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風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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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柒風對這位不速之客雖然有點不待見,但畢竟楚採文身為楚荊王世子,所以她也不好把楚採文趕走。

慕容傾城也道:“公主說的是極,小女子只是閒時消遣罷了,不入楚公子法眼。”

楚採文微微一笑,嘆道:“長公主,慕容姑娘此言差矣,長公主冰雪聰明,十歲起便跟隨聖師學習文采,屢得聖師誇讚,風采早已響徹天凌。慕容姑娘為聖師愛女,自幼得聖師親傳,我等仰慕不已。若今日能與二位措辭一番,採文無上榮幸。”

楚採文對著慕容傾城與柳柒風一番誇讚,直接將南天凌與柳柒月晾在了一旁。南天凌倒是無所謂,他與楚採文字不相識。雖然沒有說過記幾句話,但他總感覺楚採文心機太過深沉,令人感覺不舒服。所以只是坐在桌旁品著茶水。

而柳柒月則嘟著嘴,瞪了楚採文一眼,也不說話。

楚採文一番誇讚,慕容傾城與柳柒風也無法推辭。便只得答應下來。

眾人圍石桌而座,柳柒風微微沉吟,第一個出作:

“久佇風亭望幽際,不念春來,桃花已十里。相自花飛弄飄絮,落得春愁又幾許。春泥盼得落紅季,雁不過境,相逢久無期。只待來年風再起,淡抹櫻容,妝紅十里。”

柳柒風一邊吟詩,一邊走到桃樹下,接過那飄落的桃花,離愁情切。

“好。”還是楚採文第一個稱道。

“長公主好文采,在下佩服。”

柳柒風淡淡一笑,抖落落在自己肩上的花瓣,走回桌旁坐了下來。

“諸位見笑了,傾城,是不是該你了?”

慕容傾城點了點頭,看了南天凌一眼,隨即站起身來,吟道:

“桃李滿渡,雁南飄羽,不知歸路。春紅不解西風,更那得,故里仙塢。花零流水無意,任曉風殘燭。念去去,不以傾言,夢迴孤影疏。豈待春來君還日,怎落得,相目不相囑。便縱有桃花十里,無人賞,落景孤。”

慕容傾城背對著眾人,默默吟賞,那單薄的身影令人感覺多麼的孤獨。而詞中更滿是幽怨。

南天凌不禁有點心裡不忍。心道不知是何人如此的狠心,令這樣一位傾城的女子如此哀怨。轉過頭,便看到柳柒月正睜著大眼睛瞪著自己,見自己看過來,白了自己一眼又轉了過去。

南天凌頓時無奈,我這又招誰惹誰了。

楚採文看著慕容傾城的哀怨,心裡滿是怨恨。他愛慕慕容傾城已久,只是這數年來他都遵照父親的囑咐一直隱忍。可如今,終於不需要再隱忍時,對方卻早已心有所屬。這讓他的心裡非常的懊惱,甚至產生一絲怨恨。不過還是笑道:

“久聞慕容姑娘文筆驕楚,劍法無雙。如今文筆令在下大開眼界,不知可有幸再欣賞慕容姑娘的劍法一番?”

此言一出,南天凌與柳柒風兩姐妹都是一驚,特別是南天凌。如此一位佳人,文辭如此之好也就罷了,竟然還會劍法,難道慕容傾城還是一位武者?

見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慕容傾城苦笑一聲,搖頭道:“小女子只是稍有接觸而已,上不得檯面,就不獻醜了。倒是要好好欣賞一下楚公子的佳作了。”

聽到慕容傾城的話,楚採文高興不已,謙虛一聲,便開啟摺扇,站起身來朗聲道:

“春巡早,念桃花,不待冬滅。花惜雪,不等春風,邀月無缺。十載深堂莫知事,一朝出海英榮切。功名垂,青史造崢嶸,丹青雪。一將成,萬骨枯。青冢泣,男兒血。英雄路,縱有千難也無卻。待得風起月曉稀,看得天下忠魂烈。寒劍出,一韌斬天下,萬朝闕。”

看著楚採文手持摺扇,慷慨激揚,倒有幾分英豪氣質。而南天凌與柳柒風卻是眉頭微皺,心道這個楚採文,或者說整個楚家都不簡單啊。

慕容傾城倒不是那麼敏感,對著楚採文微微一笑,使得後者頗為滿足,以為慕容傾城要誇獎自己。正高興之際,卻見慕容傾城將目光轉向了南天凌,笑道:“不知天凌兄能否賦詩一首,與楚公子一較高下呢。”

楚採文眼中一抹怨恨一閃而逝,慕容傾城稱南天凌為兄,而卻稱自己為公子,這難道是對自己的暗示嗎?再想到之前慕容傾城剛才那幽怨的詩詞,心裡更不是滋味。

不過這些年的隱忍令他把他的情緒隱藏得很好,附和道:

“對啊,天凌兄,不知可有興趣比較一番。”

“對啊,南天凌,你快點想,只要能把他比下去,我就不找你要香宇兔了。”南天凌還未反應過來,柳柒月卻高興的跳了起來。

柳柒月年紀尚小,何況她平時不喜歡弄這些東西,所以感覺無聊到了極點。這時聽到慕容傾城和楚採文的話頓時眼睛一亮。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柳柒風、慕容傾城和南天凌都很無奈,對於這位小公主,所有人都拿她沒有辦法。而楚採文則滿是尷尬,眼裡滿是怨恨,卻無人看到。

南天凌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適合帶兵打戰,對於筆墨也是知之甚少,就不獻醜了。”

聽到這話,柳柒月的小臉頓時拉了下來,輕哼一聲,再次轉過頭去,不理南天凌。而慕容傾城卻是微微詫異,帶著不解的神色看著南天凌,卻也並不出言相問。

楚採文也不強求,正要出言,卻見一個侍衛匆匆跑了過來,對著眾人一一行禮,然後對著楚採文道:“世子,王爺有令,讓你立刻回府。”

楚採文眉頭一皺,有點不解,父親一般不會如此急迫的招自己回去,除非……

楚採文對著諸人一一行禮,急忙告別而去。四人也並不挽留。

楚採文離去後,只見南天微微品了一口茶,念道:“春來桃花依舊,尋夢又添新愁。何處是歸途,奈何前路悠悠。何欲,何求。伊人桃花濃酒。”

“嗯?”

聽到南天凌的聲音,三女都是詫異的抬起頭看著他。慕容傾城倒是並未感到驚訝,南天凌的才華她是知道的。而柳柒月和柳柒風卻是感到些許不可思議,在她們的印象中,南天世家尚武。南天凌自幼習武,十六歲便入了軍營,十八歲被封為將,而南天凌也從未學習過文理。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塊只知道習武和帶兵的木頭而已。而為何此時卻是出口成章呢?

“咦?南天凌,想不到連你這塊木頭都會作詩了,不會是從哪裡抄來的吧?來,再作一首給本公主聽聽?”四人面面相覷,倒是柳柒月先打破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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