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射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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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午凌寒齋沒有陳凡的課。

其實像安定書院這種以書院形式辦學的塾堂,跟後世很像,一個齋有很多夫子。

比如陳凡兼任的講書,這是專門複雜教授學童經義的夫子。

講書可能有一個,也可能有若干,甚至四書五經九門課有九個專業夫子,跟後世語數外分科差不多。

是不是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沒錯體育、美術、音樂課有沒有呢?

正經的大書院裡這些課程也是開設的,甚至還有駕校老師。

君子六藝嘛,禮、樂、射、御、書、數都有相應的夫子,除了講書之外的課程,夫子叫做【教習】。

今日一早,書院安排學童們的第一堂課是後圃射箭。

一般來說,是由助講領著學童來到書院後圃,將學童們交給專門教射箭的教習即可。

但陳凡卻主動承攬了這個活計,李翔樂得偷懶,所以忙不迭答應了。

其實陳凡之所以這麼積極,其實是想做一個小小的試驗。

帶著學童們剛到後圃,果然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射圃,【是否簽到:是/否!】”

陳凡心中一喜,果然,簽到打卡這個功能並不一定非要在凌寒齋塾堂附近。

他現在十分期待,在射圃內打卡,會不會帶來不一樣的東西。

“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婦好韘(shè)一枚,佩戴該物品於拇指,可增加射藝三百點!”

“婦好韘?”陳凡疑惑地打量著手裡出現的小物什。

這個東西形狀有點像驢蹄,不過是中空的,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用處。

但“婦好”這個人陳凡倒是聽過,在另一個時空中,婦好是商王武丁的妻子,據說還是個很勇武的女將軍。

“難道?”

陳凡下意識將那枚婦好韘套在自己的拇指上,突然一種玄妙的感覺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感覺中時,突然身後傳來學童們的笑鬧聲,他回頭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原來周斌先帶著幾個狗腿把陳學禮壓在身下。

表面上看,是孩童們的打鬧,但陳學禮因為前兩天發生的事情,為了不讓陳湘失望,所以一直忍耐,被人欺負了也沒有還手,只不過臉上漲得通紅,顯然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住手!”陳凡斷喝一聲,上前拉開了周炳先等人,他蹲下身將陳學禮扶起:“學禮,沒有受傷吧。”

陳學禮這個小傢伙倒是硬氣,他梗著脖子道:“二叔,我沒事。”

一說到“二叔”兩字,周圍頓時響起嘲笑聲。

“陳學禮,你還真認這個童生做你二叔啊?”

“哈哈,大名鼎鼎的陳學禮竟然慫了。”

“你說你一個武將之後怎麼這麼軟蛋,犯點小錯竟然認這個小童生做了親戚,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童生能教你什麼?”

“是啊,陳學禮,不如你拜我為師,以後朱綬欺負你,我叫家人去揍他!”周炳先得意洋洋地看著陳凡和陳學禮,臉上挑釁之色溢於言表。

因為還沒到自己的經學課,陳凡並不打算使用自己的【疾言厲色】。

不過……陳凡用食指搓了搓拇指上的婦好韘又笑了。

這笑容一眾學童似乎很眼熟,尤其是薛甲秀,身子一顫,似乎感覺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下一秒,只見陳凡道:“今天正好手癢!”

說到這,他看向剛剛起鬨的周炳先等人,然後緩緩道:“你們說我手無縛雞之力?”

周炳先這個小屁孩昂這個頭,一臉不屑道:“說你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你一個窮出生,除了讀了兩天書之外,弓箭你摸過嗎?”

說實話,不管在什麼時代,弓箭還真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華夏的弓最著名的就是筋角木複合弓,這種弓工序繁複,從選料開始到製成耗時三年。

這導致弓的產量極低,價格昂貴,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而且這種弓買回來還要保養,下雨要烤火,冬天要放進被窩暖著,弓弦還要時不時保養。

別說普通小老百姓了,就算是鄉間的小地主也捨不得買這玩意兒。

而大梁文人,唯一能避免“手無縛雞之力”的雅號,就是考驗你能不能彎弓射箭。

陳凡知道周炳先在故意引自己射箭。

要是以前的他還真就拿他這話沒辦法。

不過……

陳凡朝周炳先微微笑道:“你說我沒有摸過弓?不如我們打個賭?”

說罷,他看向射圃內三十步外的稻草箭靶道:“若是我能射那箭靶頭部十次白矢,你當如何?”

所謂白矢,就是箭矢射中箭靶後露出箭鏃(箭頭)的意思。

君子六藝中的射藝講究“五射”。

五射代表的是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

所以陳凡提出三十步外射中箭靶在一眾紈絝子弟眼中已經是誇大其詞的,當他說箭箭白矢後,一眾學童更是鬨堂大笑。

“哈哈哈,一個估計摸都沒摸過弓箭的窮童生,竟然吹牛說十箭白矢,笑死我了,就連陸教習都做不到,他憑什麼以為自己能做到?”

“憑什麼?憑他那張嘴唄,窮童生嘴確實厲害,用舌頭拉弓,怕是能射五十步。”

陳學禮見狀悄悄拉了拉陳凡的衣衫擔心:“二叔,我爹他們千戶所,能做到三十步內箭箭白矢的也只有他的那幫親軍家丁,你……”

陳凡拍了拍他腦袋笑道:“你對我沒信心?”

陳學禮撇了撇嘴,有信心才怪,看你細胳膊細腿的。

薛甲秀猶豫片刻也來到二人身邊道:“夫子,要不你一會兒裝作拉弓傷了腰,然後我扶你回去休息?”

陳凡用欣賞的目光看著薛甲秀,孺子可教,已經能為夫子著想了,關鍵是昨晚這小子不知道抽了什麼瘋,一下子給自己搞來700多教學點,不錯不錯。

只見他微微一笑道:“不用,你們且看我怎麼讓他們心服口服。”

陳學禮與薛甲秀二人心中哀嚎。

好不容易遇到個投契的夫子,他怎麼就這麼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你當那稻草靶子真那麼容易射穿?

那都是壓實的稻草捆紮而成,跟質地普通的木材沒什麼區別了。

陳凡在挑釁和擔心的目光中朝射圃內一直等待的陸教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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