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輕吟淺唱,月華沖天(1 / 1)
“哼,不自量力!”雷龍嘲諷一下哦,“你最明智的選擇是打我一掌,這樣你還能享受一下佔佔便宜的快感,可惜你做了最愚蠢的選……”
那個“擇”字還沒有說出來,他就覺得自己眼中的世界瘋狂旋轉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雷龍也感覺抓住自己胸口的那股力量正如同一座高山一樣自上而下壓了下來。
轟隆!”一聲巨響。
雷龍的身體便猛的撞在了地上,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被完全撞散,在他的身下,一道道裂口正在不斷的龜裂開來。
伴隨著那戰臺龜裂的聲音,劇烈的痛楚傳來。
這樣的一擊,讓他幾近昏厥,但是,他依舊還是強行忍了下來,他是雷家大公子,他不能暈在這裡。
他用盡全身剩餘的氣力,掙扎著準備站起來。
就聽到程官的聲音在他上方響起:“我做出這個選擇,是因為害怕一不小心打死你,剛剛已經死了一個老的,我總不能再讓雷家死一個小的,做人,還是不要太囂張,你說是不是?”
程官的聲音並不大,但卻風非常清晰的傳播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是不是忘記了看黃曆,怎麼今天這麼邪門兒。
什麼時候,作為新寧鎮的霸主,雷家的人,變得這麼好欺負了?
老的老的被人欺負,小的小的被人欺負。
我是不是在做夢?
相比之下,雷家所有人都狠狠地瞪著程官,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麼此時的程官,不知道被人用眼神撕碎過多少次了。
聽到程官的話,雷龍直接一口氣沒上來,暈厥了過去。
“雷家人,來兩個,抬下去,別妨礙會武程序,謝謝。”程官朝著雷家人的方向喊了一句。
眾人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回過神來,他們覺得沒毛病,這一定是聶乘風的親傳弟子,這風格,妥妥的一脈相承。
雷家上來幾個人滿是羞憤,急忙將雷龍抬下去救治,雷顯明木然坐在臺上,表情冷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雷虎與雷貂兩人更是雙目赤紅,幾乎咬碎了牙關,他們三人是親兄弟,兄長受難,他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斃掉程官。
四長老聶宏說道:“好,會武繼續,你們四人,繼續按照順序對戰。”
觀眾們打起了精神,緊緊盯著臺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第九組,帶給他們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下面應該對戰的是程官和王躍,這兩人一個是把雷家整的死去活來的始作俑者,另外一個是不服欺壓的刺頭,這兩人的比賽,絕對好看。
兩人相對而立,互相施禮。
對於這個拿鐵刀當成女朋友的傢伙,程官還是有幾分好感的,這傢伙不知何許人也,單這份不懼雷家老二的傲氣,就值得尊重。
值得尊重的對手,就要認真對待。
誰讓咱們分在一組了呢?算你倒黴。
王躍的眼神中此時也滿是認真與凝重,方才程官那摜摔雷龍的一幕,到現在為止還在他的眼前閃爍。
雷龍當然不會就那麼傻傻的任人摔,恰恰相反,他就算站在那裡,年青一代也沒幾個人能讓他動上一動。
而他,卻像拎小雞崽子一樣,直接把雷龍摔了個七葷八素。
平心而論,他做不到。
這傢伙,到底有多強?
王躍也是聽過這傢伙的傳說故事的,他在細細回想之後,突然發現一個事實,這傢伙惹的人,不算少,而對付他的人,也不算少,但所有人都沒在他手中討到過便宜。
被揍,那還是輕的,因為找他麻煩而送掉性命的,似乎更多。
“深不可測。”王躍眼眸深沉,沉沉吐出一口氣,穩定自己的心緒,讓自己鎮定下來。
大敵當前,不戰自亂,這是最可怕的事情。
王躍沉沉道:“程官,對付你,我會出刀,你小心。”
程官這一次很罕見的沒有調戲對手,點頭說道:“你出刀吧,我會接著。”
“好。”
緊接著,一道沖天光華亮起,刺眼奪目,眾人不禁閉眼。
光華之中,有輕吟淺唱,餘音渺渺,不絕於耳。
光華散去,吟唱幽幽,繞樑不散。
眾人睜開了眼,見二人仍然相視而立,表情平淡,王躍懷中只剩刀鞘。
“你贏了。”王躍開口,似有遺憾,似有不甘。
程官一摸自己的臉,這時一道細細的血線浮現在他的臉頰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由衷地讚歎一聲,“好刀法,若不是我跑得快,非得讓你生生劈成兩半,你小子下手可夠狠的。”
王躍微微一笑,似乎放下了什麼東西,整個人如同撥雲見日般,豁然開朗,“我之前認真想了下,好像也就這麼一招能拿得出手。”
眾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完了?
整一道光出來,然後就分出勝負了?
不帶這樣的,你們兩位狂人難道不是應該大戰三百回合不死不休的嗎?這麼輕描淡寫的算怎麼回事兒啊?
而各大家族的族長、各位長老們此時的心都是顫抖的。
可怕的天賦,換一個詞就是妖孽。
程官,王躍,這兩人都是妖孽。
以他們最少刻印中境的實力,自然是能看得清楚,王躍那如月華般凝練的刀氣,直接連鐵刀都融化在其中,以最為精純的能量襲殺敵人。
那輕吟淺唱,就是鐵刀以身殉道的最後絕唱。
按理說程官是絕對躲不開的,即便是換了他們,也得落得個狼狽下場。
二人之間只隔一步,這麼近的距離,如此凝練的刀氣,要躲開,難難難。
但程官偏偏躲開了,甚至剛開始還有微微的停頓,似乎在欣賞這如月華般清亮的刀氣,在刀氣堪堪掃到他的臉的時候,他才選擇躲避。
程官用的步法是段技中最為基礎的步法,可偏偏又玄奧無比,很容易的就讓這沖天刀氣落了空。
這傢伙,到底是怎樣的怪胎?
雷顯明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
此子,不可留!
“這一次你只是暫時勝了而已,一年之後,宗門大會,我們還會再碰面的。”王躍轉身跳下戰臺,消失在人群中。
“走的倒挺快。”程官咕噥一聲,看向聶遠,說道:“七少爺,給我狠狠修理那個龜孫兒!”
“啊?”聶遠還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經過提醒,這才回過神來,又該輪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