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等待 (神器 滅世)(1 / 1)
時光的筆墨依舊渲染著那五彩斑斕的過去,依舊描繪著那色彩繽紛的未來。
然而,萬年以來,這裡卻是始終灰暗無比,看不到一絲的光明。更有無盡的黑霧在翻騰雲湧,一縷縷殘魂更是終日哀嚎不止。
這裡不是地獄,卻是勝似地獄。
只聽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自那陰冷的暗道中響起。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看者正提著白色的燈籠,慢慢的行走在那陰暗寒冷的暗道中,漸漸向著那暗道的深處而去。
那老者就那麼靜靜的走著,不急不慢,對那正哀嚎不止的殘魂卻是宛若視而不見,就那麼靜靜的走著,神色平靜。而他的手裡則始終緊緊的提著那白色的燈籠。
許久,只見那暗道竟終於到了盡頭。而盡頭之處卻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的四周皆是滾燙的岩漿,將整個洞穴映得一片猩紅。
而在那洞穴的上方竟有著一個旋轉的光球,在那光球之中竟是困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那光球由無數強大的法則力量建築而成,散發著毀滅的光芒。而在那光球的上方有著兩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器物,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便從那兩個光點中散發而出,將那青年男子緊緊困在其中。
那男子身穿一聲黑色戰甲,身材高大,稜角分明。而與他那英俊瀟灑的面容不相對應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陰暗邪惡的氣息。
此刻,那男子正閉著眼睛盤坐在那光球之內,一動不動。
只見那老者將手中的白色燈籠輕輕丟入了那岩漿之中。瞬間便被那滾燙的岩漿化為了虛無。
與此同時,一道明亮的火光從那洞穴中一閃而逝,瞬間照亮整個洞穴。
一道光芒透過那法則屏障照在那青年男子的臉上。下一刻,只見他輕輕睜開了雙眼。而在他的雙眼之中竟是閃爍著幽暗的光芒,讓人只要輕看一眼便會深深沉迷於其中。
那老者抬起頭,與那青年男子短暫的對視一眼,便急忙低下了頭去。
只見那青年男子站起身,對著那看著笑道:“一萬年了,你每隔百年便會來看我一次。呵,如若沒有你的話我豈不是會很寂寞?我依稀記得距離我們上次見面應該還不到一萬年吧?怎麼,萬年的輪迴已經開始了嗎?”
那青年男子的聲音很有磁性,在這深不見底的洞穴中迴響。那老者抬起頭看著那青年男子,卻是並未出言。
只見那青年男子看了一眼下方的老者,卻是忽然淡淡的道:“你留在世外的神識被毀了。在這天玄大陸能毀你神識的應該只有鬼帝一人吧?看來,萬年的輪迴確實已經開始了。”
那青年男子抬起頭看著上方,目色迷離,心裡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只見那老者抬起頭,看著那青年男子嘆道:“如若我所猜不錯的話,只怕你早已有了掙脫這封印的力量了吧?可你為何卻又甘願被封印在此處萬年呢?”
聽到此話,只見那青年男子忽的一笑,道:“我記得你三百年前便問過這個問題。我想現在你應該知道答案了,只是你有些不確定而已。”
聽到此話,那老者微微皺起了眉頭:“是在等著他歸來嗎?”
那青年男子淡淡的一笑,卻是並沒有回答。
只聽那老者繼續道:“你一直想找一個機會去證明你自己。而這一切的前提便是他能夠順利的從輪迴的歸來。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
那老者的話使得那青年男子微微點了點頭。只見他再次盤坐了下來,淡淡的道:
“其實我很欣賞你,在這偏遠的世界能有你這樣的能人的確很不容易。”
說著,只見他沉吟了一瞬,繼續道:“你說的沒錯。那已經是很遙遠的的記憶了。從我能記事開始,我便永遠不如他。修為不如他,人情世故不如他,地位更不如他。我甚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和自己愛慕的女子雙宿雙飛。”
那青年男子面色平靜,似乎是在回憶。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竟慢慢的開始嫉妒他,羨慕他。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將他踩在自己的腳下。然而,不論我如何努力,卻是始終得不到家族的肯定,更不用說將他踩在腳下了。難道就因為我是庶出嗎?”
說到這,那青年男子雖然面色沒有一絲變化,了那老者知道,他的心裡卻並不平靜。
只聽那青年男子繼續道:“他們不肯定我的功績就罷了,可他們卻還想方設法的陷害我,想要將我趕出家族。而我自然不甘心,無可奈何之下,我終於還是入了魔道。”
那青年男子緊緊的握著拳頭,眼中滿是怒火。而更多的則是不甘和無奈。
下一刻,只見他輕輕閉上了眼睛,咬牙道:“當她在我的眼前慢慢閉上眼睛之後,我便知道我永遠也無法回頭了,我一定要讓他和他的家族付出代價。”
看著此刻情緒極不穩定的那青年男子,那老者輕嘆一聲,道:“冤冤相報何時了,你又何必如此呢。”
此刻那老者的心中也是複雜無比,萬年了,他每隔百年都回來看一眼這男子,卻也是第一次聽他提起自己以往的事蹟。
只聽那青年男子冷哼一聲,道:“我感受到了大地之力的力量,看來鬼帝已經出世了。他也應該回來了吧?只希望這次不要讓我失望才是。”
聽到那青年男子的話,只聽那老者輕嘆一聲,道:“唉,我們看守了你萬年。便知終會有這麼一天。可待這一天終於到來,卻又有些捨不得。也許這就是命運吧!我們註定要將自己的命永遠留在這裡。”
聽到老者的話,那青年男子微微一愣,卻是並未出言,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
那老者再次輕嘆一聲,道:“一切因果輪迴早已註定。而你若想出去的話那便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吧!我們等著你。”
話音落下,那老者便轉過身,順著那陰暗的甬道走了出去,始終沒有回頭。
只剩下那青年男子靜靜的站在那光球之中看著那老者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