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賊不走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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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莫老二將手頭上面的處理得七七八八,心中放心不下,也在寨門口暗中走了一遭,守夜的十幾人還不就是罵罵咧咧的往莫老二的身上碎了幾句嘴,這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情。

反身便回了屋子,早有收容的一個村婦為其溫好了酒,此時夜已經深了,那村婦也沒什麼姿色,此刻已經呼呼大睡,還輕微的打起了鼾聲,莫老二也就瞧著手腳勤快才討要了過來。

小酌了幾杯之後,莫老二也是昏昏欲睡,將那村婦往裡側擠了擠,便上了榻。

夜已過三更,廝時廝地,已經有一支長長的軍馬逼近鳳嶺口,除了蕭鼎所率寥縣精壯,還能有誰?

這個年代,由於營養不良,軍中很多甲士都患有夜盲之症,蕭鼎麾下也不例外,單單這三百精壯便是半數有此疾,而行偷襲事,又不能點火把,無奈之下,便只得讓郭雄揀選夜能視物者先行扣門。

好在這鳳嶺口不是什麼高牆大寨,明哨暗哨一個也無,就只有守寨門的十幾人而已,此時此刻,郭雄已經帶著人摸了過去。

到了半夜,那十幾名守寨的賊兵也幾乎悉數倚靠在女牆邊沉沉睡去,僅有兩三人被這仲夏的蚊子咬得心慌。

郭雄委實也是戰陣拼殺中的好手,等閒十餘人進不得身的,這等事情,蕭鼎也只能乾瞪眼,郭雄便帶著十餘人往寨牆邊行去。

這寨牆並不算高大,還不到兩丈,郭雄這個時候一顆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蕭鼎這書生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他如何能知道,這偷襲事若是能成功,局面便迎刃而解,即便不能立刻擊潰丁沛,無糧草支撐,也是譁變的局面。

郭雄直感覺已經能夠聽到女牆上面的鼾聲,兩丈不到的寨牆,繩索都可以不用,直接搭人牆便可以翻過。

下面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那被蚊子叮得滿頭大包的兩人也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郭雄只聽到其中一人道:“二狗,快把火把拿來……”

這個時候郭雄再也顧不得其他,只是輕聲喝了句:“上!”

在遠處的蕭鼎又如何能不緊張,見到寨牆之上火光閃動,便道:“兄弟們,將火把點起來,跟我衝!”

那諢號二狗的賊兵剛剛取來火把,便見到五六個大漢躍上了女牆,郭雄合身便向著那二狗撞了過去,那二狗立時便是被撞飛了出去,卻見郭雄一手提著單刀,只一眼便看清了寨牆上面的情況。

一片片鮮血頓時灑在這容兩人寬的寨牆之上,牆上不斷有寥縣鄉勇登上,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寨牆上面便是沒有了動靜,有數人尚在睡夢當中便被結果了性命。

可如此一來,裡裡外外的動靜便大了起來,蕭鼎已經帶著人衝到了寨門,當下也是罵道:“驢日的郭雄,還不快把寨門開啟……”

郭雄正覺得殺得不過癮,這個時候聽到蕭鼎大呼,這才跳下了寨牆,將寨門開啟了來,一時之間,三百人齊齊點燃火把,將整個大寨的門口照得猶如白晝一般。

蕭鼎一馬當先,抬首而望,這鳳嶺口大寨,已盡入彀中,麾下三百彪壯之士也已經悉數紅了眼睛:“郭雄,速速帶領將士們將寨中餘燼掃除乾淨,不留活口,咱們兵馬不多,沒那個功夫看管俘虜,稍後還要回師予以丁沛背後一擊。”

蕭鼎這話說得極快,郭雄也毫不猶豫的拱手領命,只見他頃刻只見便將號令傳達給了各伍長什長,待得最後只是舉刀大喝:“兄弟們,放手殺罷!”

鳳嶺口本也是大寨,兵馬千餘,可此時此刻,主力都放在了前線,這後背只能是空虛,白日裡也有百餘人精壯押送糧草,往來於前後,這三更十分,卻都是倦得入睡了過去,殘餘的便是老弱病殘,不堪一擊。

此時此刻,寨中八成以上之人,都是被這惡狀而驚醒,哪裡還有半點分寸,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還有敵軍攻上了山寨,而且這個時候,他們甚至連對方的身份都沒有摸清楚。

寥縣鄉勇,已經盡數衝了進來,往著四下的帳篷蔓延了開去,雖說是山寨,可是裡間能夠住上木屋的也就那麼幾個頭頭,其餘的還不是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從天空之中俯視而下,星星點點的火把光芒已經在十幾個呼吸之間佈滿了整個大寨,寥縣將士毫不猶豫的衝向各處皮帳,不由分說的,兜頭便是一刀。

郭雄還是一馬當先,往著寨中最大的住所殺去,一路前行,但凡有驚慌失措的賊眾攔路,什麼也不問,順手便剁了,亂變突起,狼奔豕突的局面已不可逆轉。

莫老二此時此刻也是被驚醒,還顧不得身邊婆娘的反應,便是提起了放在床邊的單刀,此處乃是寨中大房,平日裡也就幾個有身份的頭領能住,若是平日裡人手充足,寨中打得熬得的好手悉數在此,莫老二也不會慌了心神。

可是眼下丁沛領著大股賊兵懸外,哪裡還有半分抵擋的機會?

郭雄領著二十餘人,所在意的也正是此處,莫老二此刻孤身一人,只能是將大門門栓落下,聽得外間悲苦哀嚎的慘叫聲,不由得心下一涼,這莫非真是平日裡燒殺搶掠的報應到了?

心知難有活路,莫老二反身便進了自家屋中,卻見自己擄來得的便宜婆娘,正慌忙的穿著衣服,見到莫老二進來,尚且還在愣神,就見莫老二一刀砍將過來,這還有幾分姿色的婆娘頭顱在空中尚且雙目睜開,便見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倒在地上,生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去地下再伺候爺爺!”

郭雄足足和數名兄弟花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將結實的門栓撞斷開來,入戶一看,一男一女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郭雄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真他奶奶的晦氣,白跑一趟!”

蕭鼎並沒有上前搏殺,就守在大寨的門口,身邊還留了五六名軍士側應周全,饒是如此,這死人的場面亦是第一次見,而且如此的鮮血淋漓,不由得吐了好一陣,苦水都是翻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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