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小兒止哭(1 / 1)
張遼自然不會黔驢技窮,只見牆頭之上,無數的瓦罐被丟擲了出來,瓦罐鋪天蓋地的向外面丟出,摔在地上就被打破,這樣的瓦罐張遼足足準備了一千個上下。
瓦罐摔破之後,眾人便是聞到了一股油脂的味道,這裡面的油和水基本上就是參半的,但是混合起來卻能夠起到較好的作用,水可以帶著油四處的蔓延,如此龐大數量的油罐丟擲了出去,所有人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就浮現在心頭。
張遼只是冷冷的看著下方,隨後數十枝燃燒著的火箭就是射了下來,大成軍每個人的身上基本上都是帶著油的,要知道這個時候,密密麻麻的人群簇擁在一起,這些人的身上大多穿著布衣戰袍或者皮甲,很顯然這兩種東西都是極易燃燒的。
火箭一射下來,因為火油一片一片的燃燒了起來,這個場景落在楊奉和韓暹的眼裡,頓時就是冷了下來,只見擁擠的人潮一下子就亂了,彷彿炸開了鍋一樣,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火光,淒厲的慘叫聲頓時響徹了天空。
可是人們擁擠在一起,哪裡能夠迅速的閃開呢?
漫天的火焰混雜著脂肪燃燒的味道,即便是在牆上的張遼這個時候也只覺得有些作嘔,有一些沒被火油粘上身的,這個時候也被旁邊的袍澤帶上了火焰,一片火海將整片天空映得通紅通紅的。
而且這樣大規模燃燒的場面,一時之間哪裡撲救得下來,眾所周知,火焰一旦燃起來,而且還帶著油,用水救火只會讓油往上頭冒,唯一能夠滅火的方法就是在地上打滾,用沙或者泥土這樣不燃的物質使火熄滅,或者隔絕掉氧氣。
這些兵馬雖然說不算是精銳,但怎麼說也是有一些氣力的,對於大成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有生力量了,一把火將這幾千人燒個乾淨,任誰的心裡都會感覺有些發寒。
這個時候在楊奉和韓暹的心裡面,只是有一個念頭升了起來:“驢日的,呂布那邊都是些狠人,如此當真是有傷天和!”
“有傷天和?戰爭哪裡有不死人的,只要死人就是傷天和,其實說起來又有什麼區別呢?”楊奉只是頹然的說道。
一股焦臭味在戰場之中瀰漫了出來,只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葬送在火海當中,而張遼在這個時候顯得冷靜得可怕。
他立下的軍寨,是木板夾著粘土,進行夯實,然後又在上面倒上糯米汁,如此下來就堅固的不得了了,更重要的是,厚厚的寨牆足足夾了三層這樣的夯土,雖然說這樣的工藝繁瑣了一些,但是架不住張遼的人手眾多。
這種防禦工事由數千精壯來做,根本不需要多少的時間,張遼前期所做的一切防備都是想要將寨牆加固得更為牢實一些,如果只是單純的用樹木進行軍寨的搭建,想必張遼就一定不會使用火攻了,因為大火一旦燃起來,恐怕他們的軍寨也會順勢而燃起。
可是如此佈置下來的寨牆就沒有那麼容易燃燒了,而且放下火箭之後,後面早早的就有徐州兵馬在牆壁上面不斷的潑水,以降低的溫度。
這個時候不會在有大成朝的督戰隊了督促他們攻寨了,大群大群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散開,就死在了這人間煉獄當中。
其實和張遼比起來,在三國曆史上最善於用火攻的三個人就是諸葛亮,周瑜,和陸遜了,這三個人才是用火的行家裡手。
大火一旦燃燒起來,軍寨裡面的徐州軍出不去,而楊奉和韓暹的大成軍也不能夠再進攻了。
所有人看著燃起的大火都只是沉默著,不管以後如何,都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大火的熄滅。
說句實在話,楊奉和韓暹這個時候都是有些膽寒了,憑藉著張良手下的5000兵馬,明明可以將楊奉和韓暹的3000大成步軍打退,而且難度並不是很大,可是張遼卻是選擇了一個十分殘酷的方法,將近3000人盡數焚燒在了戰場當中。
所謂的就是給這大成軍一個下馬威,張遼出手實在是太狠了。
連綿而起的火光,一時之間又怎麼能夠輕易的停下來,作為整個戰場的統帥紀靈,自然是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著這一處戰場的進展如何!
遠遠的看著升起的沖天火光,紀靈心裡也是完完全全的被震撼住了,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鐵青著臉,怒氣衝衝地返回了中軍大營當中:“張文遠,吾誓要殺汝!”
張遼這一把火將大成軍的軍心士氣都燒了一大半,從此之後,還有哪一支敢戰的兵馬輕易的上前?
此人行事,只講究勝敗!
滿天脂肪燃燒的味道和濃濃的黑煙升起,炙熱的火焰將整片大地都烤得通紅通紅的。
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戰場之上還瀰漫著讓人作嘔的味道,這個時候的,楊奉和韓暹所部感受最深切,下面的大成軍沒有人再願意踏上這片滿是屍灰的區域。
怪不得張遼在另一個時空有令江東小兒止哭的名聲,端的不會有半分手軟,大成軍雖然有沉重的心情在內,不過張遼如此,縱然是令得大成士卒有些膽寒,但是戰爭卻不會因此停下來。
該打的自然還是要打,只是接下來進攻的節制一定會被加快,廝殺的慘烈程度也將直線上升,楊奉和韓暹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掏出自己的家底來進行撲寨,紀靈那邊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第一時間就補了兩千缺額給楊奉韓暹。
一時之間,就是大批大批的成軍士卒蟻附蛾撲,這個楊奉和韓暹在第一天的交手當中敗得那麼慘,自然也是要出些力氣,挽回一些顏面的,登寨計程車卒裝備都是更加精良,一員員成軍甲士舉著盾牌,登上了木梯,上面雖然不能扔下巨石,但是十幾斤的石塊還是沒有問題的,只要砸倒了一人,就能帶下去幾人。
可是登梯的成軍士卒也不是昨日的那種成色了,每個人都是舉著盾牌,斜頂在頭頂之上,石塊和金屬的碰撞之聲響起,一時之間就是叮叮哐哐的沉悶響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