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歷史洪流（1 / 1）
“那這一仗我們還打什麼呀？”蕭鼎當下就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是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劉曄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只是有些鬱悶的道。
若是一早就預料到袁術會面臨這樣的局面，恐怕靖平軍這邊就會毫不遲疑的將陳蘭雷薄手中的五六千兵馬一起帶過來，派往九江郡戰場。
一旦軍馬的數量達到了上萬人的規模之後，就根本不會瞻前顧後了，可惜的是現在廬江郡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後方的安定工作。
每個城池當中都要有一定的兵馬鎮守，說起來這樣一分配下去，陳蘭和雷薄手中的兵力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的。不過這也是一種發展的策略，靖平軍的新式練兵法，本來就是速成的法子，將這五六千數量的種子播撒下去，以老帶新之下，就會為蕭鼎培養出數倍的新生力量。
周泰和蔣欽那邊，就是最好的明證，蕭鼎最初只給了他們數百員甲士，到了現在，已經在巢湖那邊整頓出了數千的兵馬，而且按照那個整練的強度看來，還是水路皆可用的強軍。
廬江郡的發展是爭分奪秒的，因為隨時隨地都在面臨著孫策那邊的威脅，那裡才是蕭鼎沒有任何緩和餘地的死敵，所以蕭鼎不可能浪費時間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討伐大成朝的戰爭當中。
蕭鼎說道：“不管怎麼說，這場戰爭打是要打的，說句實在話，現在大成朝的兩大擎天臂柱，一為紀靈，二為張勳，都是集中在壽春城當中，這兩人也是當世的名將，我也是忍耐不住，想要和他們較量一下呀。”蕭鼎說起來倒是輕描淡寫，其實內心的壓力比誰都大。
“子揚，你這邊覺得袁術，在這種關頭會不會有講和的可能？”
劉曄看了一眼蕭鼎隨即說道：“主公覺得袁術這邊會割地賠款，以謀求一時的苟延殘喘嗎？”
蕭鼎點了點頭回答道。“不管怎麼說，曹操和呂布合為一股，我們十萬雄兵壓過來，而且都是精銳的兵馬，袁術這邊不可能不慌。”
“按照常理來說是這樣，壽春城當中這個時候可能已經亂作一團了，求和的，主戰的，肯定都有，但是最終的意願還是在袁術這邊。依照袁術心高氣傲的性格，恐怕絕對不是割地賠款這麼簡單。”劉曄這個時候也是遲疑了一下，最後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當然，這裡面也是有一些不確定的。”
“說起來有紀靈和張勳這兩員大將，袁術這邊也不是沒有自保之力，所以說，也不可能輕易到那個地步。”
蕭鼎說起來也自嘲的笑了笑：“說起來也是這個道理了，如果說袁術真的有那個心思的話，恐怕在陳國大戰之後，袁術被殺得那麼慘，早就應該割地求和了，也不至於到了現在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割讓了，既然沒有實際的利益可言，曹操那邊憑什麼會讓袁術喘息！”
“總而言之，得理不饒人啊。”
“說起來大體上也是有些感慨，依照袁家四世三公的家底子，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袁術作為袁家的嫡子，家族的紅利基本上大多數都集中在他的麾下，現在說起來也大抵上被揮霍光了。”
“這也是因為袁術利令智昏，貿貿然的登基稱帝，喪失人心，然後將四世三公的名聲揮霍光了之後，一場一場的大敗接踵而至，緊接著就是動搖國本，大廈將傾了，說起來這也是因果所在。”
“袁術能夠有之前的成就，就是因為作為大漢臣子世世代代累積出來的威名，但是失敗，也正是因為這世世代代的名聲，一旦背離這個初衷，就有許許多多的人選擇離去。”
蕭鼎看著劉曄忍不住笑了笑說道：“看不出來子揚還相信因果？”
劉曄只是坦然說的，“說起來倒是不怎麼相信的，但是凡事有因必有果，不能將所有的東西都歸結在一個人的錯誤之上，這些大漢的臣子選擇歸附到了袁術麾下，袁術也得到了他們的幫助。我們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會牽扯出其他的東西。”
“對於大漢朝來說也是一樣的，經歷了最初的戰亂，流離失所之後，好不容易透過努力建立起了一個安定而強大的國度。這個國度的每一分子都是知道，這份和平的來之不易，上到皇帝官員，下到黎民百姓，都會為這個朝代的繁榮昌盛做出一些努力，那樣的情景自然是欣欣向榮的。”
“但是同樣就和咱們現目前所處的情況一樣，隨之而來就會衍生出一些勢力群體，從中獲得一些好處，一些豪強勢力，開始越來越強。他們的目標就開始改變了，改變成為了維護自己小集體的利益，這就是所謂門閥勢力啊，諸侯勢力啊，慢慢誕生的苗頭了。這種情況一旦尾大不掉。，他們就會做出一些損害國度的利益了，就像現在這樣的情況。那麼這部分的空缺用什麼來填補呢？就是用數之不盡的戰亂，數之不盡的人命。”蕭鼎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有些頗感於無奈的。
這似乎就是一個怪圈，而這個怪圈還會延續幾千年，劉曄看了一眼蕭鼎眉頭一皺說道：“主公的意思是說，現在我們就是在用人命填補曾經空缺的階段裡面了！”
蕭鼎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經過這一場大亂之後，我們的人口，我們的發展，都會下滑很大一部分，所有的一切都在浴火而重生，而這個浴火的過程是非常漫長和殘酷的。經受不住這個煎熬的就會灰飛煙滅，毫髮無存。可是每一個新興的勢力都會在極力的改變這一切，試圖找到一個新的平衡點，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這就是……歷史的洪流。”
劉曄這個時候也是有些憤慨的說道：“主公說得甚是，國朝將亂之際，總會有數之不盡的名節清流之輩，站出來捨身取義，大罵奸賊，甚至不惜以死明志，死的樣子很慘，也十分的慷慨。但是殊不知，在大多數時候，這些所謂的清流大義之輩，也是在做天下基石的蛀蟲。若是平時的時候少做一些虛的事情，做自己該做的事，不該拿的別去拿，那麼想必也不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