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殘暴?(1 / 1)
轟!
武鬥臺之上,氣浪翻湧。層層的元力衝擊波,如流水一般席捲而出,籠罩整個武鬥臺,讓眾人看不清,武鬥臺中發生了什麼。
“咔嚓——砰!”
就在某一瞬間,眾人忽然聽到猛的一聲巨響。整個武鬥臺上的氣浪散去,眾人看到,天空之中,那“人”字形劍光,忽的一下被斬碎了開來,變成一撇與一捺。
“噗!”
接著,那站立在戰臺之上的歐劍峰,一口鮮血,猛地從他的口中噴出!如被無形的劍氣斬中一般,歐劍峰的上身衣服全部爆碎,他的身體如炮彈一般,狠狠地往後倒射而去!
轟!
倒射到擂臺邊緣之時,他才停留下來……但準確來說,是狠狠地砸下!將那擂臺邊緣,都給砸的崩裂!周遭溝壑如蜘蛛網一般,寸寸延伸而出!
他的上身衣衫,已是盡數消失。披頭散髮著,渾身劍意,更是消散,元力萎靡,再也站不起來!
反觀戰臺另一邊……
陳塵雙手持劍,仍保持豎斬的姿勢,絲毫未退一步,就連身上,都沒有半點灰塵沾染。
一方劍意消散,傷痕累累;一方未退半步,滴塵不染。
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戰情況怎樣。
歐劍峰……敗了!
場中出現短暫的寂靜,猶如暴風雨後的大地,落針可聞。
接著,終有道道驚呼聲傳出。
“怎麼……可能?!”
“歐劍峰,竟然,敗了?!!”
率先發出驚呼的,是先前認為陳塵會敗的那一半弟子。
之前,他們認為,陳塵的實力雖然強悍,可歐劍峰也不是吃素的。使出“人殺劍”的歐劍峰,實力強橫,爆發全力後,足以擊敗陳塵。
可沒想到,最終卻是陳塵一劍把他劈落了,這讓他們震驚!
“師兄贏了,歐耶,師兄贏了,師兄贏了!”
“陳塵師弟……真牛逼!”
雲初音、林動那邊。兩人的臉龐,在短暫的發愣之後,也是浮現濃濃的驚喜色彩。雲初音小嘴不停開合著,宛如小鳥咂舌,煞是喜慶!
“師弟……”李輕茗雪顏也是浮現濃濃的喜色,唇瓣微啟道:“真不愧是陳塵師弟……我的陳塵師弟,你永遠,都不會失敗。”
“怎麼可能??!!”
而在歐陽轟等人那邊。
歐陽轟及歐劍峰的狗腿子們,一個個臉上,驚容則宛如流水一般狂湧出來!
同為巖松一脈的弟子——那些狗腿子雖非巖松的徒弟,但,因跟隨歐劍峰的緣故,他們也算巖松一脈——歐劍峰在他們心中,可謂是主心骨般的人物,有著極高的地位。
從開戰伊始,哪怕歐劍峰屢次落入下風,可他們都從未想過,歐劍峰會失敗。如今,歐劍峰敗了,他們心中的某種堅定似是崩塌了,一個個臉色鐵青。
尤其是歐陽轟,臉色鐵青得,更是宛如吃了一肚子大便一般!
“這傢伙……”
那群老牌內山弟子那邊,林山、蒙衝等人,面色也是陡然地一訝。
在方才,其實不僅歐陽轟等人認為勝率會在歐劍峰那邊,就連他們,也大多數人都認為,六成以上的機率,是歐劍峰會獲勝。
畢竟……歐劍峰的實力距離抱元境七層,已只有一線的差距。
如今,陳塵的獲勝,出乎他們的意料……
“那傢伙……”蒙衝忍不住……卻也佩服地搖了搖頭,“竟讓我們都看走眼了啊……”
“施展出人殺劍後,歐劍峰已擁有了尋常兩倍抱元六重巔峰的實力,能夠擊敗那種狀態下的歐劍峰,證明陳塵的實力恐怕已達到三倍抱元六重巔峰……”一名老牌內山弟子道:“這樣的實力,在抱元六層之內,幾乎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距離我們老牌內門弟子,應該還是有著一線差距。”另一名老牌弟子也開口道。
老牌內山弟子,雖說修為最低的也在抱元境七層。但,因為是天才弟子的緣故,所以他們的戰力,卻也不止於尋常的抱元七層。
天賦高的弟子,可發揮出超過自己級別的實力。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他們。
他們中,境界最低的初入抱元七層者,都可發揮出強大抱元境七層,甚至巔峰抱元境七層的戰力。
就算陳塵的戰力能達到抱元境七層,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何況,陳塵還未必,能達到抱元境七層。
“這位師弟,真的很不錯啊!”笑意吟吟的沐芷兮,絕美的容顏上也忍不住閃過一絲佩服:“看來,那個任務,可以找他聊一聊了,嘻嘻!”
雖說,陳塵與老牌內山弟子,或許有一定差距。但無論如何,這樣的戰力,依舊讓他們感到敬佩!
戰臺之上,星痕劍沒於系統空間,陳塵絲毫無傷,僅元力有著些許消耗,一步一步朝歐劍峰走去。
“噗!”
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歐劍峰的臉龐極其的慘白。看著陳塵過來,他面色陡然一變,恐懼的吼道:“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你不準過來!你不準過來!”
輸給陳塵,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濃濃的不解與羞怒之中。但此刻看著陳塵朝自己走來,且掌心中還漸漸騰起一團團紫金色的元力,那種不解與羞怒,立刻又化作濃濃的恐懼。
腳掌不斷地倒退:“你給我滾!你給我滾!”
然一閃之下,陳塵的身體,已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先前不是還想廢了我嗎?”
“現在,讓我來廢了你!”
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覆滿雷屬性元力的手掌,一掌對著歐劍峰的左肩狠狠轟下。
砰——咔嚓!
骨斷的聲音響起,歐劍峰的左臂和身體,一下子從肩膀處錯開,彷彿是脫節了一般。
“啊!!!”
嘴裡發出殺豬般悽慘的聲音!!!
響徹整座武鬥台山頭。
這種錯骨,雖說花費大量靈藥,依舊能好,但那一瞬間的痛苦,卻是什麼都不能代替的!簡直比千刀萬剮,還要千刀萬剮!
砰——咔嚓!
砰——咔嚓!
砰——咔嚓!
一拳落下,接著又是三拳!
狠狠轟在歐劍峰的右肩、左腿、右腿之上。
歐劍峰的左肩、右肩、左腿、右腿,都是悉數被轟脫開。
殺豬的聲音一波接一波……響了十幾聲後,終於散去。
並不是不疼了,而是歐劍峰被疼暈了!
而哪怕他已經被疼暈了,眾人依舊可以看到,他額頭上那不斷滴下的豆大汗珠。
可以看到,他左肩和右肩,那翹起老高的骨頭。
——上衣破碎,故而眾人可以看到。
“這,也太狠了吧!”
眾人都是深呼吸一口涼氣。
“呵,狠?之前歐劍峰不也放話,要把陳塵手臂斷掉嗎?陳塵如今這麼做,只不過是還給他自己的話而已,且多還了幾倍……”
“而且,你們沒看到,之前在天元礦場上,陳塵是怎樣對聖心殿的弟子的。聖心殿弟子,每一個與他對戰的,都被他廢了丹田、靈池,那才叫真的狠!歐劍峰這算什麼?如非神末峰規定,武鬥臺之戰,不能傷人性命、廢人修為,歐劍峰現在,靈池都已經被洞穿了。”
但接著,有弟子反駁。
他們曾見過陳塵在天元礦場的所作所為,知曉陳塵如今,已算是“看在宗規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而且,歐劍峰之前,還對陳塵那麼挑釁。他們認為,既然戰敗,那這就是歐劍峰應得的。
“混蛋!”
武鬥臺這個山頭另外一邊的一個山頭上,一名頭髮黑白相間的中年,身上的氣息驟然凌厲:“敗就敗了,竟然敢這麼對我弟子,我必好好教訓你!”
他是巖松,歐劍峰與陳塵相戰,他這個做師父的知道了,雖未現身,但同樣是隱在此處觀戰。
“巖松長老,你可不能趁著齊雲師兄被峰主派去做任務後,就來欺負他的徒弟啊。弟子之間的事情,就由弟子們自己解決吧。”
但就在巖松正要掠去的那一刻,一道清澈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層碧綠色的氣浪,浮現在巖松的前方,將巖松與前方虛空隔絕。巖松的修為,已是天門境巔峰,然而,觸上這層氣浪,卻是半點不能寸進一絲……直接被死死地隔開!
“轉陽境!”
巖松皺眉,轉過頭去,只見得一道絕美的身影,從那天空中緩緩降落下來。
一身白裙,面容清冷,紅唇小嘴,容顏絕麗,不是柳月溪又是誰?
看著是柳月溪,巖松眉頭微微一緊,旋即聲音微沉道:“柳師妹,為何你要幫齊雲?”
柳月溪的聲音依舊清冷,漠然得似沒有感情:“齊師兄為宗門付出的太多了……我自然幫他。”
“那我也為宗門付出過!”巖鬆氣憤道。
“齊雲師因宗而墜。”
“你……”巖松眉頭緊緊一皺,旋即道:“哼!即便如此,但,我也不會放棄那內山長老之位!”
說著,便拂袖退去。
說實話,他是很想教訓一下陳塵。
但,柳月溪在這裡,他自知不能成。
天門境與轉陽境的差距太大了。
就如剛剛,柳月溪隨手一道氣牆,他都難以突破。
——
“哼!小子,你未免太過分!”
武鬥臺之上,歐陽轟等二十餘人已早已從廣場上衝了上來,歐陽轟緊緊地抱著歐劍峰的身體,檢視了一下他的傷勢,然後厲聲吼道:“他都已經輸了,你還斷他四肢,你這樣做,實在太過殘暴!”
啪!
不過,他這話剛落,一道耳光就已狠狠甩在他身上。
然後陳塵直接是來到他身旁,抬起雙腳,對著他身體狂踩。
“殘暴?”
“你跟我說殘暴?”
“按照你們之前的說法,難道要是我輸了,你們不會這樣對我嗎?”
“你們怕會比我對你們對我更狠吧!”
“你跟我說殘暴?”
“你有這個資格嗎?”
“媽的!前幾天還跪著向我喊了爸爸,今天就來質問你爹。”
“你爹是你能質問的嗎?”
“打死你這個不肖子孫!”
“打死你這個不肖子孫!”
他一腳又一腳的踩在歐陽轟的身上。
歐陽轟明明只說了一段話,然而接下來,卻捱了他數百腳,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二十餘名弟子,一個個不約而同的後退,生怕被波及。
周圍人:“……”
踩了數百腳後,陳塵這才抬了腳來。此時的歐陽轟,身上已滿是腳印。陳塵看著他揮手道:“滾吧!”
“你……”
歐陽轟一身狼狽,痛苦而憤怒的起身,正想說話,可啪一聲一耳光又落在他臉上,“看你那表情還想不尊敬你爹?”
歐陽轟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但現在他已經怕的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了。
趕緊扶著歐劍峰,在其他二十餘弟子的共同攙扶下,落荒而逃。
武鬥臺上,看著他們離開,陳塵這才一躍從臺上下來。
這次這場戰鬥,算是結束了!
“師姐,師妹,林動師兄。”
他看著李輕茗,雲初音,林動笑道。
“師兄,你可太厲害了!你不知道,剛剛我都快擔心死了!”雲初音趕緊上去抱住他的手臂道。
“呵呵,師兄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啊。”陳塵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然後才來到李輕茗的面前:“師姐。”
“你沒事就好了。”李輕茗臉上浮現笑容,眼眸深處是無限的柔情。
“陳塵師弟,你真厲害!”林動也是由衷讚歎。
“呵呵,林動師兄過獎了。”陳塵一笑。
嗡。
便在這時,一道微光閃過。
李輕茗看向自己修長的指間,指間用水晶銀鏈掛著一個吊墜……那吊墜其實是一枚傳信玉石,可以在一定距離內實現傳信,一般內門弟子都沒有,是她師父天梅道姑送給她的。
“師父傳信讓我去她洞府……師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檢驗我們師姐妹的實力,或組織我們出去歷練,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師父了,她這次喚我肯定是因這些事情,陳塵師弟,我先走了。”
手掌湊到耳朵旁聽了聽,她道。
“那師姐你就快去吧。”陳塵笑道。
“好。”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更何況,昨夜才要了三四次。
李輕茗輕輕點頭,隨後便迅速離去。
如一朵雪蓮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