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月森林(1 / 1)
伴隨楊坤離去,方武也再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小子,你等著,之後,只要有機會,有你們好受的!”
冷冷的盯了陳塵一眼,他也是帶著蠻魔宗的弟子離去。
現在暴怒之下,去打殺陳塵,他是不敢的。
一,是這裡眾目睽睽,他還拉不下這個臉。現在動手,無異於輸不起。
二,沐芷兮、凌天門那位抱元七層弟子等,實力不俗,他想動手,也沒有半點勝算。
“呵。”對於楊坤、方武的威脅,陳塵半點沒在意。
威脅他的人還少了?
還是那句話,在他人進步的同時,自己在進步……且進步的比他人還大!在他人沒進步的時候,自己也在進步!
這些人接下來不去惹他就算了。若去惹,剛好逢著他強了的時候,這些人,全得吃不了兜著走!
“諸位,便開始吧。”
看著楊坤、方武等人氣呼呼地離去,韓承志也是暗暗擦了一把冷汗,然後看向戰圈內眾人。
戰圈內,此刻,已只有八名弟子。
神末峰兩位——陳塵,沐芷兮。
凌天門三位。
星辰閣三位。
聖心殿、蠻魔宗一個人都沒有。其餘小宗門之人,也在方才的戰鬥中淘汰。
此刻,有八名弟子,卻只決出六位,還有兩位要淘汰。
“不必了。”
凌天門領頭的男子,濃眉大眼,看起來很是陽光,叫凌剎。凌剎看了一眼陳塵道:“陳塵師弟實力非凡,我凌天門,抱元六層之內,無人是其敵手……羅興,你退出吧。”
“是,凌師兄。”一名男弟子,頓時從凌天門隊伍中離開,直接飛離這個圈子。
方才,凌剎雖是與沐芷兮聯合,一擊就擊退了方武。但,凌剎深深地明白,之所以能那麼快淘汰,起碼五成的功勞,是在陳塵那邊的。如果陳塵沒有把方武阻擋一個呼吸,他們是不可能攻擊得到凌剎的。
而面對方武的暴起反擊,陳塵都只退三步。凌剎很清楚,陳塵的實力在抱元六層之中,早已立於不敗之地。所以,他做出這個決定。
“殷尋,你退出吧。”
星辰閣的領頭者,是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弟子。他名叫文山。文山同樣明白這個道理,然後朝後方輕喚一聲。
“是,文師兄。”
星辰閣中,一名弟子輕輕點頭,便也退出。
此刻,留在場中的,已只有六個人。
神末峰兩個。凌天門兩個。星辰閣兩個。
這六人,便是明日將護衛韓家採藥隊,去採藥的宗門弟子。
對於這個結果,韓承志半點都不驚異。
三大抱元七層之下,陳塵無疑是最厲害的,他自然不可能淘汰。
那麼剩餘另外兩個名額,兩個宗門,一宗一個剛好。
“好,選拔結束,諸位下來吧!”韓承志高聲笑道。
“好,韓家主。”陳塵、沐芷兮、凌剎、文山等人,立即下來。
“韓家主,這位是?”下來之後,有人看著韓萱問道。
“這是小女韓萱。韓家小姐,亦是明日帶領採藥隊,與你們一起去暗月森林採藥的人。”韓承志笑道。
“韓小姐好。”
韓萱長得不差,眾人都和她打招呼。
“諸位好。”
韓萱大方的笑著和大家回應。
她的目光,在陳塵身上停留片刻。
這個傢伙,在剛剛的戰圈中,給她留的印象太深了。
現在可以近距離看他,目光都忍不住被他吸引,對他產生好奇。
同時,目光亦在沐芷兮身上停留片刻。
這個女孩,長得太美了。
同為女子,她自認容貌已不差,然在這女孩的面前,竟覺有些卑微、有些自殘形愧。
“諸位,採藥日期,是在明日,諸位,便先在我韓家住上一夜吧,明日天明,你們準時出發。”韓承志道。
“好的韓家主。”眾人點頭。
“來人,擺宴。”韓承志對下人吩咐。
參與宴會的,有很多。除了已經離開的聖心殿、蠻魔宗。此次前來暗月城的弟子,幾乎全來了。總共二十多個。
那些小宗門的弟子,可謂一個不少。
他們本就出自小宗門,雖然之前輸了選拔,但能出來玩一下,尤其能跟沐芷兮、陳塵、文山、凌剎等大宗門的天才弟子同坐一室享宴,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好奇與榮幸。
宴會結束,回去的途中,本出自於星辰閣的文山,突然叫住陳塵:“陳師弟、沐師妹,之後,你們可得小心一些!”
“哦?不知文師兄所說為何?”陳塵與沐芷兮都略詫異。
“是楊坤、方武之事!”
“呵呵,那兩人,我們會提防的。”沐芷兮道。
“不是簡單的提防的問題!”文山道:“在來之前,我就曾聽說,在暗月城東南地帶。最近有血手屠夫的存在……你們剛剛才打敗了方武、楊坤……如他們找來了血手屠夫對付你們,那可就慘了。”
“血手屠夫?”陳塵挑眉。
沐芷兮的俏臉,則微微變了起來,她對陳塵道:“這是聖心殿內山的一個強者。雖未入聖心殿內山十大弟子,僅排第十一,然他一身修為,卻相當強橫,已達到抱元境八層。而,修為好歹還如此,戰力更誇張。傳聞,他曾殺死超過八百個人,以兇狠、殘暴著稱,一手血刀快無蹤影,由此,才在江湖中闖蕩出一個血手屠夫的名號……想不到,他竟然也在這一帶活動!”
“血手屠夫?”陳塵微微挑眉,想不到,那聖心殿內山,還有這麼一號人。
據說,聖心殿的內山中,有超過十二名是抱元境九層的。血手屠夫以抱元境八層的修為,就能名列第十一,足以看出他的強橫。
且……以一個後輩弟子的身份,竟能闖蕩出一個“血手屠夫”的名號,這確實是不錯,不容易。
“知道了。”陳塵知道文山為何特意對他們兩人,尤其是對他提醒。
聖心殿與他的恩怨,想必文山都是知道的。加上今日的新仇,聖心殿絕不會放過自己。所以文山來提醒自己,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忠勸:“多謝文師兄。”
“汗,有什麼好多謝的。如果不是你們把方武、楊坤逼下去,我星辰閣,最多還只能留下我一個人呢。”
“其實,我做任務,純屬是因為無聊。如果最終做任務時,星辰閣只我一人,那我寧願不做。”文山道。
聞言,陳塵、沐芷兮皆是忍俊不禁,這文山倒也是個有趣的人。
“那我呢,他們會不會也找我報仇?”凌剎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
“你?不會!”文山道:“首先,你打的是方武,再者,和你一起打的,還有陳塵師弟和沐師妹。就算是要報復,也是分身乏術。他們肯定先選,他們最怨恨的。”
文山補充道:“當然,方武會不會報復,還不一定。畢竟他不是聖心殿的人。再者……”
他搖了搖頭,“其實一切都只是我的勸告與猜測而已。血手屠夫不一定還在這附近,他們不一定遇得見血手屠夫,就算遇見了……血手屠夫不一定會幫忙,而他們也不一定會請。”
“呵,就算他們來,又怎樣?誰怕誰?”
凌剎哼道。
——
夜晚。
陳塵與沐芷兮睡在相鄰的房間。
陳塵在修煉。
他的神識很驚人。
一邊修煉,一邊能感受到,牆壁另一邊,沐芷兮那均勻而輕柔的呼吸。
讓他目光寥寥。
“不知道,沐師姐睡著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媽的,我真是個廢物!”
他想著,狠狠給了自己一拳。
女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
——
次日,太陽初升,陳塵等人,就已經來昨日選拔的地方集合。
那些小宗門弟子,以及凌天門、星辰閣被淘汰的弟子們,已經離開。
陳塵等人,來到廣場之上。
此刻,在他們的前方,韓萱正在輕點前往暗月森林的人數。
“採藥隊,加上我,共有三十一人。”
“護衛隊,加上玄劍宗、凌天門、星辰閣來的天才弟子們,總共十八個。”
護衛隊,除了陳塵等人,韓家自己也出了十二個的。
這些人中,有些是韓家的人,有些是韓家聘請的高手。
而他們,也當然要請一些自家的人來補。
光請大宗門弟子,誰都想,可花銷太大。
“齊了沒有?”點完了名後,韓萱厲聲詢問。
昨日,她說話還輕輕柔柔,大家閨秀。此刻,聲音卻是相當冷靜,自有一股小小的威嚴。
韓家,就她這麼一個獨女。
韓承志,曾讓她在韓家情報部門,以及其他地方鍛鍊過。
在管理方面,她還是很得精髓的。
“齊了!”眾人紛紛點頭。
“好。”韓萱點頭。
“女兒,各位公子、姑娘,那你們就出發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在有些時候,寧願放棄一些藥草,也要把生命放在最先。”韓承志囑咐。
他可怕大宗門弟子在他這裡出現危險。
“爹,我們知道的。”韓萱給韓承志一個放心的面容,然後便喝道:“出發!”
當即,韓萱就帶著隊伍出發。
陳塵、沐芷兮等人,作為護衛,護衛在隊伍的兩邊。
一步一步朝暗月城外出發。
暗月城,雖為小城,但城裡居民,還是有四五萬人。
韓家,暗月城名氣最大的一個家族。
在隊伍離去的時候,很多人,都在街道、城門的兩邊,看著他們。
當然,他們看的,並不是韓家。
主要看的,還是陳塵等人。
大宗門的弟子,尤其,還是內山級別的天才弟子,太少見了。
此刻一連出現數位,他們簡直像看黃金一般。
——
赤玄大陸,有著一座最大的山脈,名為黑暗山脈。
黑暗山脈,縱橫十多萬裡。
七大宗的附屬地,乃至凡俗世界中,五成以上的地方,都是與之……或者與之分支,是有所相連的。
黑暗山脈無邊無垠。
而,暗月森林,就是黑暗山脈的其中一個地方。
具體,處於黑暗山脈的外圍。
甚至,是比較外圍的外圍。
韓家,在暗月森林有著一處藥園。
在前往藥園的途中,經常會碰到一些妖獸,所以他們才請護衛護送他們。
而,他們之所以寧願請護衛,都不把那藥園裡的藥種採帶回來。是因為,唯有那處藥園的靈力濃郁程度、天氣,甚至地形,才適合那些靈藥的大規模生長,其他地方都不可以。
他們嘗試過。
但,在外面的收成,不如那處藥園的十分之一。
每隔半年。
他們就會大規模地組織一次,前往藥園採藥。
因為半年,是當中許多靈藥的成熟期。
雖只是黑暗山脈的一處外圍,但暗月森林的面積還是很大,樹木也很茂密、很高。
行走在暗月森林之中,高大的樹木,從上方遮掩下來,既遮掩了太陽,亦遮掩了本該屬於上午的明亮天光。
僅有些許幽黑、昏黃的天光,從樹葉、樹枝的縫隙中透下來,讓森林內的地面,宛如是黃昏臨近傍晚時一樣。
而那些光,都是清清涼涼的,並沒有朝陽初升的溫暖,只給人一種微涼的感覺。
嗖。
走在半路中。
“啊!”
一名韓家護衛隊成員,忽然大吼一聲,然後,鬆開長刀,猛的撓著自己的脖子。可,都才剛撓了幾下,他的身體就一下子倒了下去。
所有人立時看去,只見,他的脖子之上,正有著一隻本來近乎透明的蜘蛛。
那蜘蛛約嬰兒拳頭大小,本來顏色是透明,現在應該是吸了那名護衛隊成員主動脈中的許多鮮血,腹部脹的通紅,大到腦袋十倍以上。
它的腹部,有著兩道劃痕,那應該是方才那名護衛隊成員胡亂撓出的。
砰的一聲,蜘蛛體外的劃痕承受不住那沉重的腹部壓力,猛然擴大。那蜘蛛的身體也轟然炸裂,變成一地碎肉,灑出一地鮮血。
而,那名護衛隊成員,躺在地面上,掙扎了幾下後,也沒了聲息。
走得並不安詳。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