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病相憐(1 / 1)
夏姬淡然一笑,只當姜元是醉話,“好,那臣妾等著那一天。”
你現在能做一個傀儡皇帝已經很不錯了,還是別做那麼多夢了……
身為孫無忌陣營的女特務,夏姬也是知曉很多事情。
姜元啊姜元,好好珍惜你為數不多的好日子吧。
夏姬在心中為姜元默默哀嘆。
忽然,姜元的呼吸變得逐漸沉重,面色也是帶著不太健康的紅潤。
夏姬知道,藥效徹底發作了。
姜元是太后呂雉的傀儡皇帝,自己又何嘗不是孫無忌手中的傀儡木偶呢?
夏姬只覺得自己這一刻和姜元竟有些兮兮相惜。
一日夫妻百日恩。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進宮三年,夏姬對於姜元也是多多少少帶有一些感情,但更多的只是出於憐憫吧。
自己命運多舛,因為絕世的美色不斷逃亡,顛沛流轉。
好不容易,她倒也算是安定了下來。
“她……是在可憐我嗎?”
夏姬的一舉一動,姜元都是看在眼裡。
她對自己似乎並沒有多少敵意,好感度也是後宮之中少有的六十八。
由此可見,夏姬算是後宮之中與自己最親近之人,難道前身會對她這麼好,倒也算是少有的沒看錯人吧。
“夏姬,如果你結今後願意真心服侍朕,那麼過往的一切,朕都可以既往不咎!”
姜元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夏姬也是出於無奈才聽從孫無忌的話在宮中做眼線。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又有什麼手段能和孫無忌這種老狐狸鬥?
玲瓏殿內,燭火幻滅不定,搖搖欲墜,似滄海行舟,遭受著狂風暴雨的打擊。
……
翌日。
皇帝的一天總是枯燥乏味的。
大姜朝的朝規是連著三天早朝,一天不上朝。
金鑾殿內,姜元百無聊賴地聽著文武百官上奏,眸子半開半合。
今天的姜元並沒有過多的展露鋒芒,雖然還有臣子在進諫著罪己詔,但姜元也懶得搭理了。
狗愛叫,那就讓它叫吧。
等再過一些時日,會自覺安靜的……
群臣之中,孫無忌安分守己地默默無聲,只是看向姜元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屑。
透過夏姬的情報,他已經得知太后呂雉仍然控制著皇帝。
就連他這兩日在朝堂之中的硬氣表現,也不過是有太后在為其撐腰罷了。
“果然,太后怕是要有大動靜了……”
孫無忌眼眸深沉,讓人看不透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好,那今天就到這吧,退朝!”
……
暴風雨來臨之間總是有一段時間是寧靜的。
經過了三天的情報收集,小李子已經收集大量孫無忌的罪證,抄個家已經足夠了!
曜日西落,黑暗籠罩大地。
當閉門鼓的鼓聲不斷在玉京城內響起時,百姓們知道,宵禁來了,紛紛匆忙回家,閉門不出。
皇宮,玄武門。
小李子手持尚方天子劍緩緩走出,雖是一人獨行,但隱約間卻有屍山血海般的殺氣瀰漫!
……
戶部尚書府。
今天雖然少有的進行了宵禁,但是這不影響孫無忌的奢靡生活。
此時的尚書府內,觥籌交錯,輕歌曼舞,鼓樂齊鳴,家丁侍女正不停的走動。
廳堂內,坐著不少朝廷官員,孫無忌滿面紅光,給一名有些富態的中年人敬酒道:“徐兄,上次的事,孫某還沒來得及登門道謝,這杯酒,孫某先乾為敬!”
說完,孫無忌一飲而盡,酒桌上的氣氛越發活絡。
雖然徐賢德身為正四品上,黃門侍郎,但是和正三品的孫無忌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官大一級壓死人。
酒桌上,孫無忌能這般給自己面子,徐賢德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孫大人哪裡話,那都是下官的分內之事,你我之間,不比如此客氣。”
這幾日來,孫無忌在府中已經大擺三日酒席,為的就是能夠拉攏一些陣營。
要想在朝堂之中混的風生水起,這其中的講究一點也少不了!
也正是憑藉著出色的交際能力,孫無忌才一步一步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氣氛越發通達,在孫無忌的一句句稱讚聲中,徐賢德有些飄飄然,似乎要迷失自己了。
嗯,還是孫尚書會說話,不但會做人,說話還好聽,我真的很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嗝……”
徐賢德打了個酒嗝,扯了扯衣領,正色道:“此情此景,本官靈感乍現,忍不住想作詩一首,還請諸位多多包涵。”
“徐大人你這是哪裡話!誰不知道徐大人文武雙全,今日能聽到徐大人作詩,這是下官的福氣啊!”
不管在什麼時代,拍馬屁永遠是官場的潮流。
被那些官員吹捧得越發膨脹,徐賢德放下酒杯,“那徐某就獻醜了!”
扯了扯嗓子,徐賢德裝模作樣道:“天上烏鴉飛,地上黃狗追。此間我做主,留下買路財!”
啊這……
這上調不接下調的打油詩一出,酒桌上的氣氛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然而,已經有些微微上頭的徐賢德似乎並未發現這些,依舊自我感覺良好地搖頭晃腦,沉迷在意境之中無法自拔。
“好詩!好詩!早就聽說徐大人文采斐然,今日一聞,果然名不虛傳!”
見酒桌上的官員都呆住了,孫林書趕緊出面將氣氛拉了回來。
“哈哈哈,好詩!好詩!徐大人真乃當世詩仙!”
“不錯!此詩之意境引人入勝,某不才,回味無窮啊!”
……
一眾官員反應過來,也是緊跟孫林書的步伐,給徐賢德來了波溜鬚拍馬,讓他也覺得自己的詩是首好詩。
作為一個官場老手,徐賢德自然是商業互吹回去:“孫尚書,早就聽聞令郎天資聰慧,頭角崢嶸,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令郎有首輔之資啊!”
乘了好聽的話,自然要送回去,孫無忌擺手道:“徐兄繆……”
砰!
就在酒宴上所有人都興致勃勃之時,一道突兀聲打破了火熱的氣氛。
一名護院家丁忽然倒飛進庭院之中,口中獻血溢位,撲騰了幾下,就嚥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