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填城之路(1 / 1)
要知道曹軍紀律嚴明,誰也不敢輕易的去觸犯軍紀,看起來想要迅速的平定戰事,就只有流更多的鮮血,而這些鮮血就只能讓這些老弱的百姓來流。
這些曹軍士兵想要約束著近兩萬的百姓也是十分的勉強,要在龐大的人潮裡面進行看管,進行約束。
這些人都是從廣袤的豫州之地收攏過來的,自然也是疲累不堪,但是軍令一下他們都不敢怠慢。
待到幾個領兵將領來到樂進的身前,下馬就拜,樂進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說道,“本將知道你們剛剛才將他們送過來,也是十分的疲累,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給你們休息了,這場戰事,早一刻結束,對於我軍來說就越好,現在就請你們帶上自己麾下計程車卒,押送著這些百姓,上前去撲城吧。”
“去消耗他們的箭矢,去填平他們的護城河,去挖松他們的牆角根,直到將這座城池摧垮為止。”樂進這個時候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
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當真正成功的時候,枯朽的又豈止是萬骨。
幾名曹軍的將領只是大聲的領命,隨即就轉過身去約束自己的部下,驅趕著百姓準備填滿壕溝,填平護城河。
大聲的呼喊聲再一次在整個曠野當中響了起來,“每個人都發三個麻袋,裝好泥土,麻袋不夠的,就抱著石頭,向城牆那邊趕過去,填五包泥土或者五塊大石的才能作罷,能夠做到這些的,我就放你們返鄉回家。”
“全部都下去吧,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我不希望有人還站在這裡原地不動,誰也不敢上前了,我的刀可不認人。”其實這些都是曹軍將領的一面之詞而已,作為軍中將領誰都明白,這些百姓基本上沒有什麼生路可言了,要死這麼多的人,最好的結果就是讓他們在城牆下面把血流盡,最後說不得還要坑殺一部分,總歸畏人言。
話音落下之後,無數的麻袋就分發給了百姓,沒有麻袋的就只能光著一雙手,在土裡刨著石頭,有的百姓甚至只能將身上單薄的衣服扯下來,去包裹著泥土,曠野之間塵土飛揚。
一炷香的時間悄然而過,這個時候曹軍壓陣督促計程車兵,再也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舉起兵器就向百姓當中砍了過去,這是,真的會死人的啊!
無數的百姓哭著喊著,就是背起自己身上的麻袋,向著汝陽城的城牆根下跑去,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好處的,就是隻能儘量的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已,要知道這是整整兩萬人啊,兩萬人沒有任何的組織性,紀律性可言,要知道他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是所謂的軍隊呀,
在求生的本能之下他們只能不斷的向前再向前,求生之路上,不少的老百姓被擁擠的洪流所踩翻在地,隨後毫不留情的被另外的百姓踏死。
說句實在話,這些老弱病殘又能夠有多少氣力呢?更不用說他們的身上還揹著數十斤的泥土和石塊,在後面的曹軍士兵排頭殺過來的時候,每個人的內心裡面就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絕望,但是為了掙扎求生,他們也只有儘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拼命的向前。
不少的人在前進的路上,失聲痛哭,大聲嚎叫,希望背後的曹軍士兵能夠稍稍憐憫他們一些。
這些百姓分成了三股洪流,向著三個城門蜂擁而去,只是這條路並不好走,是通往地獄的道路,而曹軍士兵當中除了壓陣的3000多人以外,其餘的曹軍甲士都是得到了喘息休整的機會。
一些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曹軍士兵,正在原地進行休整,這個數量就不簡單,他們或者坐著,或者躺著,在攻城上面拼盡了氣力,一眼望去足足有近萬人,他們的身後是一些稍稍得用的輔軍,這個時候,就是忙著給他們遞上水和一些充飢的糧食,補充著消耗得差不多的體力。
每個人都是麻木的看著戰場上的這一切,雖然說有些同情,但是打仗啊,哪有不死人的。
這樣的決策或許對於曹軍來說是有些倉促的,但是無疑卻是緩解他們進攻壓力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
用兩萬老弱百姓的性命,去消耗他們守城的物資和士氣,這筆買賣從軍事上來說怎麼都是划得來的,對於曹軍來說,這些百姓本就是無用的,反而是浪費糧食,徒增負擔而已,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便是這個道理了。
其實按照道理來說,現在進行休整也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他們還要面臨著其它兩座城池的援兵威脅,不過現在的他們卻是大可放心,因為在他們的兩翼的道路之上,還擺放著夏侯惇和夏侯淵兩位大將。
而在城牆上的李豐這個時候,也只是目光陰沉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不僅僅是李豐,他麾下的將士和上城牆上幫忙的城中百姓,都是眼睛通紅,目眥欲裂的模樣。
誰都沒有想到,樂進會如此果決的驅趕百姓前來填城,每個人將手中的兵器弓弩,都是死死的抓著,那表情彷彿就是能噴出火來一般,
怎麼辦?這該如何是好?要知道,這些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殺了他們,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不殺他們,他們又會拼盡全力的來破壞他們的城防。
“百姓何辜,百姓何辜啊,曹孟德,你罪該萬死……”李豐只是仰天怒吼了一聲,單手一揮,怒罵道:“驢日的,都給老子愣著幹什麼?放箭吧!”
汝陽城下,一片悽婉哀絕的叫聲,無數的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這些百姓揹負著的泥土和他們的屍體,不斷的堆疊在城牆之下,僅僅只是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這些屍身混雜著泥土就已經堆疊了三尺多高。
“不要放箭啊,城牆上的軍爺!”
“我們都是豫州的子民!”
“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
可是軍令一旦下達,又豈能輕易的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