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比試(1 / 1)
“是。”羅雲急忙說道:“小人羅雲,乃是東陽村人氏,今年十五歲,修為在仕途氣六段,擅長斷技‘動地拳’與‘飛天腳’。”
其實從一個小小村子裡選出的少年能有什麼家底,兩句話之後羅雲就沒話說了。不過仕途氣六段的修為雖然不算多麼出類拔萃,但是跟聶家子弟比起來也能排在上游,要知道跟羅雲同歲的王石現在只有仕途氣四段,在烏曲村卻都能冠以天才之名了。
還不等聶乘風說話,聶梁又道:“家主,聶守信大哥今日也從小測會場趕了回來,他這麼著急想必也發現了不錯的苗子,我看到他身後還跟著兩位少年,不如就讓羅雲跟守信大哥選拔出來的少年比試一場,權當助興,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聶乘風這才注意到在聶守信身後站著兩個少年,也是微微驚訝,隨即道:“也好,反正左右無事,就讓他們比試一下吧,看看底下選上來的苗子都怎麼樣。”
在大廳中還坐著很多聶家的嫡系子弟,他們一聽這話,頓時議論起來。
“一群鄉下人,能出來什麼像樣的人才。”
“就是,就憑他們這些鄉巴佬,也敢在咱們面前班門弄斧,也不害怕笑掉了大牙。”
有人故作大度,說道:“唉,你們不能這麼說,畢竟人家可是村子裡的天才呢,以後說不定還要當咱們的僕從,我想多少也應該有兩把刷子才對。”
說話的這人在聶家地位不低,乃是聶家六長老的孫子聶超,他一說話頓時引起一陣恭維。
聶守信聽到聶梁主動挑釁,不禁在心中冷笑,“你恐怕還沒看清我帶來的人是誰吧,到時候有你後悔的。”他急於表現,當下站起來道:“家主,我沒有意見,反正也是娛樂,就讓他們比試比試吧。”
程官站在陰影處直皺眉頭,這聶守信活了一把年紀,怎麼說也有五六十歲了,卻如此沉不住氣。
聶乘風也來了興趣,說道,“那好吧,守信也沒意見的話,就讓孩子們比一比。”
羅雲轉過身來,一臉傲然,看著程官跟王石,抱拳道:“東陽村羅雲,向二位挑戰。”
王石縮了縮脖子,低聲道:“他仕途氣六段了都,我才仕途氣四段,我不成的,程官,就看你了。”
此時趕鴨子上架,程官不上也得上,只得走出來道:“烏曲村程官,見過羅兄。”
“怎麼是個小孩兒?”
“是啊,看他年紀也才十一二歲吧,這年紀也太小了吧。”
“難道是個天才?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聽說烏曲村出過什麼……什麼?他來自烏曲村,名叫程官?”
不少人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畢竟,程官當時可以說在整個大楚都掀起了一場風暴。
程官有些頭疼,他就知道會出現這麼一幕,這也是他不想讓聶守信過早讓自己露面的緣故,只要是不健忘的人,都能認出他來,他,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羅雲也楞了一下,“你說你叫程官?”
程官無奈道:“沒錯,就是我。”
羅雲有些不確定,又問道:“烏曲村的廢物程官?”
程官對羅雲並無好感,淡淡道:“沒錯,就是那個你聽說過的,你以為的程官。”
聽程官親口承認,大廳裡立時喧譁起來。
“天吶,聶守信這老東西眼睛瞎了嗎?選這麼東西來我聶家,這是要給外人看我聶家的笑話嗎?”
“就是啊,全世界都知道這程官是個廢物,他還偏偏選這個廢物來我聶家,難道我聶家是養廢物的地方嗎?”
聶乘風本來坐在上首面帶微笑,這時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如果讓其他三家知道自己把一個舉世聞名的廢物收到了家中,那他聶家的名聲何在?
聶梁這時大笑著對聶守信說道:“守信大哥,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或者是你不想在聶家呆了,竟然選這麼東西來糊弄家主,我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
聽到耳中充斥著的各種各樣的嘲諷,程官面帶微笑,眼神卻十分冰冷。
聶家這些人看來都沒把自己當人看,不過這樣也好,自己日後行起事來也就不用顧忌什麼了。
好容易等眾人靜了下來,聶乘風才開口,聲音微寒,“守信,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我一個原因。”
聶守信此刻又羞又怒,甚至有些怨恨程官,他怨恨程官為什麼不直接露兩手,讓他聶守信跟著受了這麼多的羞辱。
但聶乘風的話他還不敢不答,急忙說道:“回家主,事情並非如大家所想的那樣,今日小測,程官又能修行了,此時我已確認無疑,因此抱著惜才的心思,我才把他帶了過來。”
這時上首有人說話,那是一個年紀在六十餘歲的老者,滿面威嚴呵斥道:“守信,你好糊塗,這廢物連仕途氣都沒有,怎麼可能修行,連昭京的大人物們都確定了他根本沒有再修行的希望,想必是透過什麼邪門歪道瞞過了你,你竟然就這麼帶他來了。”
說話之人是聶家三長老聶霸道,此人性情暴戾兇狠,聶守信哪敢跟他頂撞,只得連連稱是。
聶梁一看聶守信跟程官成為眾矢之的,心中暗暗高興,他跟聶守信是多年的死對頭,說起來,這些年聶守信在聶家地位的不斷下降跟他還真有些關係。
“家主,各位長老,聶梁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聶梁四下團團施了一禮。
聶乘風沉聲道:“你說吧。”
“家主,各位長老,守信大哥在咱們聶家矜矜業業這麼多年很少出差錯,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想他帶這個廢……額,帶程官來必有其原因,程官能不能修行,不如就讓他們在手底下見真招如何?”
“嗯,也好,就按你說的辦,聶梁,你來主持吧。”聶乘風陳勝說道。
程官在一邊聽著,心道這聶梁倒真的是工於心計,表面上是在為自己和聶守信開脫,可如果自己真的不能修行,莫說自己,就是聶守信恐怕真的永遠難以翻身了。
烏曲村裡的那些勾心鬥角,跟這些大家族比起來,簡直跟過家家沒什麼兩樣。
程官心中冷笑,你千算萬算,偏偏就算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真的可以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