其他的未來身,都是站在時空的角度上,以未來俯瞰現在。
結果自己過來卻被過去的主身給俯瞰了?
“任何人,一旦著急,那就有可能出錯。”
許文繼續說道:“著急,意味著心亂。”
“心亂,則無法保持理智。”
“理智喪失,則會在關鍵時刻做出錯誤的決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便是這個道理。”
“你身在局中,對強大的傳承心有渴望,自然會心亂。”
“而我,則不會。”
白髮許文眉頭緊皺,過去的自己,這麼理智的嗎?
學會之後,碾壓冥族真王的傳承,就這樣扔到一邊去?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以一己之力碾壓冥族真王這個群體,那就可以動用一些小手段,讓冥族真王站在自己這邊。
在必要的情況下,更是可以讓冥族與仙族血拼起來。
如此,人族方能發展的更長遠!
“或許是未來的時間太長,也或許是你經歷的各種打擊太多。”
許文嘴角一咧,“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實也有後援。”
“只是,你沒有而已。”
說著,許文意念一動,盤踞在腦海中的時空瓜子頓時綻放無與倫比的銀色光芒。
“不說其他的,單是這能推衍未來的時空瓜子,我感覺就比那傳承要強。”
“再者說,這只是候補法座送我的一件小禮物而已。”
“未來,必然會有更多的小禮物出現。”
“冥族與仙族,隨著時間線的拉長,終將被我踩在腳下!”
“所以......那些你認為的珍貴傳承,我能夠平靜對待。”
“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白髮許文聞言陷入了沉默當中,這一次,是真的沉默了。
當時間線橫亙在他們中間,他才知道,自己與主身之間的想法早已發生了割裂。
是啊!
幾十年前,在不是未來身,或者說剛成為未來身時,自己也是這個想法。
但隨著時間的流淌,一個接一個打擊的降臨。
慢慢的,自己的心態也開始發生轉變。
不過他覺得這樣挺好的,主身有這樣的思想作為支撐,那自己所擔心的局面便不會發生!
“而且,大黑鏈子今天承認了我少主的身份。”
許文眼神一動,“那在將來,下一個未來身所在的時空中,祂自然會全身心的幫助我。”
“當然,還有一件事,是我擔心的。”
“遠古人族,我完全不瞭解。”
“那些人族強者留下的究竟是寶藏,還是奪舍的後手,我也預測不到。”
“在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前,我要用最壞的打算去揣測這些事。”
對面,白髮許文微微點頭,“你的想法是對的,未來身能放心大膽的做各種冒險,那是因為有你這位主身在託底。”
“可你作為主身,需要謹慎。”
“一招棋錯,滿盤皆輸!”
“人界對比第一個時間線,已經好的太多太多了。”
“現在這個局面,再差還能差到哪裡去?”
說完這句話,兩位許文相視一笑。
不相信大黑鏈子,也是正常的。
畢竟沒有經過一個時間線,乃至幾個時間線的驗證,就這樣接受傳承,就這樣前往對方的遺藏所在,的確有點冒險。
對於主身,萬事穩一波。
就算這次來幽鬼界找大黑鏈子,那也是經過數次未來身的探索後才過來的。
不管情況如何,起碼大黑鏈子沒有傷害過他。
“你有沒有考慮過一件事?”
白髮許文沉默片刻後,突然問道。
許文左眉一挑,“什麼事?”
“其實,咱們這個召喚未來的天賦,挺陰的。”
“怎麼說?”
“比如說,當你的身邊想背叛你的時候,他剛有這個念頭,你這邊就收著信了,然後叛徒就會看到你提著刀在門口等著他。”
“好端端的,你想這個幹嘛?”
“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會思考哲學與人性問題。”
白髮許文啞然一笑,隨後說道:“112小隊,以及你身邊圍繞的這群人,為何沒有一個叛徒?”
“所有人,都很可靠嗎?”
“都沒辦法收買嗎?”
“貪財的,用錢財收買;貪名的,用名利收買;貪權的,用權力收買。”
“對修為有追求的,用超凡資源和各種神通秘法收買。”
“重情重義的,用親人朋友的美好人生收買。”
“對某件事,或某個組織有信仰追求的,那也可以為其創造信仰追求,以此來收買對方。”
“只要自己所處的位置足夠高,而對方所處的位置足夠低,當雙方的地位或者修為實力產生足夠的逆差時,那就沒什麼是不能收買的。”
說著,白髮許文頓了頓,隨後輕聲說道:“可為何,112小隊沒人背叛?”
“因為他們知道,背叛沒有任何意義。”
“當他們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他們將再也沒有未來!”
“換做我是咱們的隊友,我也不背叛,甚至還拼命保護你。”
“還有那跨越時空過來的仙族意識,要我說對方是有點蠢。”
“不,是非常蠢,蠢得掛相!”
“那仙族高層,也過分驕傲了。”
“但凡他們放下驕傲,以絕對理智的思想來剖析這一切。”
“硬刀子無法攻克的敵人,那就用軟刀子來剌!”
“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咱們這隻青蛙給慢慢蒸熟。”
“咱們在乎誰,仙族就拼命守護誰。”
“咱們在乎的人、物、世界,仙族全都拼命守護,再設計些許劇本,將仙族徹底營造成咱們心中期待的那樣。”
“如此,再加上遠古人族留下的分支這個說法,你覺得你對仙族會沒有好感?”
“在某些情況下,真心真意......才是策反敵人的快刀!”
許文聞言沉默片刻後,輕聲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但有一點,我要否認一下。”
白髮許文眼神閃爍,自己剛才說的哪裡有問題嗎?
不過既然主身看出了未來,那也能證明主身的聰明才智。
不愧是過去的自己,反應速度就是快!
“哪一點,你說。”
“咱們不是青蛙,你要實在想當青蛙,你去當,我不當。”
“???”
大哥,溫水煮青蛙你是這樣理解的?
你這理解能力,有點過分超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