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雨中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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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說道:“雖說如此,兵者,詭道也,怕就怕他孫策不以常理行軍佈陣,這雲嶺口也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好地勢,更何況是涇縣的大門,此處一旦被開啟,孫策就能繞過咱們所有佈置的各處險要,直撲進縣城治所,以城池作為根基依託,四處征伐,所以雲嶺口斷斷不能輕易丟失了。”

劉曄說道:“子義將軍的考慮自然是不錯的,只是看著這大雨天氣對於咱們的斥候來說考驗也極大,斥候雖然說是被放了出去,可是和咱們這邊溝通起來就變得更困難了。”

在這綿綿的大雨之下,道路也變得泥濘了起來,一隊數千人的兵馬正向著雲嶺口撲過來,看他們的旗號,正式江東軍陳武所部,隨同前往的還有副將宋謙。

行軍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視線已經開始跟著有些模糊了,但是這並沒有放緩他們前進的腳步,反而就是趁著大雨行軍,大雨之下,斥候也要找地方避雨,大雨過後,很多痕跡都會被掩蓋下來。

陳武坐在馬上,對著部將宋謙說道,“也是辛苦將士們了,跟著咱們一起打熬吃苦,前面就是雲嶺口,過了此處就有一場硬仗可打。”

宋謙擺了擺手說道,“這又有什麼好說的,咱們江東子弟,什麼時候又怕過吃苦?只是看這雲嶺口也是一處極難攻打的地方,咱們這一次恐怕要費些心力了。”

陳武只是在馬上笑了笑說道,“即使再險要又濟得什麼事,沒有矯健的兒郎防守此間,哪怕他是長城險關又有什麼用?”

宋謙擔憂的說道:“主公臨行之前特別交代,太史慈乃是當世之猛將,將軍萬萬不可小覷。”

陳武說到:“那太史慈的本領,老子也是見識過的,這種人物彷彿就是天生為戰場而生的。我老陳雖然說眼高於頂,但是對這太史慈委實佩服得緊,在整個揚州,恐怕也只有主公能與這太史慈,一爭高低。”

“這種人物帶出來的兵馬會差了?所以我在沿途之上也一直在想,只有趁著大雨,迅速的行軍,打他一個出其不意,恐怕才能迅速的平定雲嶺口,為主公開啟這個涇縣的南大門。”

陳武雖然外表粗鄙不堪,但是論到行軍打仗還是自成一套的,宋謙聽到這裡,也解開了心中的迷惑。雲嶺口多麼的重要,自然不必說了,若是江東軍馬非要堅持繞開雲嶺口,那麼就只有帶著人,帶著馬,帶著糧草輜重,爬山涉水的繞行。

太史慈只不斷的巡視著雲嶺口的防務,對於這個人,下面的將士也是極其的佩服。此時的太史慈剛過而立之年,也就是出頭,體力和精力都是一個男人的頂峰,在軍中也從來不怕吃苦,不管什麼事情都是身體力行,平時對將士們雖然嚴格了一些,但是沒有人心中不服氣的。

大雨過後,無數的露珠,雨滴,順著頭盔就滴了下來,映襯著濃濃的霧氣,冬日之間讓人感覺愈發的寒冷。

抬首望著延綿的群山,太史慈只是竭盡全力的向著遠處聽著動靜,下面的將士們都是看著太史慈,難不成子義將軍又聽到了什麼動靜?

看著太史慈如此鄭重其事的模樣,下面計程車卒也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太史慈耳聰目明,只覺得前面已經傳來了一些細微的響動,聲音雖然說不大,但是對於太史慈來說卻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太史慈將耳朵貼於地面之上,方才那若有若無的響動在這一刻,真真正正的確定了。

“來了,江東軍過來了。”太史慈只是沉聲說道,他身邊的甲士都是隨時隨地保持著一股緊張的態勢,雖然之前覺得太史慈似乎是過於緊張了,縱然心中有一絲的怨氣,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也隨之而煙消雲散。

“雨中有客來,將士們好生招呼!”

下雨天,將士們的弓弦都已經軟了下來,這種情況下就基本上只能與敵軍面對面的廝殺,所謂的滾木雷石,在這種情況下能不能對敵方造成一定的傷亡都只能看運氣。

因為進攻的時機全部在敵方的掌控之下,或許是佯攻或許是真正的猛攻,誰都說不準。

“來人啊,帶著劉先生先撤退,咱們就在這裡與孫策的軍馬見個生死。”太史慈只是揚聲高呼道。

劉曄又豈是貪生怕死的人物,前頭早已經說過,其實劉曄的武藝水準還在一些將領之上,到了這個時候,劉曄也只是靜靜的拔出腰間的佩劍,以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是能打得殺得的。

太史慈的武藝就更不用說了,當世之上,少有人能與其比肩,可是對於劉曄這個讀書人來說,太史慈是發自心底的佩服。

智謀百出,又有大局觀,而且武藝還不差,文人當中像他這種膽魄十足,肚子裡面有乾貨的人已經不多了。

“先生果然是好膽色,此戰過後,我倒是真的要往廬江郡走一遭了,看一看那蕭鼎大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像先生這樣的大才都能為之投奔。”

這一場戰事究竟會是到一個什麼地步?沒有人的心裡有底,彷彿就像揭開序幕一般,在雨後稍稍被晾曬得乾燥一些的道路上,江東軍大批的人馬已經是逼近了過來。

在太史慈的這一方,每個人的面色更加的沉重,畢竟劉鷂所部在面對孫策之時少有勝績,在短短三四年內就被孫策平定了三郡之地。這一切的鐵血功勳還不是孫策用人命堆疊出來的,如何能不有威懾力?

更何況,當初的劉鷂領兵數萬,兵強馬壯,更有長江天塹,他們這支兵馬,不過就是劉鷂打剩下的。

“舉弓,放箭!”伴隨著宋謙那沉重的號令聲,上百支的箭矢射向了雲嶺口,打破了許久的寧靜。

數百名步戰弓箭手,在大盾的掩護之下,向著天空仰射了起來,弓弦已經變得軟綿綿的無力,可是作為慣性來講,宋謙依舊是讓將士們先射出了幾輪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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