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隔閡(1 / 1)
不多時,便只剩下了南天凌和夏雲殤兩人還靜靜的立於幽暗森林的上空。而夏雲殤卻是始終一言不發,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赤血荒原發呆。
南天凌走到夏雲殤的面前,輕道:“人生就是如此,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髮生什麼。那時候我們三人是多麼的逍遙快活,可如今……唉,造化弄人哪!”
聽到此話,夏雲殤的身體微微顫了顫,眼裡竟隱隱有著淚光閃現。
一萬六千多年前,那該是多麼遙遠的記憶啊!在那時,凌天和凌雲還是很好的兄弟,而那時的我們是多麼的逍遙快活。
只可惜,人總有一天要長大,而成長的過程中我們終究會遇到很多無可奈何,終究要為自己的成長付出代價。
終於,曾經的兄弟不在,已是拔刀相向,一個墜入魔道,而一個則永遠活在了孤寂之中。
人生有太多的無可奈何,要麼沉淪其中,日漸消沉,要麼奮起反抗,卻也要經歷萬年的隱忍。
而這萬年的孤寂卻足以讓人心生絕望。
南天凌輕輕將夏雲殤摟入了懷中。
“其實凌雲本性並不壞,只是他的做法太過偏激了而已。他一向最聽你的話了,我們一定有辦法讓他改邪歸正的!”
夏雲殤靜靜的靠在南天凌的懷中,輕輕哭泣。
“天凌,我該怎麼辦?我不想看到他變成那種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是我對不起他!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也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南天凌輕輕安慰著夏雲殤,道:“其實最對不起他的是我,只可惜,一切都已經無法回頭。”
夏雲殤啜泣不止,下一刻,只見她猛的抬起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南天凌道:
“你說我們真的能讓他改邪歸正嗎?”
南天凌看著一臉梨花帶雨的夏雲殤,堅定的點頭道:“會的,我們一定會的!”
聽到此話,夏雲殤也是擦掉眼淚堅定的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你。我們一定可以重回以前的時光。”
南天凌轉過頭看著幽暗森林的方向,面色異常的堅定。
“一定會的。”
天豐城內,此刻南天旋正帶領著大軍修復著被亡靈破壞的城牆。
此刻,幾乎整個天豐城都被白骨的粉末染成了一片白色。而所有的人幾乎都有些心有餘悸,如若不是南天凌出現的話,只怕他們今日都要變成枯骨了。
而獨孤傲萱和許慕雲則一直站在城牆之上神色焦急的向著神羽帝國的方向眺望。
此刻的許慕雲早已哭紅了眼,此刻她的心中滿是焦急和愧疚。
她一直在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他們會平安回來的,可她卻是始終無法使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終於,在獨孤傲萱和許慕雲期待的目光中,只見一兩千名將士正互相攙扶著從神羽帝國的方向而來。
許慕雲和獨孤傲萱皆是大喜,許慕雲更是喜極而泣。
南天旋立刻開了城門,將那兩千名將士迎了進來。見南天雪、獨孤傲宇和許慕靈無恙,他也終於鬆了口氣。
經過半日的激戰,再加上半日的拼命趕路。就算是南天雪和獨孤傲宇也有些乏了。就更不用說那些倖存的戰士了。他們在進去城池過後便累得癱在了地上,休息起來。
南天旋看著他們如此模樣,便知他們所經歷的戰爭該是多麼的慘烈。要知道,南天雪和獨孤傲宇加起了可是帶了近兩萬的兵馬前往神羽帝國的。可現在歸來的差不多隻有兩千之數而已。
南天旋輕嘆一聲,卻是也無可奈何。戰爭本就是這麼殘酷,而且終究要有人犧牲的,不是嗎?
然而,讓南天旋詫異的是,此刻獨孤傲宇和許慕靈之間似乎有了什麼隔閡一般。
只見許慕靈有很多次都想主動想和獨孤傲宇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而獨孤傲宇則始終沒有理會許慕靈,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
南天旋帶著詢問的目光向著南天雪看去,可南天雪卻也只是苦笑一聲,沒有出言。
還不待南天旋詢問,只見許慕雲和獨孤傲萱便已快步向著幾人跑來。
見到三人皆是無恙,許慕雲和獨孤傲萱才終於鬆了口氣。
而下一刻,許慕雲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一一略過,卻始終沒有發現她老爹的影子。這使得她那顆剛剛平靜下的心又焦急了起來。
“哥,老爹呢?老爹去哪了?為什麼我看不到他?”
許慕雲心中焦急不已,她一眼不眨的看著許慕靈,可許慕靈卻是始終低著頭,這讓得她的心裡更著急了。
許慕靈輕輕抬起頭,他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甚至已經咬出了滴滴血珠。
而後,在許慕雲和南天旋、獨孤傲萱詫異的目光中猛然跪了下去。
“慕雲,一切都是我的錯,老爹他……他墜入了城池之下……屍骨無存……”
聽到許慕靈的話,許慕雲瞬間便呆住了,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此刻的她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一陣頭暈襲來,她甚至有些站立不穩,獨孤傲萱急忙走上前將她摟在懷中,輕輕安慰。
而許慕靈卻是始終跪在地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面色蒼白無比。
嘴裡還不停的呢喃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果不是我的任性,老爹便不會死,更不會有那麼多的將士死於亡靈之手。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南天旋和南天雪看著這一切,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得化為一聲嘆息。
許久,南天旋才將許慕靈扶了起來,而此刻的許慕靈卻似乎陷入了呆滯一般,嘴裡不停的呢喃著“我的錯”這三個字,眼神呆滯。
而許慕雲也停止了哭泣,卻是始終沒有說話,就那麼呆呆的坐在那裡,心裡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獨孤傲宇卻是始終不發一言,而他也始終沒有看過許慕雲一眼,更沒有與許慕雲說過一句話。
整個天豐城的氣氛瞬間沉重無比,所有人皆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神情肅穆不出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