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觸即潰(1 / 1)
餘南中做了這份差事,本來想的就是撈回足夠的本錢,對下面的勞作計程車卒也有很多的盤剝苛刻,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出手卻實在是大方得很,為的就是想讓下面的兄弟多出一把力氣,也只有到了這種時候,在最底層的人才會受到一點點的重視。
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說的就是老餘了。
而此時此刻的蕭鼎帶著3000兵馬有條不紊的朝著陽頂關方向開過來,這支軍馬說句實在話,就僅僅只攜帶了七日的軍糧,這種突襲之戰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若真的是白日裡,真刀真槍的攻城拔寨,絕對是一番苦戰,蕭鼎也不是沒有做最後的打算,若是這裡的守將真有幾分才能,將陽頂關經營得水洩不通,那麼這3000兵馬就準備一頭碰死在這裡吧。
糧草帶得太多,根本無用,徒增累贅而已,隨著而來的問題還有很多,比如攜帶的攻城器械太少,有的也僅僅只是幾具攀爬的梯子而已,還是軍中統一的制式組裝貨。
雖然蕭鼎佔了一個出其不意的便宜,但是要知道這種遠途的奔襲只要守將能夠沉得下心來,妥當應對,怎麼也可以守住兩三個時辰!
而突襲的黃金時間段一過,對於進攻的一方來說,就有無窮的壓力打過來,而周泰蔣欽所部,基本上都水師,雖然也有結陣而戰的陸戰底子在,但充其量也就是步軍戰鬥力,這種漫山遍野的地方,只要對方有援軍趕過來,就算是想退,沒有騎兵的遮護斷後的情況下,委實困難得緊。
夜色當中,周泰將身上的鐵甲都是卸了下來,只是穿著一身皮甲,整張臉的臉色已經變得嚴峻了起來,在他的身後是數百敢死之士,寨牆頭之上隱隱約約傳過來一縷縷的火光,彷彿就有人影在來回走動。
饒是周泰心臟極大,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心中打鼓了起來,只希望寨牆上面的兵馬,不要太過早的發現了他們,只要他們的反應稍稍慢一點,自己和麾下的兒郎就能夠衝殺上寨牆,反之,就要付出極大的傷亡代價。
陽頂關外四下的野地裡面,寂靜得可怕,連夜的行軍趕路,對於將士們來說,還是有一定身體負荷的,在抵達陽頂關下的時候,每個人都是一身的臭汗,夜間風本來就大,更不用說這種羊腸小道之上,夜風一吹,整個人的身體彷彿就被冷水淋過一樣。
周泰和蔣欽兩人一手整理出來的這支兵馬乃是新軍,人數雖然說是不多,但是在這一刻被拉上了戰場,已經顯示出了極強的素質,但是他們也希望與守軍翫忽職守,否則這種攻堅之戰對於他們最後所帶來的傷亡肯定是很大的。
其實本來就是突襲之戰,成則生,不成就走,根本不需要將三千兵馬全部拉出來,而蕭鼎周泰蔣欽三人為的就是讓這支以新人居多的軍馬多多經歷一些戰事,積累經驗很重要。
周泰親自領著一隊人馬悄悄地摸到了寨牆下面,每個人的嘴裡都含著一塊碎布,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出聲響。
可是真正的摸到了寨牆底下的時候,梯子靠在牆壁之上,怎麼也會發出一點點的響動,但是陽頂關的將士們久未經歷過戰事,反應神經根本沒那麼敏銳,
牆上面的幾個士卒,甚至只有一人聽到了一點點的動靜,轉身對身邊的人道,“剛才下面是不是有什麼響動?”
“誰曉得有什麼動靜,老張你這幾天莫不是被老餘給搞得風聲鶴唳了?”
山風一吹,沒有人在意這回事,可是下一刻的時候,就有更大的響動出來了,幾人面面相覷,舉起火把就照向寨牆底下面。
周泰親自提著單刀,就看向寨牆,陽頂關地勢是很低的,處於山谷之間,當道而下寨,這等低窪山谷之間,最是冷風陣陣,可是周泰這等武將,彷彿就是天生為戰場而生的,雖然通體冰涼,但是心頭卻早已經是火熱,幾柄火把照射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可以清晰的看見周泰那猙獰的面龐了。
這等情況之下,寨牆之上誰都嚇了一大跳,周泰趁著這個當口,縱身一躍就跳上了牆頭,單刀一揮舞之間,幾柄火把就應聲而斷,隨即舉刀一刺便是捅進了一人身體裡面,那人頓時仰面而倒,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
舉刀環顧之下,不斷有麾下巢湖兵馬衝上牆頭,“兒郎們,舉兵反抗者,一個不留。”
數之不盡的兵馬,猶如潮水一般漫了過來,密密麻麻的讓人膽寒,沒有誰人可以想到,這陽頂關的防務當真就如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陽頂關關寨之內,本來就是老弱病殘,參差不齊,有一把力氣和廝殺本事的,即便像那種山間獵戶,到了這個年景,還不如投了正軍當中,搏一個鞍馬富貴。
說句實在話,在這陽頂關謀生之人,哪一個不是倍受盤剝的?平日裡又沒有什麼戰事,一應的整軍備戰,什麼都沒有,想要有出頭之日,當真是難上加難。
不過也不是說一點兒沒有盼頭,前番說過,在這個年景,關稅是特別的高,在這種情況之下難免就有人會鋌而走險,陽頂關這種羊腸小路,歷來就有不少的灰色收入,像那種大一點兒的商戶,走關過卡,還是被層層盤剝的結局。
還不如走這種關卡少的小道,人少總歸好辦事得多,稍稍分撥些利益,怎麼也比上交龐大的錢財要好得多。
現實就是如此,走通了陽頂關寨,就可以節省不知道多少錢財,區區一個餘南中,也要不了多少就能夠餵飽,甚至有的還聘用下面計程車卒護送一段路程,陽頂關的普通將士總算也能夠喝上一口湯。
上上下下都想著如何撈錢,這世上哪有金湯鑄造的關寨,更不用說這等一觸即潰的防線,戰火頃刻之間便是將此處徹徹底底的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