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執念(1 / 1)
南天凌就那麼靜靜的站在虛空中,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心才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南天凌用心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而四周在他的腦海中卻是靜謐無比,沒有一絲聲音。
太陽東昇又西落,不知過了多少時日。可南天凌卻始終閉著眼睛站在虛空中。
南天凌沒有放過這崑崙界內的任何一縷法則,靜靜的感受著它們的奇異。
不知過了多久,南天凌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那感覺說不出道不明,卻又是那麼奇妙。
南天凌只覺得自己就好像身處密閉幽暗的空間一般,一股壓抑的感覺將他徹底籠罩。
而在那壓抑的感覺之間,南天凌還隱隱感受到一絲自由,隱隱看到一絲光明。
他也說不出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既壓抑,又輕鬆。既封閉,卻又自由。難道這就是煉妖壺的法則嗎?
南天凌將自己沉浸在那奇妙的感覺中,一日又一日。
終於,八日過後,只見南天凌猛的睜開雙眼。而他的眼中卻是一片幽暗,卻又有絲絲光芒從那幽暗的雙眼中滲透而出,詭異無比。
“光明由黑暗而生,而要想將它封印,就要先讓它自由。沒有黑暗,也便沒有光明。而我們就真的自由嗎?其實,無論如何,我們都逃不出自己內心的囚籠。”
南天凌話音落下,他的眼睛瞬間便恢復了一片清明。
只見他面色平靜的看著腳下的崑崙,淡淡的道:“我說的對嗎?老朋友,你也該出來了吧!”
南天凌話音落下,只見整個崑崙群山間瞬間有著一粒粒光點綻放而出。
無盡的光點緩緩向著南天凌的面前匯聚而來,不多時,便形成了一個鬚髮盡白的老者。
“不愧是凌家的麒麟子,悟性果然了得。萬年不見了,我等了你們很長時間了。”
那老者面帶笑容的看著南天凌,而他正是煉妖壺的器靈。
南天凌還未出言,只見一道光芒閃過,東皇鐘的器靈便出現在了南天凌的身前。
只見他對著煉妖壺的器靈輕道:“萬年了,我們終於又見面了,只可惜,你沒能見老主人最後一面。”
只見煉妖壺的器靈輕嘆一聲,道:“我們存在了無數年,一切早已看淡,老主人縱橫一生,也該好好歇歇了。”
東皇鐘的器靈點了點頭,南天凌轉過身對著他道:“過了多少時間了?”
東皇鐘的器靈沉吟了一瞬,道:“八日了。”
聽到此話,南天凌眉頭微微一皺。自己只用了八天的時間便參悟了煉妖壺的法則,已經可以說是神蹟了。只可惜,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加上之前在夜明城之下花費的兩日,距離凌雲滅世也只剩三十日了,而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南天凌大手一揮,兩大器靈便瞬間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南天凌看著腳下無盡的崑崙,心念微微一動,便有一道虛幻的門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南天凌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走了進去。而在南天凌進入那門戶以後,那門戶便瞬間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南天凌再一次來到了崑崙鏡所創造的世界之中。
雖然他已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可此時他的心裡卻是複雜無比。
自從自己出了輪迴以來,他還未曾來過這裡。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一直在痴痴等待著自己的柳柒月。
此刻在這世界中種滿了無盡的垂柳,一眼看不到盡頭。不用說,這自然就是柳柒月所做的了。
南天凌輕嘆一聲,而後便沿著那無盡的柳林向著那茅屋走去。
南天凌就那麼靜靜的走在柳樹之間,威風拂過,一條條柳枝輕撫著南天凌的臉,讓得他的內心終是平靜了下來。
南天凌走了很久,隱隱已經可以看到了那若隱若現的茅屋。
還未等他走到那茅屋之前,便聽兩道女子的聲音自茅屋的另一邊傳來。
南天凌一愣,他自然聽得出那兩道聲音屬於柳柒月與柳柒風兩姐妹了。
南天凌輕輕向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不多時,透過那層層的柳枝,南天凌便看見柳柒月與柳柒風兩姐妹身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正在那柳林之間蕩著鞦韆。
數月不見,柳柒月卻是變得更加美豔動人了,而此刻她的臉上更是少了許多稚嫩,多了一些成熟。顯得更加動人。
而讓南天凌詫異的是,距離大嫂柳柒風有喜也不過才五個月而已,怎麼她的肚子就變得如此之大了呢?只怕不用多久就要臨盆了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南天凌正疑惑間,只見柳柒月輕輕撫摸著姐姐的小腹,眼帶羨慕的道:“姐姐,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臨盆了吧?你說他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只見柳柒風溫柔的一笑,臉上滿是慈愛。
“不管是男兒也好,女子也罷,我都喜歡。”
柳柒月嘻嘻一笑,道:“別的女子都是懷胎十月,而這小傢伙才五個月就要出來了。若是男兒呢一定會像姐夫那樣頂天立地。若是女兒呢一定會像姐姐一樣聰明漂亮的。”
柳柒風在妹妹的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臉上始終是幸福的表情。
柳柒月輕輕依偎在姐姐的懷中,而她臉上的笑容卻是慢慢收斂,而後便是一臉的思念與憂愁。
“姐姐,你說姐夫與他回來看我們嗎?”
聽到此話,柳柒風臉上的笑容也是慢慢收斂。她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青絲,嘆道:
“柒月,這個問題你都已經問了不知多少便了。天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幫不上他們什麼,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為他們祈禱。我相信終有一天,他們一定會回來的,我們一定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
“嗯!”
柳柒月輕輕點了點頭,依偎在姐姐的懷中,也不說話,在她的腦海中有著一道身影始終揮之不去。
兩姐妹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鞦韆之上,臉上皆是無盡的思念與愁緒,她們就那麼緊緊依偎著彼此,想念著自己心中永遠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