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看不透的陛下（1 / 1）
“陛下所言極是，是老臣一時心切，亂了心。”
“哈哈，宇文太傅也是一心為了百姓，朕自當體恤，先退下吧。”
“是！”
宇文瑕退下之後，目光就不斷地偷偷打量身形乾瘦的石空明。
此時的石空明不過如同一介尋常老農家一般，再普通不過，可宇文瑕和個別官員眼中，他卻如同山嶽一般高大，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在場的官員雖然大多是最近幾年才上的朝堂，但是一些資歷老練，見聞廣博的官員卻是對石空明如雷貫耳。
皇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宇文瑕和古泯然心中最大的疑惑。
難道是依靠太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個猜想很快就被他們所否定。
石空明是何等脾性，他們太清楚了，說是食古不化，嫉惡如仇也不為過。
以他的性子，斷然不可能接受呂雉垂簾聽政一事，不當眾發怒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太后插手國政，明顯就是控制著傀儡皇帝……
但是，石空明卻又對姜元這個“傀儡皇帝”畢恭畢敬……
這看上午似乎就是一個矛盾……
宇文瑕百思不得其解，古泯然也是毫無思緒。
但是和他們兩人不同，此時的王嘯心情說不出的激動。
雖然他也猜不到石空明到底是因為何事才會臣服於姜元，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以石空明絕對不會對一位昏君臣服！
這不是一種盲目的相信，而是王嘯當年和石空明相處下來所深知的！
回想起當年的歷歷幕幕，自己還不過是一個稍有些才能的武將，在軍中並不出彩。
後來，他跟隨石空明徵戰四方，被其發現才能，收於麾下，親自點撥，這才早就了他如今武安大將軍的赫赫威名！
如果沒有石空明，或許就沒有今天的王嘯！
對於王嘯來說，石空明不僅僅是伯樂之恩，更是如授業恩師一般。
也正是因為石空明剛正不阿的作風感染了王嘯，他才能在幾天之前拒絕了古泯然的招攬。
如今恩師歸來，這大姜的風雲必將變得波瀾詭譎！
王嘯眼中眼神閃爍不定。
“這……怎麼可能……”
“石……石空明……”
垂簾之中，太后呂雉秀美的鳳眸中滿是震驚，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身子在輕顫。
“難怪……”
“難怪這些天，你會任憑我操控朝政風雲，可以說是不多過問……”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呂雉看向姜元的目光十分複雜。
她跟隨先帝多年，自然也是知曉石空明這位武將是何等的心高氣傲。
當年，就算是先帝，也不敢說能徹底降服這等猛將，只能以禮待之。
大姜能有今日這般廣闊的疆域，真的離不開石空明的功勞。
呂雉發現，自己真的是越來越看不透姜元了。
先是大雪龍騎，然後是石空明。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輕嘆一口氣，呂雉的眼神不再自信明亮。
接下來的早朝，不再如先前文武爭論那般激烈，而是變得有些安靜。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有一位石空明坐鎮。
有些資歷尚淺的官員，對於威名赫赫的石空明或許並不是多瞭解，有人曾試著出言，但卻都被暗中制止。
看著老前輩們滿是忌憚的眼神，這些官員知道了一件事，石空明絕不好惹！
儘管石空明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中，但是當年所留下的兇名，還是震懾著不少人，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誰也不知道石空明和皇室到底達成了什麼條件，居然願意重返朝政。
早朝結束之後，文武百官都是神色匆匆地離開了金鑾殿。
“石帥！”
王嘯大步走到石空明身邊，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嗯，不錯，這麼多年不見了，倒是沒有怎麼偷懶。”石空明的語氣帶著些許欣慰。
王嘯不語，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當年，石空明卸甲歸田，去意已決，自己苦苦挽留，也是未曾有絲毫作用，並且囑咐他，不要去打擾他的生活。
出於對石空明的敬重，王嘯只得答應，本以為那日一別，兩人今生便再無相見的可能。
沒想到，今日卻在朝堂之上重相逢，王嘯心中百感交集。
“哈哈，想不到，當年的一個小兵，成長到了現在的鎮國大將軍，看來老夫沒看錯人啊。”
石空明爽朗一笑，拍了拍王嘯的肩膀。
“石帥，這些年，您都去哪了？”
王嘯神色激動，聲音有些顫抖。
“沒去哪，老夫只是找了個清淨的地方，不想有太多人打擾。”
良久，王嘯試探性問道：“石帥，那您這次是為了何事才重回俗世？”
“哈哈，老夫只是想發揮一下餘熱，幫陛下穩固一下這大姜的姜山。”
聞言，王嘯呆立當場，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什麼？！
王嘯簡直不敢相信，以石空明的性子，居然會說出這番話？
姜元不過就是太后呂雉手中的一枚棋子，居然有這般能耐？
“石帥？是不是陛下用什麼要挾於您？”
話一出口，王嘯就覺得自己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人能要挾石空明？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是，除此以外，姜元到底是怎麼讓石空明出山的？
而且，看石空明這態度，似乎對姜元分外信服？
“哈哈，你多慮了，陛下對老夫以禮相待，並無任何不妥。”
石空明似乎看出了王嘯的內心想法，笑道：“你放心，我們這位陛下，並不是一位昏君，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看透他。”
“很快，你就會明白老夫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說完，石空明不再多做解釋，轉身離去。
王嘯還是站在原地，雙眉深深皺起。
對於石空明的話，他並沒有去懷疑。
回想起這些天來姜元的表現，王嘯眼神閃動，在思索著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腳步，緩慢離去。
“這大姜的天，終於要變了嗎？”
不只是王嘯這麼想，已經回到府邸上的古泯然亦是心情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