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拳(1 / 1)
此時,烏曲村,在最靠近看臺的廣場之中,站著三個人。
“周正,仕途氣三段!”隨著中年人的聲音傳出,那名叫周正的少年臉上出現傲然之色,輕蔑的看了一眼對面。
中年人話一說完,四周圍觀的人頓時騷動起來。
“周家的小子竟然真的升到仕途氣三段了,我還以為他們家的人都在吹牛呢。”
“是呀,周家的小子連我家的兒子都不如,要放之前,打死我也不信他能升到仕途氣三段。”
“我現在後悔了,當初村長讓咱們都為他們家效力,結果咱們都沒人去,就周家的人去了,沒想到這才過了每兩年,周正竟然已經是仕途氣三段的高手了。”
“當時村長說了,只要投靠他們的,都會賜下‘百草液’,讓咱們這些不能修行的人可以修行,可我當時為啥就豬油蒙了心沒有去呢。”
“你們說咱們現在去投靠村長家還來得及不?”
“不知道,你們看看周正這小崽子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以前還不是一個窩囊廢,跟程官那個廢物一個德行?”
“哎,話不能這麼說,老周家以後可算一飛沖天了,萬一這話讓人家聽到了,你還想不想在烏曲村裡過了?”
“對對對,你說的是……”
這些話斷斷續續的傳到周正的耳朵裡,讓周正的頭仰的更高,就差沒拿鼻孔看人了。
中年人繼續介紹周正對面的少年,“劉晨陽,仕途氣四段!”
周正的得意神色頓時就僵在了臉上,而遠處圍觀的眾人也都出現了短暫的呆滯,緊接著就好像開水一樣沸騰起來。
“我的天吶,我是在做夢嗎?連劉晨陽都能修行了,而且還是仕途氣四段的高手,比周正還要高上一段!”
“是呀,劉晨陽以前也不怎麼出色呀,怎麼現在竟然這麼厲害?”
“話也不能這麼說,連周正都能升到仕途氣三段,人家劉晨陽本來就能感應到一絲仕途氣,現在升到仕途氣四段也可以理解。”
“老劉家也該發達了,我以後要跟他家好好親近親近,我看劉晨陽這孩子長的精神,還這麼有出息,不如我跟他家說一門親事,讓我閨女給他當個媳婦。”
周正的臉色難看無比,他也萬萬沒想到劉晨陽竟然比他還要高上一段,本以為當了李寧的狗腿子之後,他就能成為李寧之下的第一人,可現在,這一切都劉晨陽給毀了。
尤其是那些閒言碎嘴斷斷續續的傳到他的耳朵裡,更讓他妒火中燒,聽這些人的口氣,竟然都把自己視為一個廢物!
今天本應該是他的榮耀之日,可卻變成了恥辱的一天。
“肅靜!”中年人大喝一聲,聲音“嗡”地一下傳了過去,直接驚得眾人閉嘴。
中年人這一聲既有維持秩序之意,也有賣弄的目的,前不久他剛剛晉升到了仕途氣八段,在烏曲村內僅次於村長林必烈。
他要讓來自新寧鎮的使者大人看到自己,然後將自己引薦到新寧鎮去,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永遠離開烏曲村這個貧窮落後的地方了。
他的心機沒有白費,坐在高臺正中的使者果然注意到了他:“這一聲隨意而發,卻中氣十足,不錯啊,他叫什麼名字?”
新寧鎮上有好幾方勢力,在經過多年的勾心鬥角之後他們達成了協議,每月不同的地方都由各方勢力分別派人前去視察,所以說,烏曲村每個月接待的並不是同一個人,這個使者也不認識中年人。
坐在使者左手邊的正是村長李必烈,他一聽使者的話頓時眼神微微一眯,看著底下的中年人,不知在想什麼。
不過使者的話他不敢不答,“使者大人,這是我們烏曲村狩獵隊的隊長,名叫盧漢,他的實力還是不錯的,僅次於我。”李必烈字裡話間不經意的把自己稍微抬了一下,把盧漢踩了一腳。
“嗯。”使者揪著兩根山羊鬍,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按照抽潛規則,這一場,就由周正對戰劉晨陽,倒地不起或者跌出圈外算負,拳腳無眼,各自小心,鳴鑼開戰。”盧漢說了一句推到場邊,這時有人敲響了場外的銅鑼。
“當……”
周正急忙往後退開,小心翼翼的盯著劉晨陽。
劉晨陽一動不動,淡淡看著周正道:“你自己下去吧,免得我動手傷了你。”話語之間滿是自負之意。
周正一聽,臉色難看,對方是仕途氣四段,自己才三段,要是打的話,自己根本打不過劉晨陽。
可如果按照劉晨陽說的一樣,自己乖乖走下去,別說他周正在烏曲村從此沒臉見人,就連李寧都不會放過他。
當狗,不能落了主人的顏面。
咬了咬牙,周正道:“哼,你別太囂張了,就算你打敗了我,也會有人等著你的,你走不到最後。”
劉晨陽當然知道他說的“有人”是誰,一想到那人平日裡在烏曲村的兇名,也是有些害怕。
不過又一想,那人是仕途氣四段,自己如今也是仕途氣四段了,並不比他低,怕者何來?
想到這裡,他冷笑一聲,對周正說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為了進一步增加自己的信心,劉晨陽伸出了一根手指,對周正說道:“一拳。”
“什麼意思?”周正還沒反應過來。
“打敗你,只需一拳。”
周正這才反應過來,面對如此羞辱,只氣得滿面通紅,喝道:“你狂妄!”
在憤怒的支配下,周正高高躍起,一拳砸向劉晨陽的面門。
然而就聽到一聲慘叫,周正以更快的速度飛出了場外,重重摔在地上。
“說一拳,就一拳。”劉晨陽一副高手模樣。
周正捂住自己疼痛欲裂的拳頭,一臉驚恐的看著劉晨陽,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連對方一拳都接不住。
而在感受到村民們的異樣神色之後,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覺浮上心頭,就在這事,他透過人群縫隙,看到了站在最外圍看熱鬧的程官。
此刻的他並沒有想過為什麼失蹤了三個多月的程官又突然出現在這裡,感到屈辱的他終於看到了一個能任自己拿捏的人。
“廢物,你看什麼看?”
劉晨陽我惹不起,你程官我還會惹不起嗎
這一嗓子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咦,這不是程官那個廢物嗎?李寧不是說他死了嗎?怎麼又活著出現了?”
程官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人在劉晨陽手中吃了虧,不敢去找他算賬,卻來從自己身上找面子?
“這塊地是你家的?我不能看?”程官森然問道,緊接著諷刺了一句,“欺軟怕硬的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